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轻松，蒋如月就这么同意分头行动了？这不对吧？
黎钰怀疑这位蒋前辈在坑自己。
“前辈要小心啊！”向蒋如月挥手道别。
简单地道别后，黎钰等她的脚步声越来越模糊，直到完全消失。她这才松了口气。
“……顾望宁说他被人追杀，不会是被前辈追杀吧？”她认为这很有可能。
黎钰闭上双眼，调动废校中的魔气。既然废校是咒厄地，魔修人为制造的前基地，这里的灵力浓度绝对异乎寻常！
在禁灵大阵下，她无法使用灵力感知环境。但空气中，魔气与灵力相融，黎钰可以借此反推废校的灵力浓度。
魔修可以通过术法，从人的灵魂、躯体上直接提取灵力，通常，这类型的灵力比普通灵力强大。
它们混杂着人生前的最强烈的负面情绪，仇恨、恐惧、抑郁……
这便是魔气——实体化的负面情感。
对于魔修来说，人的恐惧麻木远比崇敬更易获取，只需当着大众的面，举办一次简单的血腥祭祀，制造地震与陨石，魔气便会顺着众人的恐惧与痛苦中涌现，流向自身。
“毕竟杀人远比救人简单。”
长期接触负面情感，黎钰所见到的魔修，思维方式均与常人截然不同。
对他们来说，一击毙命并无意义，只有最大化激发人心中的恐惧、痛苦，压榨死人的最后价值，提取尽可能多的灵力。当凡人因为过于疯狂而麻木，无法产生多余的情绪时，魔修才允许他们死去。
沿江东路血案亦是如此。
“让我看看，这所学校负面情绪最浓烈的地方……”黎钰一边操控魔气，同时在脑海中绘制校舍的地图。
“和蒋如月说的差不多，教学楼与行政楼两处校舍成直角连接，不远处东南方是食堂……嗯？”
黑夜中，东南方向的建筑如同经历了剧烈爆炸，大块砖石、树木的残片漂浮半空中。说是树，断裂的枝桠残叶旁，围绕着粉碎成拇指大小的树干。从数量与规模推算，这棵树，生前至少有三层楼高。
而现在，它仿佛被丢进了榨汁机，压碎、搅拌，再丢到空中，变成了这副模样。
不仅是东南方，黎钰站在走廊上，望向远处，只要是视野尽头，都漂浮着类似的建筑碎片。在无月的夜中，就像无数诡谲斑点。
“唉，先去找顾望宁，看看他愿不愿意投降吧？”若不愿意，黎钰只能让他自断经脉了。
“大乘期修士，被废修为也不会直接死去。要是治疗得当，等于活捉。”
魔气感知继续蔓延，覆盖整座废校，扩张到废校之外。
“什么情况？！”黎钰被吓到了。
比起海洋上的小型岛屿，废校更像是从在白纸上被人随意撕碎，漂浮在空中的纸屑，边缘破碎，没有任何支撑，丢到大海里随波流动。
魔气继续扩散，黎钰尝试寻找顾望宁的踪影。将楼层扫上一遍，她终于发现这位顶流身在何处了。
男性人影蜷缩在三楼储物室的角落里，不知死活。
而那独眼独腿的鬼魂少女，自黎钰被蒋如月救下后，黎钰再没见到她的身影。
“先下楼找顾望宁吧。”
下到三楼，黎钰直奔储物室而去。
站在储物室门前，黎钰轻轻敲门：“有人在吗？”
没有回应。
“那我可要进来了喔？”护盾在身前浮动，黎钰眯起眼，猛地拉开大门。
然后被袭击了——并非顾望宁，而是门后的灰尘。
酿了十五年的飞灰正在攻击她的鼻黏膜，黎钰不禁捂住鼻口，连连呛声。
“……黎钰？”
男声熟悉而沙哑，声音从铁柜后传来，黎钰确信这是顾望宁的声音。
“是我。”没有贸然过去，黎钰站在门口，向铁柜后的人说道。
“微博近期的热搜，相信你已经看过了。应该不用重新自我介绍吧？”开不了灯，黎钰靠在门边，视线望向深处。
里面的人没有回应，停顿几秒，“你想杀我？”
“这取决于你的选择，”黎钰站在门边，堵死他逃跑的路，“供认不讳，无期徒刑；死不承认，就地击毙。选吧？”
“黎钰，你在有罪推定？”对面失声笑道。
没有回答他的话，黎钰把玩着鬓发，“我耐心有限，监狱和太平间，你喜欢哪一个？”
顾望宁沉默良久，传来衣物摩擦地面的声响，“黎钰，我没有滥杀无辜。”
“那你如何解释身上的修为？”
魔修的修行必然伴随无辜生命的流逝，他们以恐惧、痛苦为食，进阶方式天然就和其他修士不同。
“抱歉，我无法解释，”似怕黎钰误会，他话音渐小，“真不能说……”
见黎钰停在原地，不打算上前，他长叹气：“你亲自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难道是禁咒？黎钰走进房间，在功率最大的禁灵大阵下，哪怕是大乘期魔修，对黎钰来说，和按住一只炸毛野猫相差无几。
她慢慢靠近顾望宁身前的铁柜。
对方没有发动攻击，看清全貌的瞬间，黎钰吸了口气。
“顾望宁，你咋变成这样了？”
脸是她认识的顾望宁。不过，他的细长双眸赤红，就像神话中的妖魔。黑色短发变得如雪一样白，散在地上，发间山茶花鲜红，在白发间尤为显眼。上身白袍松散，隐隐透出肉色，掩饰不住胸前的风光。
察觉到黎钰呆愣的目光，或许不好意思，顾望宁稍稍侧身，雪色外袍本就因湿气贴在了胸前，他一动，白里透粉，惹人注目。
“异能过度使用，就会变成这样，”提到异能，他食指指向嘴巴，摇头，“具体不能说。”
和前两天见面时不同，即便无法动用灵力，他的魔气就如黑夜中的明灯般引人注目——都不用下楼，黎钰就能确定他的境界。
可凑近看，黎钰才发现，顾望宁的修为一直在波动。
境界反复在大乘期与毫无修为间来回闪烁，因频率过快，若是感知粗略，很容易将顾望宁认作修士。
就像……处于某种叠加态。
“需要我协助对策局办案吗？”见黎钰思索，他坐在原地，眼神温顺乖巧。
思考着，她又不小心瞄到白皙的肌肤，黎钰移开视线，尴尬干咳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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