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滓音看时蔺衍这不怀好意的笑,鸡皮疙瘩起一身,“能怎么样?得胜归来封狼居胥,迎娶青梅子孙满堂?”
“将军召集所有将士,骗他们进入早已准备好的阵法,把他们炼化成了怨尸。君主大喜,赏黄金万两。”时蔺衍接着说,“阵法里的将士自相残杀,都以为自己在护卫王朝,想着荣归故里,其实根本就没有活路。”
纵使知道结果不会如意,但没想到会这么残酷。虞滓音问:“将军最后怎么样?”
“那年,数万将士死在边疆。国都多了家戏楼,戏楼新来的角儿唱的很不错。那角儿走哪都要带着一人高的木偶,没有人知道本该封侯的将军变成了死气沉沉的木偶。”
“结束了?”
“嗯。”时蔺衍反问,“不满意?”
没得到回答,时蔺衍侧目望去。只见虞滓音脸色煞白,唇瓣紧抿。
熟悉的村庄再次出现在眼前,虞滓音犹如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冷到骨子里。
还在梦里吗?是幻境还是现实?
“殿下怕了?”时蔺衍勾勾小拇指,催动红线,“这村子里是空的。”
小拇指感受到红线的颤动,虞滓音坠下去的心才稍稍回升。对啊,是幻境又如何?反正都死过一回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你醒来我们就结了婚契,你是怎么确定我们不在幻境里呢?”虞滓音呼出一口气,“夫君能解释一下吗?”
时蔺衍眉眼弯起来,与之前冰冷的样子截然不同,“在这里,殿下除了跟着我有一丝活路,要不然我现在就给殿下做个了断。”
呢喃低语似是在恋人耳边悄悄说情话,殊不知是时蔺衍最后的耐心告罄,咬牙切齿地警告。
与此同时,外面虞汜独自面对蛇妖。
当结界彻底被打破,蛇妖的尾巴直直打向虞汜。抵挡不得,他被死死压在尾巴下面。
虞汜那点不痛不痒的攻击完全伤害不到蛇妖,蛇妖轻轻一击,他碎了好几根肋骨,不自觉发出痛呼。
晕倒的虞照雪被卷起,即将送入蛇妖口中。一阵飓风搅动着袭来,无数的冰刃藏在风中贯穿蛇妖身体。强大的威压迎向蛇妖,逼迫它停下当前动作,严阵以待。
“都说了这地方没什么好回的,次次不听话。”虚生仙君的加入让场上的形势瞬间转换。他看都没看一眼蛇妖,抬手凝出巨大冰柱,冰柱一分为二,其中一个悬空至蛇妖头部直接贯穿,剩下一个冰柱直击蛇妖七寸。
眨眼间,蛇妖失去生命气息。
所谓的大妖在清中域修士眼中也不过如此。对于虞汜,哪怕他拼尽全力也无法抗争片刻。
带着虞照雪离开宴禾前,虚生仙君垂眸扫视了一番院中的场景,半死不活的虞汜以及横七竖八的尸体彰显着现场的惨烈。
冷漠与藐视出现在他的眼中,只有目光触及到自己徒弟,才多了丝温度与无奈。
虞汜眼前逐渐模糊,直至完全变成黑暗。
“父皇,父皇。”年幼的虞滓音逆着光跑来,她手里抱着一个蹴鞠,兴奋地喊虞汜。
彼时虞滓音才三岁,刚接触到算筹课程,也是第一次引气入体成功。
“我学会算筹啦,厉害吧?”虞滓音扒着桌案,只能漏出眼睛和额头,叽叽喳喳地汇报着今日学习成果。
虞汜坐在桌案前处理奏折,抱起还没桌案高的虞滓音,毫不犹豫夸赞道:“我们家殷殷好厉害啊。未来去参加仙云大会绝对能进清中域。”
虞滓音挥挥小胖手,嘴角止不住上扬,“父皇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也没有很厉害啦。”
“父皇,你和母后每天都好忙啊。只有哥哥会陪我玩游戏,明天你和母后能陪我玩蹴鞠游戏吗?”
虞汜说:“对不起啊,殷殷。父皇和母后太忙了,还有很多人都需要我们,不能只陪殷殷一个人。那些人都是殷殷的子民,殷殷要保护他们哦。”
虞滓音情绪低落下来,只能扯出一个笑来安慰虞汜:“父皇不要愧疚,殷殷和哥哥玩也很开心。我知道父皇母后要保护宴禾的所有人,殷殷也要保护他们。”
场景转换,虞滓音哭着抓紧上官清月的手掌,“母后,殷殷可不可以……不……不去。我一个人……害怕。”
虞滓音出生后一直很乖巧,甚至连哭声都很小,可见她这次是害怕到极点,声音都在发抖,眼泪不要钱地往下掉。
“我会很乖很乖,我不……吃糖了,我也不……贪玩了。我听夫子话,好好修炼。父皇母后,殷殷求求你们。”
上官清月眼中也挂着泪,她温柔地抱起年幼的孩童,给予她拥抱的鼓励,“可是殷殷,母后没有办法了。”
虞滓音埋在上官清月脖颈间哭泣,“我舍不得哥哥,舍不得父皇母后。”
虞汜于心不忍,选择用谎言来达成目的,“殷殷啊,你进去待一小会儿,很快就出来了。出来后父皇母后陪你玩蹴鞠,你不是想吃桃花酥吗?出来后父皇给你买一大堆。”
虞滓音执拗地问:“父皇母后,你们会带我回宫吗?”
上官清月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落下,她哽咽着说:“会。我们会带殷殷回宫。”
虞滓音满脸泪水,她笑着问:“那我不害怕了。等我回来,我们一起玩。哥哥去哪了?”
虞汜答道:“在睡觉。你皇兄今天太贪睡了,该过来见见你,我回去说他。”
“快到时间了,殷殷乖啊,要勇敢一点,保护宴禾的大家,去吧。”上官清月放下虞滓音,推着她往前。
脖子上挂着的长命锁在阵法的光芒下闪着金属的光,虞滓音临到传送阵法前突然顿住,她回头强调,“一定要记得来接我。”
她步入阵法,无数吸血藤缠绕上来。虞滓音惊恐地拍打着阵法边界,祈求面前的二人能把自己放出去。她惨叫着,藤蔓扭曲着包裹住她。
“骗子!好痛啊。好痛啊。”
“父皇……我错了!放我出去!殷殷错了!”
“呜呜呜呜呜,好痛啊。”
藤蔓勒进皮肉中,上面的倒刺狠狠扎根在皮肉中,一点点磨损着皮肉,慢慢吸干所有的血。虞滓音脸色逐渐苍白,到最后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
她眼前的父皇母后越来越模糊,到最后自己只能缩成一团乖乖待在角落。
虞汜紧紧抱住怀中哭晕过去的妻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消失在阵法里。
––
虞滓音还是踏入了那个村庄。进入村子后,时蔺衍心情肉眼可见的好起来,黑着的脸一下子放柔了。
这村庄与幻境里别无二样,堪比一比一复制。时蔺衍随手摘下树边的桃子扔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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