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一个很特殊但在异世界不存在的节日。不过闻人祢还是在前一天想起了它。感谢天文作业,和异世界依然□□的天鹰座α和天琴座α,两颗恒星即将隔着银河遥遥相望。
不过,闻人祢看身旁,他的几个好友正在兴致勃勃算姻缘。七夕消失了,但用八字、塔罗、手相算命这事儿依然□□着吗?
“你算不准啊,我有男朋友了。”被断言单身的人很不满。闻人祢看说话的人,好像确实有男友,他某次撞见过他们在深夜的公共澡堂洗澡。
“胡说!我算的是你姻缘顺不顺!”算命的那位被质疑的涨红了脸,连忙反驳,总之解释权全在他!
两个人咋咋乎乎吵起来,闻人祢在他们吵架时,去看桌子上的那些东西,又看看自己的手。
嗯,指头是指头,关节是关节,掌心是掌心的。有点特殊的话,大概就是白,很柔美的白。至于什么命线,闻人祢大概是没有天眼,看不出来。
说起来,郑巩会不会很擅长这个,他家里好像很迷信。压根不信的闻人祢,看着无聊的掌心纹理,思维逐渐跑偏。
“闻人,别看手了,评评理啊!你说他是不是在胡说八道!”扭打在一块的人突然转过头,叫闻人祢主持公道了。
闻人祢沉思一会儿,伸出手:“你要不帮我算一下姻缘?这样就都没意见了吧。”
打在一起的两人,齐齐露出暴漫脸,然后连体婴般就这么扭着“哒哒”到闻人祢面前:“恋爱?你吗?”
“对啊。”闻人祢自认为已经把理由说完了,就是为了让他俩别打了。又示意对方,赶紧展示一下三脚猫功夫。
朋友这时候却犯了难,扭扭捏捏,一副不想看闻人祢八字的样子。然而闻人祢来了兴致,想打消没那么容易。他直接拽过纸笔,一笔落下自己的八字。
不想看也得看的朋友:“额……你等等,我问问我二舅,他比较专业……”
闻人祢以为朋友要打手机,万万没想到,他找来一张白纸画了几个圈,闭上眼睛念:“笔仙笔仙……”
看了眼外面天色莫名暗下来的闻人祢:?
等朋友沟通完,张开眼一看,闻人祢人呢?而另一个朋友指着门口,说你这样吓到他了。
这就是闻人祢又双叕看到郑辉欺负郑巩,再赶走这神人,正苦于找不到什么说辞打破沉默,恰好摸到口袋里顺便揣出来的八字的前情提要了。
本想施恶咒却莫名其妙抬手给了郑巩一巴掌,马上反应过来闻人祢就在身后却依然没有躲过去的郑辉:我焯。
郑辉被打跑了,郑巩道谢后准备走开,被闻人祢叫住,疑惑看着他,问闻人祢是需要他帮忙吗?
闻人祢张开随便揉皱的八字,编了个借口:“郑巩你家里是不是对玄学也挺有研究的,上次我和我朋友闹着玩,拿这个算了算最近会有什么好事。他说,可能我在感情方面会有进展。”
郑巩低头,看了眼闻人祢的八字,皱起眉。他先反问,这是闻人祢的八字吗?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郑巩不解风情地说:
“他肯定算错了。”
“今年,不,未来十年里,你犯阴桃花和烂桃花。”
“不建议开展爱情。不过友情那边很不错,我建议……”
只是拿这个当借口,却真得到解答的闻人祢:……
躲在垃圾桶后面大气不敢出本准备搅局的郑辉:……
郑巩居然和郑镜保证的是真的!他真打算和闻人祢拉开距离了!郑辉大惊失色,难道说郑巩真的是好男孩,对自己的保证说到做到?郑辉偷窥过郑巩的手机,他不信一个把闻人祢当屏保消息置顶的会放弃!
郑巩手机铃声响了,他对闻人祢说了声抱歉。闻人祢不小心看到郑巩突然亮起的手机屏是他自己,内心“啧”了一声,心想郑巩要拉开距离给关系降级,那他也给关系降级好了,正好不用费尽心思找话题。
闻人祢想着,找出手机,打算找人拼麻将打发时间。只不过,一时半会儿,闻人祢想不到谁技术好还正好可以凑一桌。
一个小红点,是请笔仙那哥们儿。虽然感觉被闻人祢变相拒绝了,但他不放弃不抛弃,很固执地又来找闻人祢:“我看见你八字了!我问……”
“不要随意透露给别人八字,很危险。”闻人祢抬头,郑巩站在刚好的社交距离边线上。但太高了,眼神又太好了,还是看清屏幕的内容了。
闻人祢熄屏:“那你给我算算,我的阴桃花是什么?”其实压根没记住,总之说他感情不太顺利,就差不多意思吧。
郑巩:“……你最近想谈恋爱了?”
闻人祢:“在考虑呢。因为一些原因,打算和部分朋友断交。精力空出来,就可以深入聊点别的感情了。”
郑巩显然不太赞同闻人祢的观点。他一本正经劝说不要随便断交,很担忧闻人祢这个点头之交的样子,让闻人祢觉得好笑。心想什么封建家庭能养出郑巩这种老实男生和郑辉这种霸凌咖。
“但是呢,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闻人祢也要一本正经跟郑巩掰扯,“如果长时间不联络,最后也就断交了。无非是温和与否、时间长短的区别。何况我也不是贴脸别人的,太麻烦。”
郑巩没有闭嘴,反而问闻人祢,刚刚是准备和他温和的断交?
闻人祢毫不犹豫,说只要郑辉还欺负你的话,短时间断交不了。
其实郑巩看着挺高,闻人祢182都得仰头看着他。这样的人被欺负,可能听起来很窝囊。但郑辉身高也不差,这就合情合理了。尤其两人还是兄弟,家里还封建,郑辉显然是被偏爱那一个。
“听到郑辉被偏爱”这个说法,郑巩还替他解释了:“郑镜谁都不爱,只是郑辉有权利用……”
“那不还是郑镜给他的权利吗?”闻人祢用同情的眼神看着郑巩,感觉他被封建文化什么父父兄兄夫夫迫害惨了,“不然为什么不给你折磨他的权利。”
那郑辉会死的。郑巩在心里默默说,但碍于学校的破规矩“超自然禁止”,也不能说出真相。实际郑巩也发现了,在不能提及超自然因素时,怎么解释都像掩饰。
骗子,其实加入高玄元素,也不能说很正常,只会得到评价“全家果然都不做人”。
“说起来,你家是不是会教育你,以后找到另一半了,要听他的话?”闻人祢看郑巩憋红了脸,想逗他。
郑巩:“他不让我谈恋爱。”当然,原话很难听,说出来有点像卖惨。郑巩还是不想在闻人祢面前那么狼狈的。
闻人祢被噎住了。对哦,这才是正宗老封建啊,怎么会允许自由恋爱,包谈色型变的。某种意义上,闻人祢想的那种,对老封建家庭还是太开放了,怎么可能教育孩子对婚姻有向往呢,太下流了。
“阿嚏,阿嚏。”被闻人祢腹诽的郑镜一阵猛烈咳嗽喷嚏,差点吹断他种的秘色莲。这莲花没啥用,可能就养颜、补肺、润气、排毒、清淤、观赏。最重要的,它有机,没打药。
这里提这个,当然是因为,它马上要被借花献佛了。不过这都是后话。
总之,因为郑巩太老实,闻人祢就越想让他也叛逆。倒不是恶意,主要闻人祢不能帮他一辈子不是。要是郑巩他不自立,总觉得以后毕业了没消息,再看见说不定只知道死了,墓碑有没有也不关心。
“那你有没有别的想做的事呢?”闻人祢和郑巩聊梦想,没有的话,感兴趣的事情总有吧。
“以前尝试过很多,不过发现没法做。最后,还是跟着郑镜当学徒。只不过他偏硬装,我偏软装。”郑巩也不算说谎,郑镜确实还做过房地产,现在夕阳了也不常做了。
闻人祢:……
卖惨的都来学学,什么叫脱淤泥而不染的卖惨。郑巩的口气只是在陈述事实,然而短短几句就勾勒出一个抱着夕阳产业不撒手还要迫害小孩前途的老一套家庭,听得怎能不感叹郑巩被他家里耽误完了。
郑巩感觉闻人祢眼神里的同情加重了,疯狂思考自己哪里说错了。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出卖他的是,房地产泡沫破碎。
造成异世界土木夕阳的诡域们:众所周知,最后打败房地产的不是更大的房地产。
闻人祢觉得自己得帮助郑巩走出迷潭——绝对不是觉得郑巩再不帮将来会上社会新闻。闻人祢对郑巩说,你没想过,不走你爸给你规划好的道路吗?
郑巩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请闻人祢提建议:“你觉得我还能做什么呢?”
闻人祢指指自己胸前,摸了个空,才想起今天自己没穿那件衬衫,连忙打开自己头像,那是一簇丝带绣的向日葵:“你很会啊!审美很好,而且是你自己手缝的吧!我觉得你要是把这个兴趣多发挥一下,肯定比去干夕阳产业好。”
其实最讨厌的就是自己机能表面的郑巩:“那个,你很喜欢?我还觉得我做的不够好,因为很久没动过手了,那个样子又比较新……”
郑巩的话被截住了,闻人祢直接握住他的手。闻人祢感受到手下的触感时,也不是没奇怪,怎么没茧子。不过一想,那只是郑巩的爱好,没有工伤很正常。
总之,闻人祢鼓励郑巩:“别妄自菲薄了,我觉得很好看,我很喜欢。其他人看见也夸奖,说很显气色之类的。”
其他人:其实我们说的不会被你的脸比下去,反而点缀了你的美貌。主要夸你,没夸衣服的设计。
但郑巩又不知道。他只看见这时候闻人祢的眼睛——当初他绣很不传统的向日葵,就是因为闻人祢像太阳,才怀揣着私心给做了向日葵点缀。
甚至害怕绣的太老气,找了丝带绣的教程,偷偷在自己衣服上弄了好几朵,才敢放心在闻人祢的衬衫上,在心脏上方小心翼翼将心思一起藏在一簇一簇的丝线里。
郑巩以为,看见闻人祢穿着那件衬衫已经很满足了。没想到,闻人祢会拿它当头像,甚至当面告诉自己,他很喜欢。
被闻人祢认可了,似乎自己的心情也被接纳了,连带着帮上忙的机能也不讨厌了。郑巩晕乎乎的,怀着忐忑的心,问闻人祢,真的吗?
“真的。是你太不自信了,肯定很少人夸你。”唉,打压式教育。
闻人祢看着还在纠结的郑巩(并没有),对他郑重承诺,要是有了心灵感,可以找他分享。虽然闻人祢也不觉得自己多能代表大众审美,但是可以当郑巩的夸夸机。
“请我当模特也是可以的!我当免费穿高定了!”闻人祢比了个大拇指到郑巩面前,“加油哦,大设计师。”
郑巩不知道自己怎么和闻人祢走的。只听见闻人祢说,要不要和他一起去找灵感,看看衣服版型,就被他牵走了。
郑辉本来想跟踪他们,但只跟踪一节就累了,原因无他:郑巩和闻人祢,从下午走到晚上,从热闹的市中心走到郊区的山上看星星去了。
郑辉:我不知道闻人祢一个纯人类,怎么做到走30公里不累的。
郑辉看清了啊,郑巩真没有缩地成寸,闻人祢也是真的没累!他就听见闻人祢叽叽喳喳对郑巩说不知道哪里的传统。闻人祢表示,今天刚好是七夕,按传统是要对着那两颗恒星,要穿针赛巧。
“和你很专业对口。”闻人祢说。莫名感觉郑巩虽然只是爱好,但真去赛巧,去把五色彩线穿过九孔针,感觉是会像做了弊一样快的。
“不一定,不知道规则,可能会失败。”郑巩的机能,要练熟练度的。新样子也要学,现代打板那些基本是从头学起踩缝纫机的。如果光凭着机能,大概就只有个衣样子。
闻人祢说,郑巩肯定行。于是,对乞巧其实也一知半解的闻人祢,抓了五大坨彩线,装上说要等到晚上看牵牛织女星。
“那两颗恒星并不能相会,实际隔着16光年的距离,并且还在远离。”郑巩不知道闻人祢对恒星的叫法是哪来,但看出来闻人祢兴致勃勃。
“所以才会有逆天而行的传说啊!”闻人祢用手对郑巩比了个翅膀拍打的样子,假装是喜鹊飞翔,“就算是最随处可见的小鸟,也可以创造奇迹。它们可是跨越银河了呢。”
郑巩看着在自己眼前飞来飞去的“喜鹊”,闷闷“嗯”了一声,才说现在去山上,刚好可以看见星星。不同于闻人祢穿越前,这边一上山好像跨越了空间一般,从现代到了古代,空气清新的像是城市从未存在一般。
“果然不一样啊……你什么时候都穿好了?”闻人祢原本有点惆怅,一转头却看见郑巩直接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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