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对温砚之一直没什么好感。
唯一能算得上的，就是感谢他让自己遇见了爱情。
而现实是，温砚之让很多人都遇见了爱情——他那些睡同个寝室的球队兄弟一个个发邪般被掰弯，现在只有看钙片才能打出飞机。
这都什么时代了，他尊重理解同性恋。
但对他来说，兄弟就是兄弟，绝无可能变成妻子。
即使他是施眉的男友，勉强和温砚之算是有一层师兄弟的关系，但在寝室里，他尽量回避与温砚之有关的任何话题，他不想给施眉带去麻烦。
回来的路上，秦昭手机没了电，错过了施眉的消息。
这会儿听施眉讲完，心有余悸地向外走：“我去找他！我们去警局说清楚！”
“别冲动，没有证据，而且有人会相信死人能复活吗？就连我自己也不信。”
施眉拉住他，缓缓摇头：“或许我真是被吓傻了。”
“姐姐，我在。”
秦昭心疼得要命，一把抱住施眉，两具年轻的身体紧紧相贴，隔着布料感受到女人柔软温暖的体温，他才稍稍踏实。
“对不起，没能及时出现在你身边，还把惊喜变成惊吓。姐姐，我是不是太幼稚了。”
卧室的门开着，床头紧凑摆放的娃娃一动不动看着两人，秦昭将脸埋在施眉的肩上，声音闷闷的，像是在憋着泪意。
“我没事。”
施眉被他搂得喘不过气，轻轻拍拍他的背，不知是安慰他还是自己，“我只是不希望你会变得和他们一样，那样我接受不了，太奇怪了。”
秦昭闻言抬头，眼里还有水光，却挑起眉。
“你在质疑我对你的感情，还是我的性取向？”
“都有。”
施眉故意逗他。
“胡说。”秦昭不满意这个答案，手顺着女人的腰际一把将人抱起，大步朝卧室走去。
“那我们现在验验货。”
弹簧床摇晃震动，男人双臂锢在她头两侧，紧接着滚烫的身子压了上来。
有湿热的东西在轻舔她脖子，弄得她咯咯笑。
“姐姐，你想不想我？”
“唔——”
来势汹汹的吻吞掉了她的句子。
年轻人容易擦枪走火，两人虽然还没到那一步，但该摸该看的一个没少。
有过近距离目睹死亡的体验后，施眉想，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如果她还没有睡过男人就死了，总感觉白来。
她不想再等到未来，等到下次。
今天就是个好日子。
施眉一手抱紧秦昭的后颈，主动加深了吻，一手摸下去。
秦昭错愕，睁开眼睛，随即脸色爆红。
他紧张地捂住裤子：“等等！姐姐你确定吗？”
两人的位置颠倒，施眉的回答是骑在了他腰上，伸手朝他探去。
女人面如桃花，发丝轻荡，单手勾下眼镜随时丢在一旁，低头堵上了秦昭的唇。
十指交扣，两人在下陷。
而此刻，隔壁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动静，像是杯子磕在了桌上。
秦昭并没有什么反应，像没听见，或许是根本不在乎，施眉却头脑清醒了不少。
真奇怪，只是一道常见的响动，她却莫名有种做坏事被长辈抓包，给面子提醒的错觉。
见她停下了动作，火气正上头的男大把他滚烫硬挺的身体缠过去，声音有些哑：“怎么了？今天可是你先惹的，不许反悔。”
“他在隔壁，”施眉有些窘，难为情道，“我们动静是不是太大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起隔壁的好几次动静。
夜晚，有男有女。
很难不让人往那种方向想。
温砚之并没有公开的交往对象。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私底下的关系似乎有些混乱......
温砚之的温良形象彻底在施眉心里坍塌。
“没事，别管他，”秦昭不满施眉的走神，加重了亲吻的力度，流连在她脸侧，试图夺回她的注意力，“你师兄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说不定男女通吃，不过姐姐放心......”
他自己说着脸皮却薄了，羞涩地不敢直面施眉，只敢凑在她耳边悄声说：“正好给他证明一下，我的清白可都是给这间屋子的女主人了。”
施眉了然。
隔着一堵墙，他还能看见不成？
施眉放心地重新把人扑倒。
一切都水到渠成般顺利，两人连安全措施都准备好了，只是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床头的一只娃娃冷不丁砸落，打断二人的好事。
雄赳赳气昂昂的男人，猝不及防地软了。
秦昭傻了眼。
施眉也没想到。
两人对着那只白衣黑裤的棉花娃娃沉默片刻，气氛变得尴尬。
床头摆放的娃娃都是秦昭帮施眉抓的，结果这下却被它们坏了好事。
但娃娃又有什么错？他们又不是人。
秦昭暗骂一句小秦兄弟不靠谱，一边转移话题：“这只娃娃我怎么没有印象？是什么时候抓的？”
施眉心情复杂。
或许是刚刚两人动作大了点，没注意撞到了床头的娃娃，但那一排里恰好掉下来的却是这只。
——像缩小版温砚之的棉花娃娃。
它静静靠在枕头上，又大又圆的眼睛一瞬不瞬看着他们，像是只活的生物。
施眉莫名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拉过被子挡住自己。
如果说刚刚还可以继续下去，这会儿的施眉完全没有了亲热的心情。
但她不好意思晾着秦昭。
“你还能做吗？”
施眉瞥一眼小兄弟，不太有精神，正合她意。
“姐姐......”
秦昭手足无措，试图挽回：“我平常不这样，我身体挺好的，真的！”
施眉替他把衣服拿来，安慰道：“没关系，那下次吧。”
她将娃娃的来历跟秦昭解释。
“就是这样，那里除了他的二手用品就只有一个娃娃机，我不知道娃娃和他有没有关系。”
秦昭听完，气不打一处来，忿忿地拎起娃娃打量。
他没见过温砚之，但看过合照，知道这男人长相出色，再看娃娃做工精致，即使娃娃的Q萌外型和真人天差地别，他还是能从中找到两人的相似之处——一种柔软无害、可随意被人摆弄的感觉。
他一个不怎么喜欢毛茸玩具的男人，对着这娃娃，心里都觉得可爱。
秦昭反应过来，出了层鸡皮疙瘩。
他嫌恶道：“肯定就是他，连娃娃都这么邪门，咱不要了！”
随手一投，娃娃准确无误砸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床上的小情侣没有继续下去，开始低声絮语，而娃娃和撕开的正方形塑料包装安静地待在同一空间里。
它并不在乎，嘴唇始终保持着上扬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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