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在敲门?”谭妙理用口型问。
江燎摇头,却说:“不是来找咱们的。”
“还怪礼貌的……”
声音逐渐消失,江燎放下摁在门上的手:“可以了,模特小姐。”
“谭妙理。”谭妙理打开门朝外望,确认这次是真安全了,才把心暂时放回了肚子里。
自报家门没得到回应,谭妙理忍不住扭头去看,却发现江燎又站在了椅子上,属实莫名其妙:“你干什么?”
“没什么,”江燎笑笑,“没见过这种的,有点好奇。”
谭妙理顺着他的视线,这才发现了天花板上的东西:“少见多怪,不过就是个老式吊扇而已。”
“老到线都藕断丝连了,贴纸倒是挺别致的。”
“啊、是嘛。”
谭妙理敷衍着朝外走去,没几步却发现江燎也在身后,顿时警惕:“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还没找到一起来的人,所以打算先和你过渡一下,两个人总有照应,你说对不对?”江燎态度诚恳。
谭妙理狐疑的看着江燎,忍了又忍才没问对方“过渡”这词是这么用的吗听着好不爽,只扔下了句随你吧,便不再管他。
谭妙理在隔壁房间门前停下,想要打开调查却发现被锁上了,依次试过其他房门,实践出真知——
能打开的门上没有锁,锁死的门打不开。
江燎闲庭信步,几乎每个能进的房间都会进去逛上一圈。
谭妙理实在搞不懂这些已有年头的普通家具究竟有什么好看的,能让这人逛得像在看展一样兴致勃勃。
四下打量一番,谭妙理也从房间角落捡了一只褪色的小皮球,大步来到回形走廊,朝着栏杆外随手一投——
小皮球翻滚坠落,很快便被下方的黑暗完全吞噬了。
谭妙理竖起耳朵认真去听,却没能听到任何回音。
“深不见底呢……”
谭妙理自言自语着,又去屋里找了张快要散架的旧桌子直推出来。
“想要听响?”江燎积极帮忙,比起助人为乐,更像来凑热闹。
两人一起将桌子推到栏杆边倾斜着竖起,借着巧劲儿掀它顺利越过阻碍——
翻滚,下落。
再次湮灭于无声。
“……!”谭妙理突然按住心脏位置,表情扭曲。
“你还好吗?”江燎正拍着无菌手套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见她不适,马上关心道。
“不知为什么……”谭妙理皱眉,左顾右盼,“心里一紧一紧的……别在这层了,换个地方吧!”
江燎没有异议,跟着谭妙理直奔距离此处最近的楼梯口。
谭妙理正欲下行,却忽然注意到楼梯口上方那个用鲜红色标记楼层的数字——3。
3楼吗?可桌子掉下去都没听到响,根本不像是落在1楼了……
谭妙理稍作犹豫,决定还是先下楼看看。
江燎略微提速,与她并肩下楼。
谭妙理有些纳闷,心道这人怎么回事,是想趁机展现一下绅士风度,防止自己出去以后黑他?
……楼道好暗,要是在逃杀情况下稍有不慎踩空扭脚可就太糟……谭妙理一边腹诽、一边借着安全出口的微弱绿光小心翼翼下着台阶——
好在楼道里并未出现任何险情,两人向下走了两层,出楼梯口一看,意外也不意外,根本没见到预计之中、一片平坦的一楼。
谭妙理扑到栏杆边往下探身,再一次被别无二致的黑暗深渊给无情的嘲笑了。
呆望片刻,谭妙理突然脑内灵光一闪,回头去看楼梯口上方的楼层数字——
34。
“……?”谭妙理瞠目结舌,“楼层是打乱的?”
“慧眼如炬,的确如此。”江燎充分肯定她的观察,随手推开了楼梯口旁的一扇门。
“哎呀~”
谭妙言听这一声,就知道他肯定是有了新发现,连忙紧跟进去,待看清屋内东西之时,忍不住也跟着发出了一声惊呼!
残骸。
满地的机器残骸。
五颜六色,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扭曲的线路、损坏的外壳、漏了一地仿佛是机油的黑色液体——
残肢断臂胡乱堆放着高高摞起,这一小座机器的尸山甚至已经顶到了天花板上!
江燎拾起一段机器小臂,颇有兴趣的观察着其中的精密构造。
谭妙理看不懂机器,书到用时方恨少,最多只能评价出“好壮观”三个字。
秉持着一贯良好的危机意识,谭妙理赶紧合上了身后房间的门。
虽然依旧不能在门上找到能上的锁,但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这个建筑内打不开的房间,根本无法从外面暴力破开,已经可以忽略不计;而能打开的、不能上锁的房间,最坏的可能就是在不久之后成为上演追逐战的舞台!
谭妙理在贴墙而立的柜子里随手翻了翻,只发现了些砖头厚度、晦涩难懂的学术类书籍,不死心的又接连开了几个柜门,不是卷宗就是文档,上学时候都要绕道走、更别说现在……
“咦?”
谭妙理打开第六个柜子,突然发现了不太一样的东西——
一个被平放在柜子上方里侧位置的相框。
……能被镶进相框的纸,很大可能会是获奖证书吧?
谭妙理虽然外语水平一般,但好歹也学了那么多年,她眉头紧皱,努力搜寻起自己已经在毕业之后就一股脑还给老师的单词储备。
“……Best Paper……呃好纸……?”
“没毛病,好纸奖,”江燎突然从她身后出现,伸手将相框取走,语气轻快,“有个Letters呢,还是信纸~”
“……”谭妙理哑口无言。
“……Robotics and Automation,真不错,触觉反馈、自主学习……是仿生义肢。”江燎又将相框塞回给谭妙理,拿起柜子里的文件开始大致浏览。
谭妙理自觉将柜子让给江燎调查,先是去门口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又是去鼓捣了半天房间内桌子上的电脑……就这么到处东走西瞧的,只有那一座“小山”,她从始至终都在绕行。
“可以了。”江燎好像看够了,招呼谭妙理撤退。
两人又快速探查了一下同层的其他房间,里面不是数量惊人的书稿,就是乱七八糟的零件。
只要不是仿生肢体的形状,对谭妙理来说也没有那么吓人,她蹲在零件堆里翻来找去,忍不住问江燎:
“到处都是机器部件,怎么没看到一个房间都是机器脑袋呢?”
谭妙理话音刚落,就发现对方一瞬之间似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自己一眼——那速度极快、快到让人几乎怀疑是错觉。
江燎似乎想说什么,还未等出口,却被门口突然传来的巨大响动给打断了——
看见自己刚用椅子顶住的门被直直撞开,谭妙理悚然一惊,抓住个趁手的零件就从地上蹦了起来!
门板弹在墙上又被反手大力摔上,要不是来者有脑袋,谭妙理真怀疑自己会就这样心脏骤停!
谭妙理略一打量来人,便认出原来是那个在石碑处见过的中年男人——他正呼哧带喘的用身体抵住房门,转过头来,却发现屋内居然还有另外两人,登时就被吓得一个激灵!
未等谭妙理交涉,余音未平的中年男人突然注意到一旁黑压压的零件小山,随即又是好一顿乱叫——
“看清了吗?是什么在追你?”江燎指挥乐团似的下压双手,帮他控制情绪。
“我……我没看到!”中年男人脸色惨白,“我什么都没看到,但我……听到声音了!”
“敲门声?”谭妙理试图提示他。
“……不、不……!”中年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又惊又惧:
“我听到了……我自己的声音!”
“自己的声音?”谭妙理也很惊讶,“这里建筑的形状确实容易产生回音,而且你还大喊大叫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不可能!那根本就不是回音!”中年男人斩钉截铁道:
“那个声音让我开门!你本来就在屋里,会让自己开门吗?”
——自己喊自己开门?
谭妙理心里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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