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丹灵说得兴奋。
“星表哥还给我买了一只特别好看的鸟,黄澄澄的,圆鼓鼓胖嘟嘟,尾巴可漂亮了。听说养大了后它还会说话。
谢丹灵一不小心把话题又给扯远了,兴致勃勃地说她的鸟有多好看,放出笼子都不会飞走,还会站在她肩膀上睡觉什么的。说着说着,还不忘跟猫表白:“你最好看了!
顾知灼还记得她曾说,沈猫身上的狸花纹有十二种不同深浅的黑,好看得不得了。
“咪~
猫吃完了虾仁,乖乖洗脸,谢丹灵的心都要化了。
“对了,丹灵表姐,你打发人去与姨母说说。要不然,你和姨母去行宫住几天吧,免得被动了。
谢丹灵频频点头,她本想让阿妩去,转念一想,决定自个儿跑一趟:“我去去就来。
她提着裙裾跑了,顾知灼目送着她离开,打了个哈欠,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歌舞,正无聊着,顾以灿偷偷摸摸地从背后靠了过来,右手提了一只叶子编成的鸟儿,在她眼前晃了晃。
哇哦。顾知灼眼睛一亮。
鸟儿编得惟妙惟肖,仿佛随时会振翅而飞。
顾知灼开开心心地接过,刚想问他从哪儿摘的叶子,就见谢应忱坐席后头那株剪下来用作装饰的茱萸光秃秃的,只剩下了枝头上红艳艳的果实。
她掩嘴一笑,话锋一转道:“你怎么知道星表哥送了只鸟给丹灵表姐。
“不告诉你。顾以灿洋洋得意,“我可厉害了。
不说拉倒。顾知灼扮了个鬼脸,也不追问。
鸟儿在她手上晃来晃去,猫眼睛都看直了,伸出爪子扑了过来。
“没抓到!
“咪呜。
“还是没抓到。
猫欢快地叫着,兴奋地满殿跑来跑去,一点儿也不认生。
众人:“……
打从大启朝有宫宴起,就没这么“热闹过。前朝估计也没有过。
一直到散席的时辰,皇帝也没有再回来,多棱跟个没事人似的,还过来敬了顾以灿三杯,到最后喝得半醉半醒,让人扶了下去。
谢应忱看了一眼角落的漏壶,率先起身,见状,殿中众人也纷纷起来,见礼恭送。
这才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华章殿。
顾知灼本想再等等谢丹灵的,阿妩过来带话,说淑妃让他们先回去,又悄悄递了她一封信:“娘娘让奴婢交给大姑娘的,娘娘说五公主及笄那日,大姑娘不用进宫了。
顾知灼默不作声地接过信,藏进了袖袋里。
走出殿门,她左右一张望,脚步轻快地走向了谢应忱。
“公子。顾知灼拉着他的衣袖,向他显摆新得的
草编鸟儿,“公子,好不好看。灿灿给我的。”
顾以灿得意地冲他抬了抬下巴。
谢应忱:“好看。”
“对吧对吧,它还会飞。”
顾知灼欢喜地提起鸟,左晃右晃,它的翅膀好像真的会迎风扇动。
扒在她肩上的猫被勾得眼睛发直。
咳咳。
礼亲王清了清嗓子,示意自己也在。
他数落道:“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能把脾气收收,当众给皇后没脸,这要真追究起来,是忤逆之罪。”
顾知灼理直气壮:“皇后病了。”
“你还说。”礼亲王虎着脸吓唬她,要不是她临时憋出来了这个借口,自己都不得不出面。
那是皇后!
哪怕在民间,她也得唤一声叔母。一点也不孝顺!
“以后不许这样了,知道没?”
“知道了。”不会改的!
礼亲王见她乖,满意了,跟着他们一起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和谢应忱说道:“那个叫珈叶的西凉公主,本王瞧着倒是个懂事的,若是谢璟有她规劝一二,日后能省些心就好了。”他说着,小心地去看谢应忱。
作为宗令,他实在不想谢家人之间手足相残。
忱儿不是个心狠手辣的,若是谢璟能听话,谢应忱说不定不会赶尽杀绝。
生怕他直接拒绝,礼亲王连忙又道:“先看看,咱们先看看再说。我瞧着好歹比那个姓季的懂事。”
“十月十四的婚期,忱儿,会不会太赶了些?”
礼亲王是觉得定的有些急了。
十月十五以后也是有不少好日子的。
谢应忱温言道:“叔祖父,这也不是我的婚期,不用问我。皇上他乐意就行。”
什么婚期不婚期的!顾以灿默默地和妹妹换了个位置,走在了她和谢以忱中间,把自己的袖子给她拉。
嗯。这下舒坦了。
到了宫门,礼亲王先走一步。
谢应忱又目送顾知灼他们的马车离开,然后上了自己的马车。
怀景之已经等在了马车上,起身见礼后说道:“公子,这是从雍州送来的紧急公文。”
谢应忱抬手接过,问道:“景之,你会用叶子编鸟儿吗?”
啊?
怀景之博学多才,熟读经史子集,唯独没学过这个。
“不会。”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家公子抬眼朝他看来时,眼底仿佛藏着浓浓的失望,好像他不会编鸟儿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不是!他是幕僚呀,幕僚什么时候连编鸟儿都得会?
怀景之莫名其妙,很想和他家公子好生说道说道,一个合格的幕僚应该做的是什么。
“算了。”谢应忱翻开了其中一
本,头也不抬道,“让人去准备一些柳条来。”
未出口的话憋在了喉咙里,化作了一句……
“是。”
他得去问问,谁会编鸟儿。
谢应忱继续低头翻着文书,一回府又匆匆去了书房,百忙之中,还不忘叮嘱他去找柳条。
柳条倒也不难找,不到一个时辰,下人就找来了一大堆,直接送到了书房。
这些柳条翠生生,韧劲极佳。
谢应忱把文书推到了一边,挑了两根模样最好的。
他刚刚在席间亲眼看着顾以灿编,没上手前觉得应该不难,可上手以后,柳条在手上完全不听使唤,折来折去,别说是鸟儿了,连个最简单的蚂蚱都折不出来。
“不应该啊。”
谢应忱微微蹙眉,他打小有好几个太傅教学念书,又有先帝手把手的带着,他学什么都快,几乎一眼就懂,过目不忘。
怎么连只蚂蚱都编不出来呢?
咦?
柳条在反复翻折下,终于出现了折痕和柳丝,用不成了。
谢应忱放下,又重新挑了两根,这一回,勉强编成了身体的轮廓,但有些松松垮垮,他的手一用力,“咔喳”,柳叶断了。
继续。
怀景之挑亮了油灯,又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提议道:“公子,要不属下让人去逮只活的回来?”
十月天冷,蚂蚱不太好逮,但也不是逮不到,一晚上的工夫也差不多了。
谢应忱放下了手中柳条,默默抬头看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遍,看得他心里发毛。
谢应忱:“难怪你娶不上媳妇。”
怀景之:!
公子,你说这话,可是有点扎心了啊。
又试了几遍,依然只能勉强编成身体,书案上堆着的柳条已经少了一大半。
咚咚咚。
黑夜中敲响了三更的铜锣声。
“公子,您该睡了。”怀景之笃定道,“您再不睡下,属下明天就要去镇北王府告状了,要是让顾大姑娘知道……”
谢应忱默默地放下了柳条。
刚要去休息,庭院里响起了匆匆而来的脚步声。
“公子,是秦沉。”
毛毛躁躁的声响他一听就是秦沉。
也确实是秦沉,秦沉刚从青州回来,这个时辰城门已关,但谢应忱在他临行前给过他一块令牌,他再晚回京也能进城。
他本来以为谢应忱睡下了,也就过来书房看一眼,没想到灯竟然还亮着。
“公子。”
他叩了两下门,随着一声“进来”,推门而入。
“公子,您竟然还在。”
“今儿怎么这么晚都不睡,顾大姑娘要是知道您就完了。”
谢应忱:“多嘴。”
他乐呵呵地讨完了嫌,又站好了,抱拳见礼道:“太孙殿下,末将不负所托,从青州回来了。
谢应忱抬了抬手:“坐。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今日是意外,不许和夭夭说。
秦沉一路上风尘仆仆,身上又是灰尘又是泥,快马加鞭都需要七八天的路程,他五天就跑到了。他瞧着还精神的很,眉飞色舞道:“公子,青州的疫症已经控制住了,多亏一批批药丸送的及时。
光靠京城赶制药丸供给一州百姓肯定是不够的。
在最初的那一批药丸后,谢应忱就命太医署去了翼州,招募大夫和医馆学徒,除了朝廷会给予一些银子外,顾知灼额外还答应了给这些医馆两个验方,都是秘方。有这条件在,报名的医馆趋之若鹜。
谢应忱还动员了一些大商贾,以允许其子弟参加科考为条件,让他们采买相应的药材。
商为九流之末,在大启是不能靠科举入仕的。因而哪怕谢应忱只是答应给每家三个名额,也足以让他们疯狂。
商贾,尤其是那些产业遍及大启的大商贾,他们的人脉和门路都极广,源源不断的药材送到京城。
除了最开始药丸供应不足,一丸难求外,到后来,青州上下每一个人都能得到药。
秦沉去青州,他的差事只是护送和分发药丸,不涉地方内政。
秦沉把当地的情况说了,又道:“……属下离开青州时,连续三天没有因疫症死亡的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