阮梦梦对自己即将要问的问题感到羞耻,却下意识明白,自己不能逃避,于是问顾君珏:“我想知道,在你眼里,我生活的环境,是什么样的?
“童话温室,怎么了?你终于意识到自己过得有多不对劲了?顾君珏讽刺地反问。
“……阮梦梦是真觉得他说话阴阳怪气的,压住火气追问,“什么意思?
顾君珏满震惊:“你真不知道?你身边所有人,朋友、老师、会认识的人,都是封闻聿跟苏伊尘给你提前安排好的,小时候他们是担心你受到伤害,当然,我觉得他们这个行为纯属有病,但长大后,纯粹是发现你根本不能接受真实的世界。
这个事情其实不仅顾君珏知道,路冷禅也知道,他们四个人勉强联手给了阮梦梦一个看起来相对美好的世界,但也仅限于此了。
很早之前顾君珏就跟封闻聿说过,只要身边还有人,就不可能永远像生活在童话城堡里,迟早有一天,阮梦梦会遇见更多真实的人,就像突然闯进阮梦梦生活里的杭思潼。
杭思潼是那样贫穷、贪婪、低贱,简直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他们可以用钱收买杭思潼,难道还能收买每一个阮梦梦身边出现的人吗?
封闻聿在大学毕业后似乎也逐渐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是有问题的,小时候给阮梦梦创造的环境太干净,导致她长大了天真得可怕。
于是封闻聿跟苏伊尘商量后决定,如果有一天,阮梦梦自己慢慢愿意接受了,他们也不会阻止。
顾君珏觉得他们可笑,阮梦梦在幻境里待得好好的,干嘛要自己想出来?
没想到阮梦梦在多年后,居然真的来找他询问了,顾君珏立马大肆嘲讽,本就憋了多年,现在总算是可以说出来了。
阮梦梦感觉自己的生活好像被击穿了一个洞,杭思潼打下了几条裂缝,现在,被顾君珏直接打穿了,她陷入了更深的茫然,感觉生活陌生,且不知道怎么办。
顾君珏在另外一边等待许久,始终没等到阮梦梦对他问出更多问题,觉得无趣,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杭思潼对阮梦梦近期的一系列操作一无所知,她搞完阮梦梦后就开心安排自己的旅行计划,距离开学还有几个月,导师那边暂时没有特别需要她帮忙的地方,又不想去干活,不如旅行。
首都很大,之前冬天的时候太干燥,杭思潼没怎么出门,现在春暖花开,她就想去看桃花了。
梁时清对杭思潼想去游玩的事情很是怨念:“你一个人吗?我们不能一起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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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要上班,如果你能请假的话,我不介意一起的。”杭思潼无奈摊手,根本不是她吃独食,实在是梁时清忙活了两年的项目终于要步入正轨,正是最紧张的时候。
偏偏杭思潼如果不趁这个时间去玩一阵,后面正式入学后估计就没什么时间出来玩了。
梁时清叹了口气,又想把他那个不靠谱的爸找回来了,偏偏他父亲出门后嫌他们找得频繁,直接把人都拉黑了,有时候他自己的秘书都找不到他在哪儿。
见梁时清实在可怜,他们又确实没什么属于情侣之间的互动,杭思潼思来想去,说:“那……五一劳动节或者端午节,你们总能放假吧?”
印象中,现在就剩这两个假期了,五一还连着五四青年节,说不准能放五天假,就算是生产队的驴,都得给假吧?
听杭思潼这么一说,梁时清眼睛亮起,立马拿出手机看行程:“五一是来不及了,工程临结束,肯定是大家都想尽快完成,好放个暑假玩,端午吧,端午,我们去欢乐谷怎么样?”
杭思潼没意见,她记得这是恋爱中必须做的事情之一,看来梁时清真的想执行很久了。
时间还远,所以杭思潼自己先去别的地方玩,比如说首都别的985211大学逛逛,还有一些古老遗迹跟博物馆,这些都是自己去比较合适的地方,可以盖很多章,自己一个人玩起来有特殊的感受。
在梁时清拼了命干活的时候,杭思潼就到处走走,悠闲惬意,这种生活似乎已经成为她的习惯,不用担心钱也不用担心哪里做不好被人嘲笑辱骂,过往的一切好像都已经消散,连一点阴影都没办法留给她。
杭思潼玩得乐不思蜀,不过她这回小心许多,因为时间有多的,所以每天安排的行程比较少,出去玩一天就在家歇两天,健康且不用人敦促,梁时清十分满意。
家里堆放了不少杭思潼给梁时清带的伴手礼,梁时清每样都珍而重之地看过之后摆放在架子上,他犹嫌不够,多定制了一个新款的架子,带上防尘玻璃,亲手按照从小到大的顺序摆放。
会带这么多,纯粹是因为杭思潼出门那天,吃过早饭后多问了一句身边的梁时清:“说起来,我都不知道你大学是在哪里念的。”
两人好像因为先了解了性格与三观,觉得很合适,就在一起了,但很奇妙地忘记介绍一下自己。
梁时清愣住:“我没说吗?我以为,我们彼此很了解对方了,我是你研究生学校斜对门的,专业是化学。”
杭思潼升起满头问号:“化学?你这么大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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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报化学?还是首都大学斜对门?
首都大学对面的是Q大,每年都要争一波谁是第一,什么都争,大家也乐得看这两学校打起来,全国大学大概都只爱拱火,打得越热闹越高兴。
即使还没入学,杭思潼依旧出现了一种男朋友在对家的尴尬感,在梁时清回答前又问:“你怎么没提前告诉我?不然我就报你母校了。
梁时清轻笑:“不至于,你喜欢哪个导师就跟哪个就行,至于我为什么报化学,小时候我以为,我是要去当兵的,所以努力往当兵的身份上靠,结果在我高考前,家里有人升迁了……
有时候家族太大也不是个事,占的位置太多,上面的人就会担心这个家族是不是太高调了想独揽大权?
古时候皇帝都那么恨世家,现代的话,上头只担心家族的人太多,关系盘根错节,会造成贪
腐
黑
恶
势力,偏偏梁时清年纪小一点,在他之前,他爷爷的兄弟的儿子跟孙子,以及他爷爷的妹妹的儿子女儿和孙子,都有不同程度的上位。
入伍赚军功的赚军功,上完大学直接当军官的当军官,还有梁家旁系近些年升中央的叔叔伯伯,梁时清都不知道那些人应该怎么称呼,他却因为年纪小,不好再参军了。
当时叔公到家里来说,人太多了,就招人眼,何况家里也不是只有政途军途可以报效祖国,要是都去当兵当官了,家里产业怎么办?
梁老夫人年纪已经大了,梁时清父亲又是个不靠谱的,何况他有自己的产业,根本不稀罕梁家的钱,没人管的话,等大家都没了,家产给外人吗?
所以梁时清不得已,没去参军,他知道自己就是年纪小而已,但凡年纪大一点,被这么劝的人,一定不是他。
于是梁时清报复性般,报了六个在别人看来仿佛神经病一样的科目:数学、物理学、天体力学、量子力学、化学、哲学。
这几个科目,除了天才,大概学出来精神多少都有点问题的。
最后录取上的是化学,其他科目别看难得很,也卷,报的全是天才,还得留名额给一部分偏科的天才,梁时清成绩很居中,加上单科分数偏向,就被分到了化学。
专业定下后,梁奶奶不满意,想让梁时清换,他就是不肯,没去参军惹眼已经是他为家族退让,哪里还能让他们管自己学什么。
可谁知道,这也不得安生,他上学没两天,父亲又带着母亲跑了,梁奶奶气得在家砸东西,花姑怎么都劝不住,前几年梁家老爷子突然心梗离世,对梁奶奶是沉重的打击,她很难才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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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到今天,结果儿子孙子全部叛逆得不行。
当然,梁奶奶主要是骂儿子,她觉得她跟梁老爷子都是得体斯文的人,怎么就生了个混蛋呢?难道真是正正得负?
梁时清本以为自己念化学系可以安生一段时间,最好他爸出去跟他妈度蜜月,再生个孩子出来,这样他就可以干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谁知道,梁时清毕业典礼前期他爸妈确实回来参加,同样带来了一个消息——他爸结扎了。
而且是国家开放二胎前,就结扎了,所以什么小弟弟小妹妹,没有这个可能,他就是得老老实实回家继承家业。
杭思潼被震撼到了,梁时清这二十来年,仿佛被家族推着走,得亏他脑子足够聪明,但凡是个蠢的,大概这辈子就是个傀儡的命。
“所以,你应该差不多从大学开始,就一边接手家里的事业,一边念书?”杭思潼非常震惊,这是何等毅力啊,化学可不是什么简单的科目。
梁时清点点头:“是,那时候睡觉都睡不够,但还是要做,因为太年轻了,又是被嘲笑的零零后,不拿出点能力来,只会被阳奉阴违。”
杭思潼感觉自己心里有点难受,她恍惚了一下,才意识到,那是心疼,她开始心疼这个年纪比她小一点的男人,即使她总偷偷说梁时清是铁桶,可也没人生来就是铁桶的。
随后杭思潼难过地走过去,抱住梁时清的脑袋,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身前:“没事的,我也可以帮你忙,只要你有需要,你知道的,我能力很强,足够让你不那么忙。”
梁时清愣住,他长得高,手长脚长,身板也足够宽,杭思潼似乎没意识到,这样将他搂进怀里完全就是在半埋胸……
意识到这件事,梁时清腾地红了脸,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杭思潼揉揉他的头发,小心没把他做的成熟发型给揉乱,随后松开他问:“对了,你是不是也没去体验过首都的景点?”
闻言,梁时清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唔……”
杭思潼了然:“那没事,我会给你带很多伴手礼的,等你放假,我们再重新走一遍!我先去探探路,后面我们旅游就不会走冤枉路了,你一定能在假期内体验完!”
梁时清被杭思潼感动到了,他抬手轻轻搂了一下杭思潼的腰,说:“好,我等你给我带伴手礼。”
之后杭思潼每次出门回来,总会给梁时清带些或经典或稀奇古怪的伴手礼,比如梁时清都不知道她从哪里买的一个小猫陶瓷镇纸,因为是拉长的,小猫的样子扭曲又猥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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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这个可爱吗?”梁时清那是拆开盒子,感觉自己都有点被猥琐到了。
杭思潼猛点头,然后从自己包里拿出了好几个,颜色不一样,款式大差不差,反正一样猥琐,她说:“可爱啊!是摊主手工做的,我看了一圈,就喜欢这几个,你那个是我仿造做的,这些是摊主卖的成品,这些可以送给林松玉、花姑、屠云菲他们。”
一群朋友拿到的是成品,只有梁时清那个是杭思潼画了一整天做的,为此自己计划都推后了一天。
梁时清瞬间觉得手里的猫咪镇纸可爱了,但不得不说,杭思潼手艺还行,即使眼光独特,她做出来的,好像就是比摊主捏的那几个更憨态可掬一点。
后来那个镇纸就放在了梁时清的书桌上,可以用来压文件,谁要是问起,他就自豪又矜持地炫耀说是老婆亲手做的,还特地选了完全不会撞的款式。
丑成那个样子,也真的很难撞。
没到一个月,梁时清就收到了很多礼物,在柜子装满的时候,他猛然意识到,杭思潼对他的爱,其实就在这些礼物里。
杭思潼是个很现实的人,她的钱给自己用不心疼,给朋友用也可以,但花多少、怎么花,就很讲究了,每一个爱财的人都是这样,梁时清比杭思潼先一步反应过来,她的爱在哪里,钱就在哪里。
明显得很。
梁时清高兴得又定了一个漂亮的柜子,并且打算放在客厅里。
杭思潼一直到柜子送来了,工人在组装,她才知道梁时清又订柜子了,于是她绕过一堆垃圾,走到梁时清身边,小声问:“你怎么又订柜子了?原先放这里的酒柜不是很好看吗?”
“我觉得酒放外面不太合适,你看,温度一天天高了,我们现在住在这,不能总是开低温养酒,所以,最好还是把这些酒转到别墅酒窖去,只留一部分,空出来的酒架干脆拆掉,我们可以多有一个柜子用。”梁时清说得有理有据。
酒这个东西杭思潼也算了解,她看得出梁时清那一架子酒有多贵,有些的年份早得吓人,确实应该好好处理,她就没多说什么。
第二天杭思潼出门回来,带着一行李箱的伴手礼,看到客厅柜子里摆放的东西,她才反应过来,什么酒啊温度的,都是骗人的,梁时清就是想放个柜子在这炫耀——客厅的展柜里,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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