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强取白月光失败后(双重生) 衔玉小刀

29. 四散

小说:

强取白月光失败后(双重生)

作者:

衔玉小刀

分类:

古典言情

“阿水快来!你挂过木牌没有!听说这棵梧桐树很灵的!”

崔乐阳疾步上前,递给叶桑水一块木牌,拉着叶桑水走到了桌案边,转手又递给叶桑水一支笔。

魏承情落空的手逐渐垂落,他陡然没了勇气。

他要如何去问,他不知道。

他不敢问了。

本以为,曾经那些不堪唯有他一人记得。

可如今却发现,还有一人记得。

而那人还是她,这个曾对他……的人。

“大家都快来!”

叶桑水接过那支沾了墨水的笔,抬手却停顿在空中,目光缠上那块带着红绳的小木牌,许久未动。

她不信这些神佛之物,从前世便是如此。

她只记得很小的时候,家中书房有许多誊抄的佛经。

书架边沿挂满了各色的平安符。

可不知何时起,这些东西通通一扫而空,家中便再没有出现过这些东西。

她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但她猜到了。

是她母亲战死的之后。

父亲在书房,将这些神佛之物通通藏了起来。

一个人的命从出生起便是天定,这些平安符什么的,都只是后人求个心安。

她曾经是这么觉得。

可是如今,已经今非昔比,她死过一次,又活了。

大家都挂得差不多了,她才终于落笔,嘴角不自觉勾起,专注地写下了四个字——

此生顺意。

她只是想,保住她的家人而已。

等她写完起身,准备去挂上时,却见魏承情刚巧挂完。

他的木牌挂在空旷的位置,依着树枝还在微微晃动。

叶桑水缓缓上前,将自己的小木牌挂在相邻的空旷树枝上。

挂好后,她欲回身,目光却固执地停在魏承情那块小木牌上。

离得近,不拿着也看见了上头的字。

愿阿雪得其所愿。

她手上动作一紧,旋即无奈的轻笑一瞬。

果然是他。

前世,她便觉得这字迹很像他,总是拿在手中,摩挲反复,看了又看,却不敢确定。

可眼下知道答案的一刻,她却只是眉眼轻柔地叹了口气。

如此看来,他应当未曾重生。

前世,朱家灭门后的一次上巳节,她出城来到兰庭,陪他梨花树下品酒,望星赏月,虽然他并不那样开心。

不知是因为朱家之事,还是因为面前站了不愿见到的人。

那时的叶桑水,还怕他困在兰庭那方寸之间,心中郁郁,便寻来两个长明灯,又找来墨宝,递给他,让他许愿,这样心中也能有个念想。若那念想是她能做到的,那她会竭尽全力为他寻来。

白衣郎君落座梨花木轮舆之上,手执青盏,旋而不饮,抬眼一瞧,面如冠玉,剑眉星目,俊美无俦,朦胧的月光落在他的身上,便像那黑夜中唯一的一盏灯,但这盏灯却不愿照亮她,只是眼睫微动,神色无光,轻笑了笑。

“魏某早已不信这些了,以后,也不会再信。”

其实那日大火时,他骤然出现,她也曾怀疑,他是不是也重生了。

可如今看来,倒是她想多了。

叶桑水重生,是因为她死了。

但她死前,可是将魏承情安排的好好的。

刘康死了,刘济上位,刘秀政自然会被圈禁,这世界上想让他死的都失了势,又有着未来皇后杨述雪的保护,不论如何他都死不了。

所以何谈重生。

将目光移开后,一个身影站定在了她身后。

叶桑水缓缓回过头,便见杨述雪将一块小木牌挂在了叶桑水方才挂的树枝上。

等挂定,叶桑水才看清上头的字:

愿天下安定,河清海晏。

叶桑水心尖一凛。

她曾经一直以为,杨述雪是个不干政事,只言情爱之人,她早早便困于宅院,又被宣王那样的人欺瞒,想必至多便是想做好宣王的王妃,若日后能登上皇后的宝座,便已经算得偿所愿。

可如今看来,倒是她小人之心了。

似乎所有曾少年者都有过意气风发之时,那时的他们,或许只要一柄剑、一杆笔在手,便自负能斩断天下不公,壮志凌云,心比天高。

可只要再等个几年,长几岁,再低头看,只会发觉自己形单影只,孑然一身,单凭满腔意气,就算闹的头破血流,也不过是泛泛众生中的一缕青烟,只臾瞬息,便灰飞烟灭,留不下什么痕迹。

少年如此,众生也如此。

“殿下只求此生顺意吗?”杨述雪笑问。

叶桑水颔首:“求的多了,倒显得贪心。”

旋即她停顿片刻,话锋一转:

“小娘子,可否与小娘子借一步说话?”

杨述雪微怔,少顷仍旧点了点头,随着叶桑水来到了里屋。

进屋仔细一瞧,才晓得杨述雪生的也是风姿绰约,青丝盘成了单螺髻,皮肤白皙如雪,又穿着一身月白色红团窠纹罗缎胡服,腰间被一条红色鞶带束起,如月光般皎洁。

瞧衣服,同魏承情那一身倒还相配。

叶桑水回过神,终是开口:

“杨小娘子,我上次帮了你们,你可否帮我一个小忙?”

杨述雪点头:“殿下请说,力所能及之事我一定办到。”

叶桑水面色温和了些,低身落座,选来纸笔,写下八个大字。

旋即又站起身,将小字条塞给杨述雪。

“求小娘子为此去兴善寺找明尘大师算上一卦,替我问上三个问题,并替我保密,此事绝不同任何人说。”

杨述雪接过,不明所以地低下头打开字条看了一眼,霎时眉心一重。

“……你。”

“好,阿雪定不负殿下所托。”

这件事,杨述雪是她能接触的最为稳妥之人了。

叶桑水和杨述雪二人回到台上时,两个绣球却蓦然落入她们的怀中。

回神抬眸望去,便见大家手中都抱着一颗红色绣球,站在只有膝盖高的矮栏旁。

崔乐阳与吴山青站在左侧转角处,笑意吟吟回头看来:

“我作为今日主人,便由我先投了!”

语罢,她转头又高声呼和:

“乡亲们!接喜气咯!”

她将绣球在自己手中打了个转,以极为轻巧的力道抛了出去。

那绣球以非常圆滑的角度迅速向下落去,底下的人群高高扬起喜庆的笑脸,都伸手想将这喜气揽入怀中。

便在这绣球即将落入人群时,一队人迅速入了人群,那绣球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为首的红衣男子头上。

楼上七人张望下去,楼下百姓笑声不减,目光却也纷纷落在那人身上。

“那是——”

吴山青的话还没问完,却被人迅速下按了肩膀,蹲了下去。

不远处的刘济也拉着刘质一蹲。

“那是崔将军。”

“天!我哥怎么来了!”崔乐阳拧着下裙,有些紧张,“我是背着他出来的,不会是来抓我的吧!”

叶桑水眉尾上扬,悄悄探出头看去,却正巧对上楼下那人的目光。

崔汉良抬手一挥,身后的人便上前开了道,迅速向楼上走来。

“他们上来了!玉华!我们先走!莫被金吾卫发现!”刘济也有些着急。

“大家先散开吧!晚点再会合!被他逮住了,今夜都没办法好好玩了!”

崔乐阳说完,双手迅速揽过两边人的肩膀,站起身一个跨步,便飞上了屋檐,在黑夜中迅速消失。

“玉华!”

刘济一声惊呼,还没等叶桑水反应过来,旁边两个身影也突然一闪,遁入黑夜。

崔乐阳将左边的吴山青和右边的刘质带走了。

而叶桑水身旁的刘济,被杨述雪一把拉走,叶声簌簌,两队转眼已各奔东西。

她四下张望,如今只剩下身旁的魏承情。

“魏公——”

她话还未说完,脚下骤然一轻,眨眼间,已经被魏承情揽入怀中。

二人刚刚飞出楼台,身后的金吾卫便冲进了屋子。

“陈乌,分头追!”

崔汉良负手站至台上,他的声音和身影越来越小,小到看不清后,叶桑水才回过神,抬眸看向魏承情。

一如那次大火,他抱着她,神色平定。

等身后那棵千年梧桐也不见,身旁人群稀疏起来,他才落了地,叶桑水站稳后,四处张望,才发觉如今已经在出西市的东桥前。

叶桑水回眸,望向魏承情,试探道:

“我竟不知,魏小郎君的轻功如此要好?”

她记得前世魏承情同她一样,并不善轻功武术。

魏承情神色微敛:

“表弟善武,经常在院中习武,家中长辈便劝我学了几招,皮毛而已。”

叶桑水微微挑起一只眉,略有所思。

“快看,那不是魏小郎君吗!他身旁的小娘子是谁啊?”

“还真是!方才在梧桐街那便看见了!当真是‘引得神子下青天’呢!”

“诶?我不是看见那金吾卫在找什么人吗?好像是方才和魏小郎君一块的人……”

叶桑水闻言一愣,头也没回,拉着魏承情便就近选了摊位,随意拿起一张盖住全脸的傩戏面具便安在他脸上。

“魏小郎君,这个适合你,你买了吧。”

叶桑水面上笑意融融,心中却无奈吐槽。

这张脸太能惹事了,还是遮起来比较安全。

魏承情神色微滞,拿着面具的手一顿,失神片刻后,也顺手抓起一张半遮的狐狸面具,塞给叶桑水,掏出荷包便付了钱。

“这个,适合你。”

他见眼前的小娘子抿嘴点了点头,听话地将面具带上,眼底也浮现上几分笑意。

可笑意之后,又突然瞧见叶桑水身后乌泱泱一队人马正疾步上前,他拉住叶桑水的手,将她拉到摊位边上,回过头去。

“都这样了,早就认不出来了吧。”叶桑水轻轻的说。

她转过头,看着那群金吾卫受了调令,四散开来,眉头却越皱越深。

“不对,单只是抓崔小娘子,崔将军是不会动用金吾卫的,可宣王殿下和玉华也没有出事,不该如此兴师动众呀……”

“小娘子不知道?”身后的摊主突然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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