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们几个这也太不像样子了,没见过男的是怎么的?”
本来我都认了命,太后却发了话。
那几个男人只好悻悻放开了我。
“你们要是真馋他,等哀家把他阉了之后再送你们玩。”
阉了……?
听到那个词,躺在地上的我瑟缩了一下,脑子里嗡嗡直响。
“虽然不知凛儿到底看上了你什么,但凛儿应该不至于盯上个太监。”太后悠闲地吃着葡萄说,“沈大人,希望你明白,哀家也不是针对你,只是凛儿是皇帝,一个皇帝怎能不娶妻生子?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
“……我哥……”
太后抬眸看向我。
我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赤身裸体的丑态,手脚并用地爬到太后面前,哽咽着哀求着。
“放了我哥。放了我哥。求求你。阉了我也好,杀了我也行,求求你放了我哥。”
她垂眸看着我,眼中带着怜悯。
“哀家说了,哀家并非针对你。等你受了宫刑,哀家自然会放你们兄弟二人回去。”
“现在!我现在就受刑!放了我哥。”
太后叹了口气。
“沈大人,宫刑又不是当场就能做的。既然你愿意听话,就先去备着吧。”
太后说着挥了挥手,两个小太监立刻上前将我拖下去。
我却无暇顾及自己。
默哥就是在她手里!她若是肯放,什么都好说。她若是不放该怎么办?!
默哥不能出事。
他是霄国的军师,他是沈家的嫡长子,他是我哥,他的孩子才六岁。
他若是有了什么万一,霄国怎么办?我给苍安凛留的军师谁来顶?我要如何对嫂子和侄子说?我该如何向父母交代?
我被丢入一个隐蔽的小地牢里,他们把我的衣服扔到我身上便锁了牢门扬长而去。
我呆坐在地牢里,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发冷脸发烫,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进宫之前叮嘱了手下,若是我出不来就斩草除根,他们会不会明日就动手?可默哥还在太后手里,我受宫刑之前,太后是不会放了默哥的,他们若是动了手,默哥岂不成了人质?到时候达不到目的,还要暴露身份,拉全族下水,甚至处理不当还会变成谋反。若是没了我,没了沈家,谁来保护苍安凛帝位稳固?太后那腹中子诞生的那一刻,就是苍安凛丢掉皇位之日。
一招棋错,步步错。
我不该手软的,不该顾念太后是苍安凛的生母,我从一开始若是将太后党杀干净就不会如此了。
沈家怎么办,霄国怎么办,苍安凛的皇位怎么办?
一日,两日,三日,我越来越焦心,可却无能为力。直到第四日,苍安凛竟带着沈卿念来到了牢房外。
我看到苍安凛的时候愣了愣。
他眸子中神色复杂,我看不懂。
他命人打开牢门,让我出来,我却不肯。
“老师,出来吧,朕跟母后说过了。”
我拼命摇头。
不行,我若是不受了这宫刑,太后如何能放过我哥?
“老师!”
他越说,我却越往里缩。
“沈卿念!”
沈卿念应了一声,钻进牢房,拽住我的胳膊,将我往外拖。我一边摇头抗拒,一边死死扒着牢门不肯出去。可惜沈卿念常年习武,又正是年轻力壮之时,加之我又被饿了三日,没什么力气,最后他一使劲还是把我薅了出去。
“我不走!我走了我哥怎么办!”
“那你要如何!真要挨一刀吗?!”
“不然呢?!我有选择吗?!”
我们两个都没再说话,地牢里唯一的阳光穿过栅栏映在他脸上。
我含着眼泪怒目而视,他的眼里是我看不懂的心疼。
我们就那么僵持着,直到沈卿念看不下去了,小声开口说:“陛下知道了原委,把默哥也捞出来了。”
我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苍安凛。苍安凛没说什么,只是叹了气,扭头离开地牢,御林军也跟在后面长长一队。
“……陛下……陛下。”我连忙追上去。
“若是无人给朕通风报信,老师是真打算默默挨了这刀?”
他迎着风雪而行,脚步不停。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但我从他的语气和态度里听出他有些生气。
虽说君臣之间要恪守本分,但……我讨厌哑口无言的窘境。于是我又开始倒打一耙。
“那臣要是挨了一刀,陛下就不要臣了?”
我这句话让苍安凛脚步一顿,他凶巴巴地回头瞪着我,像是想把我吃了似的。
我不看他,假装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心虚地理了理衣服。
“老师。你是臣,朕是君。”
我有点吃瘪,也只好乖乖行了一礼:“是,臣谨记。”
苍安凛似乎是不想与我计较,又继续迈开步子,踏着满地石子枯草走向院外。
“虽说即便老师真的受了宫刑,朕也不会不要老师,但朕还是希望老师莫要倚仗朕的宠爱肆意妄为。”
他这话说得我有点感动,但也只是一点。毕竟他对我并非爱意,不过是图我身子罢了。
但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有点羞,毕竟他这也算明晃晃的情话了。我默默跟在他身后,尴尬地在抬脚时轻轻踢飞地上的小碎石,缓解我的窘迫。
就是踢来踢去准头儿不行,我一个不小心把一个小石子踢到了苍安凛的脚后跟。我顿时僵住,他也立刻停下了脚步。我怕怕地偷偷后退两步,和他拉开距离,他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拳头。
“沈——卿——言——!”
完蛋,我忘了他是暴君。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我吓得赶紧闭了眼,五官惊恐地缩成一团。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听到那暴君像是与自己妥协般,深深吸了一口气,脚步声重新响起。
我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瞄到他继续往前走,才放了心,睁开眼睛抚了抚胸口。
伴君如伴虎,伴君如伴虎。
我们刚要走出此地,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军士稀里哗啦地从院外围了上来,堵住了出口。
“陛下。沈大人得留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苍安凛只带了十几人,显然并不占优,不能硬来。
“怎么,普天之下还有朕不能带走的人?”苍安凛冷声质问道。
“其他人都可以带走,唯独沈大人。还请陛下将沈大人留下。陛下若执意带沈大人走,臣等便只能对沈大人动粗了。”
对方说着,几十人齐刷刷地拔了刀,寒光逼人。沈卿念见状也立刻挡在苍安凛身前,带着御林军拔出武器,将苍安凛和我护在中间。
对方态度很强硬,有这底气的,大概是太后的人。苍安凛算是愚孝子,不大会跟太后正面冲突。看这架势,大概只能我留下了,总不能让他夹在中间难做。
我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我……”
“朕看谁敢动朕的老师!”
苍安凛立刻伸手拦住我,厉声呵斥道。他不动声色地将我推了回去,紧紧护在身后。他的话音一落,院外立刻响起一阵躁动,数百名早已埋伏好的侍卫纷纷冲出,将他们包围。
我一愣,抬眼望向他。
他……长大了?那个成天上蹿下跳的魔丸太子,竟然也学会有备无患,提前设伏,甚至还会……保护我了?
对方也是没想到苍安凛这般有底气,更没料到外面还有埋伏,一时间有些退缩。两方僵持片刻后,还是对方让了路。
“臣等不敢。”
苍安凛紧紧抓住我的手腕,在御林军的护卫下,牵着我大步跨出院子。
他的手很暖,很有力,他的身形高大,为我挡住了所有的风雪。他没回头,没看我,只是坚定地迈着步子走在前面,牵着我,护着我,让我莫名安心。
“若是下次太后再为难老师和沈家,老师命人来告知朕便好。朕会处理。”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并非夸口,而是半句虚假都没有的承诺。我看着他的侧脸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令人觉得安心了?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般高大伟岸了?
我……
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肉乎乎的东西,差点绊倒我。我低头一看,是一只断掌。
……
我再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满地的尸体。
嗯,很好。暴君就是暴君。八成是带着御林军杀进来救的我。
呵,我就不该对他有什么期待。
唉,我又得帮他收拾烂摊子了。
“老师回府吧。老师失踪好几日,父母应该很担心。”
苍安凛一直把我护送到宫门口,才松开了我。
……只是他这口吻怎么像是在教育我一样?到底谁是谁老师?
罢了,不跟他较劲。我拱手应诺,也不跟他客气,抬脚走了。
所以沈卿念怎么出来的?他不是被我的人抓起来了?
回家之前,我先叫了信使。
信使瑟瑟发抖。
“大人……那个……我们担心你,就给他留了破绽,让他不经意间知道你被太后扣下了……”
我嘴角抽搐。
我都说了别管我了!到底是我重要,还是除掉太后腹中子重要啊?!
可毕竟他们也是担心我,且若非他们出手,我可能真太监了。我也不好深责,只能摆摆手,不做追究。
“太后这边可有进展?”
信使的脑袋更低了。
唉,也不能全怪他们,也是月份太大了,只下毒药怕是不行。
“先把太后的亲族……不,九族,把九族都控制在手里,确保随时可杀,等我命令行事。”
他忙不迭拼命点头。
“还有,这几天护着点御林军的几个将领,陛下又带他们在太后那里乱杀人了,再盯紧太后的动向,防止他们打击报复御林军,勾结其他势力威胁陛下皇位。”
我吩咐着,他记着。
“好了,你去忙吧。”
我转身想走,他却叫住了我。
“大人!”
“嗯?”
他吞吞吐吐地低着头。
从我入仕,他就一直跟着我,是先帝赏给我的第一波得力助手之一。虽然我也扣过他俸银,但我还是很信任他。
“大人,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他这话把我逗笑了,虽说我这人确实不太擅长记人,但他都跟我那么久了,我怎么可能不记得他。
“宋潇。”我笑着说。
他抬起头,莫名其妙红了脸。
“那个……探子说太后那几个远亲……您有没有……”
“……被强?”
我替他把他说不出口的问话说了出来。
他怔了怔,又面色难堪地低下了头。
“这很重要吗?你是以何种立场问我这句话的?”
他并答不上来。
我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没有。你放心吧。太后不至于那么无聊。太后只是有她的考量,并非什么大恶之人。”
他立刻点了点头,满脸喜色地从袖中拿出一个长条木盒递给我。
“明日是大人生辰,我挑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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