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病房,将出云霁扶坐起来。
打开保温桶,一股诱人的米香混合着清淡的肉香弥漫开来。
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温热的粥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了久违的暖意和舒适。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吃了小半碗,忽然顿了顿,抬起眼看向忍足:“……好像不是你做的味道?”
喂粥的动作停了一下,忍足点点头:“嗯,是母亲特意为你做的。”
出云霁一怔。
忍足的父母?
她记得忍足的父亲并不喜欢她,至少是不赞成忍足和她恋爱的。
当时就是在那通电话里听出来忍足父亲的反对,出云霁才试图和忍足划清界限,去了马耳他。
回来之后,关于忍足怎么处理和家里人的矛盾,她也试探地问过几次。
都被他以“总之,出云霁是忍足侑士的女朋友”,作为最终结论,避而不谈。
她自然也没再多问了。
毕竟忍足医生是个成熟的男人,不至于和自己的父母怄气,搞离家出走这种套路。
他怎么摆平是他的事。
他不想说就不说。
她也懒得去想父母长辈那层的复杂关系,鸵鸟心态适当发作。
但此刻,听到他提起父母,出云霁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愧疚?不安?担忧?
都有吧。
她这次出事肯定不小,身上连着这么多机器,又住进了忍足家里的医院,忍足父亲作为院长肯定能知道她的情况。
不知道她昏迷这段时间,有没有给忍足医生添麻烦。
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此刻的异常。
忍足放下勺子,挑了挑眉说:“你错过了一个宇宙级的大乌龙。”
“啊?”出云霁不明所以。
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忍足把医护人员以及父母误会他家暴、父亲差点揍了他一顿、他百口莫辩、绞尽脑汁编造“疯子女人”的谎言等等都说了出来。
末了,他看着她,忍不住控诉:“女朋友劈晕我,父亲差点打我,母亲把我骂了一通,医护人员说我家暴,可真是冤死了。”
“我哪是度假?简直是渡劫。”
“噗……”出云霁没忍住笑出了声,牵扯到身上的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
看着忍足难得的委屈表情,心底软软的,“对不起嘛……”
随即又忍不住调侃,眼睛弯弯的:“不过……忍足医生怎么可能会家暴嘛~他可是最温柔、最绅士、最会照顾人的医生了呀~”
故意把“最”字拖得长长的,撒娇的意味毫不掩饰。
忍足哪里会听不出她的小心思。
再也忍不住,倾身过去,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口,将她搂进怀里。
“看到你的时候,你身上全是伤……”
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紧绷的身体,知道他在后怕。
她故作轻松地蹭了蹭他的颈窝:“玉藻前那个老狐狸不讲武德,几千岁的老东西欺负我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我打到一半,boss居然升级回血了,队友还是个半吊子,全靠我带飞。”
“你差点被掐死了……”忍足的手臂收得更紧,声音发涩。
“嗯,是挺悬的,”出云霁承认,语气却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差点就英勇就义了。”
稍稍松开她,他眼里满是不赞同:“土御门说了,请神上身后患无穷,你怎么敢……”
“哎呀……”被他严肃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出云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点炫耀和小得意。
“那你看见没?我那时候帅不帅?有没有看到我的大翅膀?应该是金光闪闪的!”
“像不像圣斗士星矢,燃烧吧小宇宙!”
忍足侑士:“……”
一股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她总是这样!
把生死一线的惊险轻描淡写,甚至用玩笑带过!
她知不知道他当时有多害怕会失去她?
如果他当时晚到了一会,后果会怎样?
越想越气,忍足侑士皱眉扭过头去,不想再被她插科打诨糊弄过去。
出云霁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也是真的被吓坏了。
喊了他好几声,都没理她。
下颌线紧绷得要和雕塑媲美,嘴巴抿得很紧,眼下的乌青和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如此清晰。
这三天,他一定没睡好。
“侑士……”
“夸夸我吧……”
她伸出手,指尖停留在他紧抿的唇边,试图去抹平他的不安。
“……我拯救了世界呢。”
忍足侑士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转回头,对上她清澈的眼。
疲惫虚弱,却没有后悔。
出云霁从来都是如此,懒散随性的身躯里,藏着热烈勇敢的灵魂。
一直都让他心动不已。
所有情绪顷刻间烟消云散,忍足无数次地败给她,也是无数次地心甘情愿。
叹了口气,额头相抵,他抚上她的脸颊:“可我的世界……差点就塌了。”
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情话都更沉重。
出云霁鼻子一酸,眼眶发热。
他懂她的责任,懂她的选择,他给了她一切尊重和自由,只把所有害怕留给他自己。
出云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一些,“是你最后冲出来救了我……”
“……还帮我架了炮台!”
她凑近他的耳边,带着点调皮的赞叹,“你好棒呀!是我的大英雄!”
被她这直白的夸奖弄得耳根有些发热,刚板起脸说一句,“你少来这套,你下次再敢……”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蜻蜓点水,稍纵即逝。
他忽然想起少年时的某天,在冰帝图书馆后面的草地上躺着睡午觉,一朵樱花从枝头飘落,慢慢悠悠,落在他的脸颊。
他捻起这朵花笑了笑,说自己被世界温柔地包围,花也温柔,风也温柔。
过去的景象和现在重叠。
在遇到出云霁之后,他无数次地感叹命运对他不薄。
从前幻想中的“她”变得鲜活又真实,蓬勃地出现在他面前。
她的吻,此刻温柔地落下,记忆里的碎片有了具象化。
真是……
完全没办法啊……
******
夜晚
忍足侑士坐在床边,给出云霁的手臂涂药。
药水带来的刺痛感让她龇牙咧嘴,忍不住倒吸凉气。
“嘶……轻点轻点!忍足医生你这是公报私仇吗?”
手下动作没停,俊脸带着点威胁的意味瞥了她一眼:“现在知道疼了?下次再把自己弄成这样……”
忍足祭出大杀招,“我就天天在家穿白大褂。”
想象一下白大褂在家里走来走去,给她量体温、检查伤口、还要念叨医嘱……
出云霁打了个寒颤,立刻举手投降:“我错了!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啊!疼!”
忍足看着她夸张的反应,闪过一丝笑意,手上放轻了力道。
忍足跟她说了后续的情况。
“土御门已经通过那须神社的力量,为那些女性们做了祈福和庇护,帮她们驱散残留的阴气,安稳心神。”
“杀生石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再无隐患。桦地和斋藤我也联系过了,知道你醒了,都安心了。”
出云霁点点头,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
温润如水的玉镯此刻灰扑扑的,毫无光泽。又摸了摸空空的脖颈,忍足已经把凤凰项链收起来了,同样黯淡无光。
“一直听说玉藻前的前身是妲己……以前总觉得是民间传说牵强附会,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真是……”
“真是什么?”忍足问。
出云霁抬起头,流露出敬佩之意:“真是厉害,不仅跨国,还跨语种。从商朝的中原大地,跑到日本来兴风作浪……”
“真是敏而好学,不分物种,活到老学到老。”
“名气能流传几千年果然是有道理的,该她成功啊!”
“噗……”忍足被她这清奇的脑回路和一本正经的赞叹直接逗笑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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