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娘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揪住了静云的衣袖:“今日前院可有发生什么?”
静云自然知道主子指的是什么事,她垂眸看着主子手背凸起的青筋,小心宽慰:“主子您放心一切都安好,钱麽麽早晨遛弯了一圈并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伺候我梳洗更衣吧。”闻言,杏娘舒缓了一口气。
“是。”
杏娘如往常时辰赶到徐夫人那里问候:“婆母昨晚上休息的可还好?昨日送来的水果可还新鲜?”
“过来。”徐夫人透过铜镜看了一眼杏娘,等到她走到跟前,这才又道,“你觉得今儿哪支簪子合乎我?”
杏娘看着左、中、右上下三层的匣合,里头琳琅满目的头簪闪得她眼睛都花了。但她耐下性子,沉思几息,从里头挑出一支雏菊白玉簪、一支玛瑙点菊钗。
白玉簪素净,簪头花蕊用黄宝石点缀又凸显了贵气。
玛瑙钗稳重,但盛开的春菊又添加了生命力。
簪头与钗头相互应对,恰好又与徐夫人今日姜黄色的夏衫映衬。
杏娘将玉簪与玛瑙钗缓缓插进徐夫人的发髻,轻声说道:“婆母,你看可还满意?”
徐夫人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这才满意地点头,随后又让杏娘给她挑选手镯、项链、耳坠...
杏娘瞧着今日徐夫人这战意盎然的样子,其实心里也有些犯嘀咕,今日婆母这是要去作甚?
“听说你昨日被以下犯上的婢女吓到了?”
在杏娘扶着徐夫人前往花厅用膳时,她终于开口了。
杏娘露出苦笑:“没想到这事竟然传到婆母这里来了?还真是一些喜欢嚼嘴根子的长舌妇人。”
“深宅后院本就听不得几件大事,稍有什么风吹草动自然就传开了。”徐夫人语气淡然,“昨儿个可是发生何事?”
“也是我自个身子不争气,我那陪嫁丫头玩心大起想同我开个玩笑,却没想到把我吓一大跳,害得我差点一头栽进桃筐里头去了....”
说到惊险处,杏娘还绘声绘色比划起了,惹得徐夫人好笑起来。
杏娘见她笑了,这才又继续说:“婆母放心,那丫头我已经罚她关了三天禁闭,想必她日后就稳重起来了。”
“也好,是该长长教训,免得坏了下面小丫头们的脾性。”
用过早膳后,白秋月与蔡银凤一道来问候,徐夫人也只是草草说了几句就打发她们离开了。杏娘打算跟着一道离开,却被徐夫人留下来了。
蔡银凤注意到徐夫人对杏娘的前后变化,眼里流露出一抹嫉妒与忌惮,前两日婆母可是明晃晃地罚她与二嫂抄写清心咒!
现如今婆母这么看重花氏这个小寡妇,若是以后放权给了花氏怎么办?
所以一离开延松院,蔡银凤就忍不住说道:“二嫂,你看到了没有?!”
白秋月莫名其妙地看向蔡银凤:“三弟媳,你又想说什么?”
“婆母对四弟媳明晃晃的偏宠啊!你瞧着婆母几时叫过我们一道用餐?”蔡银凤压低尖锐的嗓音,“难不成你就不担心婆母将管家权交给四弟媳吗?”
“婆母本来就是四弟媳的正经婆婆,对她偏疼那也是人之常情,你若是连这点醋也要捻酸那又何必嫁入魏国公府来呢?”白秋月真的是一脸无语,自己什么身份难不成不掂量掂量吗?“二一个是,公爹、婆母身体康健,整个国公府自是由他们操持又何需你来操这份苦心?”
“二嫂!”蔡银凤见死活说不通这头倔驴,气得要死,“你难不成不为你的长清他们考虑吗?你难道想要他们事事被人压一头吗?”
白秋月一手甩开蔡银凤,眼里流露出冷意:“三弟媳,念在这些年的交情,我提点你一句不是你的东西别惦记,否则会玩火自焚的!今日之事,我会烂在肚子里的。若是你再敢在我耳边嚼这些有的没的,我定会禀告给婆母。”
蔡银凤瞧着挥袖离开的白秋月,气得脸色铁青,一个二个有什么好神气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都付出代价!
“死丫头,还不快走!”蔡银凤瞧着装聋作哑的宝瓶,一脚踹在她的腿上,然后愤愤不平地离开...
“婆母。”杏娘不知徐夫人留她何事,所以乖顺地坐到她的身边。
“咳,今日你姑奶奶举办了一场赏花宴,你可要同我一起去玩玩?”
姑奶奶?
杏娘后知后觉想到了公爹的嫡亲妹妹安乐县君,那个嫁给当朝唯一异性王的傲气老妇人?
说实话在杏娘过往的记忆中,每次见到这个姑奶奶总是见她头抬得高高的、下巴翘翘的,基本上都是用鼻孔看她们这些人...而每次她嘴里都是我母亲怎么怎么样、我夫君怎么怎么样、我儿子又怎么怎么样。
额。
其实关于政治问题,杏娘也不大明白,按照大景朝的传统,公主所嫁之人不得拥有实权....比如荣昌公主下嫁明安老伯爷后,明安老伯爷在仕途上就没了重用,那么为什么身为荣昌公主的嫡亲姐姐华阳长公主却例外了呢?
华阳长公主可比荣昌身份显贵许多,乃是先帝嫡长女,在她出嫁时,更是被加封为大长公主。
杏娘虽然很多疑问,但她知道这也不是她该问的问题。
只是杏娘实在不喜欢那个用鼻孔看人的姑奶奶...
徐夫人看着犹犹豫豫的杏娘,猜出了她心里的想法,轻咳一声:“咳,不想去吗?”
“没有没有,只是没想到出门,所以也没有怎么精细打扮过。”杏娘缓缓看向徐夫人,“婆母,我这一身出门会不会丢您的脸?”
素净淡雅的浅蓝色圆领琵琶袖对襟长袄、同色略深马面裙,再配上秋水似芙蓉的面庞,徐夫人微微一笑:“足矣。”
坐上出门的马车后,徐夫人轻描淡写问道:“听说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啊?”杏娘还在思考徐夫人为什么要带她出门的问题中,猛然听到她一发问,脑子显然还有些转不过弯来。
“难不成是你家吹嘘出来的?”
狐疑的语气让杏娘瞬间清醒,同时她也抓住了一点点头绪,结合今日徐夫人这挑选衣物的举动,显然她是要去搓一搓谁的锐气!
杏娘想通了以后,又恢复了往日的淡然,温润一笑:“算是拿得出手吧。”
“知道了。”徐夫人隐下眼里的满意,然后闭目养神。
“糖葫芦嘞~”
“好吃的糖葫芦嘞~”
“五个铜板两串咯~”
听着马车外热闹的吆喝声,杏娘悄眯眯地看了一眼徐夫人,然后掀起一角帘子瞧着外头热闹非凡的巷子,看着往来吆喝的小贩、看着小贩身旁打闹追逐孩童相继被同一块果皮摔跤忍不住笑出了声。
“咳。”
杏娘听到徐夫人的轻咳声,她连忙放下车帘板正坐好。
摇摇晃晃半柱香后,魏国公府的马车停在了一座大气古朴的王府门前。
“夫人,四少奶奶,宁王府到了。”
“魏国公夫人到~”
杏娘搀扶着徐夫人,在宁王府丫头的引领下,她们来到了一处百花盛开的园子。
鲜花锦簇、贵妇人谈笑风生。
在内侍一声传唱后,整个园子静了三息,随后为首穿着贵气的雍容妇人站了起来,不急不缓地一笑:“呀,大嫂来了啊!丫头们怎么不曾禀报呢?害得妹妹我都不曾迎接你。”
“都是自家人,哪里用得着这么客气?这宁王府的院子嫂嫂我也来了这么多回,难不成还找不到路不成?”徐夫人挤出客客气气的笑容,同样打着官腔。
就在杏娘以为这个姑奶奶今天不会作妖时,下一句震惊她三观的话出现了——“还是我们燕京养人,瞧我嫂嫂现在多会说话,谁还记得当初嫁入燕京那个黄毛丫头?”
宁王妃这话一出,园子里的三四个妇人都笑成了一团。
杏娘瞧着徐夫人平静的脸庞上那微微跳起的青筋,她眉头也紧锁起来,或许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了....
从前她只当姑奶奶傲气,但没有想到这位姑奶奶如此蠢,竟然当众取笑起嫂嫂来了!
夫妻一体,她如此打嫂嫂的脸,难不成她不知道这就是在打她哥哥的脸吗?
“姑奶奶好。”杏娘上前一步主动行了一礼,然后微微一笑,“不知姑奶奶可还记得晚辈?”
宁王妃眯了眯眼眸,然后随口说道:“你啊!你不就是国公府那个寡妇吗?”
“嫂嫂你也真是啊!今日是什么日子?你难不成忘了?”宁王妃嫌弃撇头,“竟然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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