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通知不受禁言的限制。
机械音摒除了所有的拟人化语气,只剩下无机质的冰冷。
【痛觉延迟结束,累计时长:6小时。结算强度:200%。预计持续时长:6小时。】
【清算开始。】
下一秒,疼痛猛地袭来。
原本被强行压制下的神经信号,疯狂涌入大脑。
“唔……!”
伊莱亚斯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白。
他原本仰面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等待着,但疼痛袭来的瞬间,他不由地猛地弓起身,两眼无措地睁大。
伊莱亚斯没想到会这么痛。
一开始只是隐隐的抽痛,可很快,痛感开始层层叠加,腹内翻江倒海,如同酷刑刀绞,毫无喘息的时间。
伊莱亚斯本能蜷起双腿,眼前发黑,耳中嗡鸣不绝。
疼痛循环往复,很快他就忍不住了,艰难地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双臂紧紧环着肚子,整个人蜷成一团。
屋里是恒温的,薄被形式大于实用,伊莱亚斯将自己紧紧裹住,头也蒙进被子里。
黑暗和狭小的空间带来一些心理慰藉,蜷缩的姿势稍微分散了腹部的压力,但肉|体的折磨依旧清晰。
怎么会这么痛……
怎么会这么痛……
他曾受过很多伤,断过骨头,被能量武器灼烧过皮肉,甚至在某个玄幻世界被雷劫劈得经脉寸断。
但此时的痛不一样。
体内最深处的疼痛黏腻又沉重,带着屈辱感,时刻提醒着他,他在用男性的躯体孕育着一个胚胎。
痛到临界点时,伊莱亚斯恨不得一拳锤在腹部。
——如果这疼痛的来源彻底消失,是不是疼痛就结束了。
【警告:检测到宿主对胚胎存在伤害意图。行为已记录,将作为任务评估参考。】
系统机械音响起。
伊莱亚斯恨恨地闭了闭眼,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摸索着抓过旁边的另一只枕头,死死按在肚子上,用外部压力抵过体内的翻搅。
那是约哈南睡的枕头,上面还残留着一点冷冽的,属于那个男人的气息,他把头埋在枕头里,闭眼忍耐。
时间的流逝在疼痛中变得模糊,他不知道自己是还清醒着,还是已经痛晕过去几次。
感官被疼痛占据,变得十分迟钝,以至于当沉稳的脚步声踏进卧室,走到床边时,他才惊觉有人靠近。
伊莱亚斯瞬间惊觉睁眼,肌肉绷紧,挣扎着想要起身,手下意识摸向枕头下面找武器。
一只手将他的手抓住攥在掌心。
男人说道:“是我。”
伊莱亚斯脑子慢了半拍反应过来,这里是诺莫斯的老宅,能在这个时间,毫无阻碍地出现在这里的,只有一个人。
身体比意识更加诚实。
紧绷的肌肉缓缓松懈了下来。
他甚至没有力气完全睁开眼睛,只是从睫毛的缝隙里,瞥见约哈南高大的、逆着窗外微光的阴影,在他身边坐下来。
约哈南的临时会议毫无意义。
上层区的一如既往地傲慢又短视,认为下层区的反抗不过是疥癣之疾,随便派点机械守卫镇压即可。
这群傲慢的权贵一边咒骂着卑微的下层反叛军,一边互相推诿责任,还没拿出什么像样的对策,就开始瓜分起尚未到手的利益。
约哈南坐在上首,单手撑腮,碧蓝的眼睛半阖,听得索然无味。
一群满脑肥肠的蠢货。
无聊、乏味、令人作呕。
要不是为了给伊莱亚斯善后,他根本不会浪费时间待在这里听这些废话。
会议途中,下属进来汇报,说净水厂守卫的尸体已运抵上层区。
约哈南掀了掀眼睫,开口:“扔到回收站去。能用的拆下来,其余部分都处理掉。”
其他人都没有异议。
在座的众人仍在讨论如何如何惩戒“可恶的下层虫豸”,并没有人关心守卫丧命于谁之手。
临时会议结束,他坐车回老宅。
悬浮车无声滑行在璀璨而冰冷的钢铁森林里。
车内,约哈南把玩着一枚从守卫眼眶里拆出,清洗干净的廉价电子义眼。
赛博格的机械义眼大多内置储存单元,如同一个第一人称的移动监控。
他就知道伊莱亚斯根本没有想起来。
他的红发保镖还没有完全适应自己赛博格的身份,在某些方面敏锐得像野兽,在另一些方面又极为粗心。
约哈南将储存卡插入终端,眼前光幕展开。
最开始是一片黑暗,伴随着响亮的鼾声,然后画面剧烈抖动,守卫被惊醒。
接下来的打斗场面混乱又颠簸,但约哈南还是一眼认出了拿着穿着黑色行动服的身影。
他的红发在动作间扬起,胸肌和腿部线条在紧身布料的包裹下充满爆发感。
视线的焦点凝聚在伊莱亚斯身上,他饱满的胸肌,高踢腿时露出的大腿内侧,丰腴挺翘、随着发力而颤动的腿肉和臀肉。
这是守卫的第一视角。
那视线充满觊觎和淫邪的意味,伴着逐渐粗重的喘息声,传递给约哈南。
约哈南的脸色沉了下去。
正在这时,画面中,守卫狠狠一拳正中伊莱亚斯的侧腹。
伊莱亚斯被掼倒在地,被那肮脏的躯体压制……
约哈南的呼吸一滞,即使知道伊莱亚斯此刻正安全地待在他的宅邸里,仍然生起惊怒。
然后,画面猛地反转,红发男人身体柔韧,翻身绞杀,结实有力的大腿紧紧绞住守卫的脖颈。
最后几十秒的记录,视角是仰躺着的。
伊莱亚斯骑在守卫的脸上,腿肉压住对方的口鼻,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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