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进城的人不多,城里倒是热闹非凡。
乌鸢在前头走着,逐渐混入早市的人群里,很快她身后那道视线消失不见。
转过身去,江流子正停在一个货摊边。
她在原地停了片刻,还是抬脚往他身边去。
他这般粗心,若走散了,麻烦的还是她。
“楚兄弟。”
乌鸢刚一走近,江流子突然转过身来,手里拿着支青玉簪到她面前。
“这簪子你觉得如何?”
乌鸢垂眸瞥了眼,略有些敷衍:“还不错。”
“买了送你如何?”
江流子眼睛亮晶晶的,在清晨的阳光下星星一般灿烂。
乌鸢错愕:“为什么?”
江流子眼睛暗了暗,长睫轻颤半遮住眼眸,簪子在手中轻转,沉默片刻:“因为,你好像生气了。”
乌鸢怔住。
在她心里,江流子不过是个脸皮比城墙厚的江湖骗子,跟在她身边也不过是为了方便行走江湖。
她即便应允他跟着,也不可否认她是嫌弃,厌恶他的。
只是,她没料到他会在乎她的情绪。
乌鸢被他戳中心里的事,但又不能承认她对他的情绪来自她荒唐的梦境,来自害怕他的触碰。
当下,她强忍别扭道:“我没有生气。”
江流子笑开:“我虽猜错了,但这支簪子还请楚兄弟收下吧。你的发带都有些发白了,换支簪子也好看。”
乌鸢站在原地未动,他又道:“就当是我谢你教我术法。”
乌鸢抬头摸上自己发间有些粗糙的发带,指尖微顿才从他手中抽走玉簪:“多谢,破费了。”
她把玉簪丢进锁物囊,道:“走吧。”
“好。”江流子应下,却未立即跟上。
他回到货摊前:“老板,方才和那支簪子是一对的那一支拿给我,我也买了。”
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姑娘,笑意盈盈:“我就说郎君眼光好,这龙凤对簪卖得最好了,好多郎君买回去送自家娘子当定情信物。”
“多谢。”江流子接过簪子付了钱。
临走那老板又道:“慢走,祝郎君和娘子百年好合。”
江流子已经走了,听到这话又折回来多给了一两银子,那老板脸上笑开了花。
两人一前一后挤进人群里,乌鸢正要交代先去找间客栈住下,一转头江流子又不见了。
紧张左右环顾去寻,就见江流子站在一个早点摊前面对着蒸笼里的包子指指点点让店家包几个。
乌鸢顿时松下一口气抱臂在一边等着。
江流子买完包子见她在等,冲她挥挥手里包子小跑到她身边:“楚兄弟,刚出炉的,尝一个吗?”
乌鸢摇头:“不用了。”
两人并肩走,她道,“我们先找客栈住下,我去办事,你自己待着,不要乱跑。昨夜郊外的精怪,不知是否会出现在城中。”
江流子信誓旦旦:“我知道,楚兄弟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话刚说完就见前头人头攒动,路过的马车被人群堵在那里,嘈杂声一片。
江流子嘴上嘟囔着:“什么事啊,这么热闹。”
他的脚已经先一步带着人往那热闹处去了。
乌鸢冷哼一声白了他一眼,紧跟着他也过去。
挤进人群到近前,就见几个官差抬着两个盖着白布的担架从一高门大户出来。
正奇怪,就听人群中窃窃私语声:“范家大喜的日子,这闹的什么事啊。”
有人附和:“就是。大喜的日子死人,好不容易日子好起来又出这怪事。”
乌鸢还被困在人群里,江流子已经挤到前面。
他回头看了眼乌鸢,顺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从拥挤中解救出来,接着自来熟的和路人攀谈。
乌鸢揉了揉手腕,沉默跟到他身边。
江流子微扬起下巴冲范家大门口示意道:“二位姐姐,今日这家是什么喜事啊?”
两个路人聊得正起劲,忽然听到有人插话有些不耐烦地蹙眉看过去。
一抬头,入眼就是一张俊脸,火气顿时消了一半,又听他声音动听地叫着“姐姐”,顿时眉开眼笑:“你不是本地人吧。”
江流子举止娴雅一副君子做派微微摇头:“姐姐好眼力,我今日方到浦县。”
“那不怪,今儿是范老板家女儿成亲。”
“我方才听人说‘好不容易日子好起来’,这又是怎回事?”
妇人来了精神,抄手从篮子里拿个苹果请他吃,才又道,“那我同你好好讲讲。”
“这范家世世代代经商是我们浦县的大户人家,平日里出手阔绰,谁家有个什么事上门请他帮忙他也从没拒绝过,是实打实的大善人呢。只是范家近几年不知犯了什么煞,诸事不顺。”
这妇人话还没说完,她身边的妇人接话道:“范老板有个小女儿才华横溢,长得也极好,原先在城中是出名的大家闺秀,却在前年外出郊游时摔断了腿,脸也毁了。第二年,范家老太太也走了。怪就怪在,老太太明明前一日还去了家里的铺子查账,第二天人就走了。”
妇人说到这儿忽然压低了声音:“先前,我听说,范家轻了道长来瞧,那道长说是他家犯了命煞才会这样。”
江流子问:“那道长帮他没有?”
妇人犹豫道:“帮了吧,不然这姑娘几年不曾出门,怎么突然招到赘婿的。”
“只是可惜,大喜的日子,宾客竟暴毙在门上。”妇人又叹息摇头。
乌鸢听了一耳朵江流子打听来的事情,视线却一直放在门口那两具尸首上。
白布下尸体的身形有些眼熟,但她不敢深想。
几个官差和范老板交代几句后,指挥人把尸体抬走。
人群拥挤,乌鸢被挤得脚下不稳向后退几步,后背撞上一人才停下,耳边低沉声:“小心。”
呼吸喷薄沾上耳朵,乌鸢微微侧头。
抬头见是江流子,她瞥开眼只道“多谢”。
那边担架穿过人群,因一时的避让,担架摇晃,尸体的一只手被晃得垂落露出惨白的手背和一截袖子。
那袖子的灰黄布料和昨晚救下的两人身上的相同。
她紧皱的眉眼松开,狐狸眼半眯一瞬恢复如常。
“楚兄弟,你有没有觉得那具尸的衣服很眼熟?”
他二人还在人群中,江流子前胸贴着她的后背大有一种将她护在怀里的错觉。
乌鸢不自在撤开些道:“昨晚的两人。”
江流子肯定:“我看也是。”
乌鸢道:“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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