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妆化得怎么样?”
“貌若天仙。”
“衣服是不是太素了?要不我回去换一件?”
“不用,这套显得有气色。”
“你确定你爸妈不会出现在老宅?”
“我确定,他们每逢假期必旅游,不可能在家。”
“可是……”
洛景鸿无奈,看向副驾驶对着手机补妆的颜亭云,“亭云,奶奶很好说话的,你就当成回自己家,放松,别紧张。”
汽车驶入庄园,喷泉绿林,鸟鸣啾啾,佣人们训练有素,将主人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一个年长些的管家带人迎上来,恭敬接过车钥匙。
洛景鸿绕到副驾驶,“家里都有谁在?”
“老夫人和夫人都在里面。”
拉车门的手僵在半空,洛景鸿问:“他们不是去旅游了吗?”
“前几日老夫人生了场病,气色一直未转好,夫人放心不下,取消了行程专门陪老夫人。”
洛景鸿拉开车门,闻言蹙眉:“奶奶生病了?怎么没人告诉我?”
“老夫人说您最近心情不好,怕您再……没让人通知您。”
“怎么了?”颜亭云下车,看着愁云密布的洛景鸿,心中一紧,“出什么事了?”
“没事。”洛景鸿扯了扯嘴角,“计划可能要有变动了。”
复式阁楼宛若上世纪风格,内里却是现代风格的中式布局。
长辈们都在楼上,洛景鸿安置好颜亭云,低声和管家说了句什么,上了楼。
洛景鸿才离开没两分钟,颜亭云便不知该做什么,紧张之余,手脚开始渐渐失温,路上构思的措辞全然忘得一干二净。
管家送来热茶,听到颜亭云手忙脚乱地道谢,眼底充满笑意:“颜小姐客气了,有需要随时唤我便好。”
管家又问了颜亭云的忌口,说是要准备晚餐,随后便离开了。
颜亭云等了一会儿,见洛景鸿迟迟不现身,心里莫名有些焦灼,忍不住起身四下闲逛,企图缓解紧张。
一面墙上挂着一些相框,每个相框的边角都用标签标注了日期,有些是个人照,有些是几人合影,而居于正中的,自然是洛家的全家福。
照片内,以洛老太太为中轴,左手边是洛景鸿一家,右手边则是洛轩野和……宋凌凡?
比起洛景鸿一家的亲密无间,洛轩野和宋凌凡如同PS复制粘贴,保持着同样的冷漠和疏离。
若她没记错,高中时班里就有人传言父母双亡的宋凌凡被富豪收养。
作为朋友,颜亭云亦希望宋凌凡过得顺遂,只是没想到传言中的“富豪”竟会是洛家。
不过看这个日期,似乎是刚上高中不久。
那时候他们还没什么接触。
回忆在照片墙上寻觅,最后定格在洛景鸿最近的一张照片上。
洛景鸿身着学士服,手捧鲜花,与父母合影与校门前,既有成年人的稳重,亦有少年青涩。
照片中的洛景鸿偷偷在母亲头上比兔耳朵,洛父一手搭在洛景鸿的肩,洛母挽着孩子的胳膊,双双望向镜头,全然不知孩子的顽皮行径。
纵使隔着照片,也使人感受到一家人的和谐相爱。
洛景鸿本就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
颜亭云忽然记起,那次在看守所里与父母的会面。
得知儿子去世,父亲用尽了最肮脏的语言贬低她,最后被狱警拉走时候仍骂骂咧咧指责她不孝。
许是早有预料,母亲则比他平和许多,甚至反常地关心颜亭云最近的生活。
在听到颜亭云谈恋爱时,她忽然冷笑:“就你这幅要死不活的德行,但凡有点脑子都不可能喜欢你。”
“不是妈打击你,你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别人付出真心,十有八九图你的钱和权,你小心以后被人举报丢了工作,到那时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就算别人真心待你又怎么样?你连亲戚叫什么都捋不清楚,搞得懂什么是爱吗?那些人最后还不是都离开你了。”
那时,距离颜亭云被分手才过了两天。
颜亭云也不知那时的她抽了什么风,居然主动跑去他们面前自取其辱。
最后自然不欢而散,颜亭云也不会再去找他们了。
或许有些老话说得对——努力真的比不上天赋。
洛景鸿似乎天生就知道如何爱她,颜亭云学来学去,模仿不成,反倒弄巧成拙。
有些天赋求不来,或许注定得不到,亦或许以其他形式得到,想通了,也就不强求了。
“亭云?”
温汀兰下楼,打眼就看到自家儿媳妇站于相片墙下,认真投入,连周边有人靠近都未曾觉察。
缘分就是如此奇妙。
当年在陌生人怀中哭到昏厥的女娃娃,用十几年的时间,把自己养成了优秀到连国家都列专题表彰的科学家。
这些年的风风雨雨,她一个人走过来了。
其中的苦,只有她自己尝过。
幼时的遥遥一见,今年过年时的一面之缘,温汀兰早已将眼前这个亭亭玉立的女孩视如己出。
可当洛景鸿说颜亭云上门拜访时,温汀兰第一反应竟是害怕。
颜亭云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那些事,所以来上门讨说法了?
洛景鸿知道那些事吗?他会不会对他们很失望?
恐惧纷杳而至,温汀兰甚至想指责洛景鸿为什么不提前通知他们。
亦或者,洛景鸿在报复他们。
用最拙劣的方式。
“阿姨好。”
温汀兰接过她的手,像捂了块冰,密密麻麻刺得心口作痛。
“别紧张,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温汀兰拉着她坐下,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一番,忽然松了口气,“真是长大了。”
颜亭云怔愣:“什么?”
“没什么。”温汀兰解释,“就是觉得你本人比照片漂亮很多。”
寒暄了几句,颜亭云的手也慢慢捂热了。
“你觉得景鸿怎么样?”
提及洛景鸿,她脸上浮现一抹笑意:“他对我很好。”
“对你好就行,”温汀兰续了杯热茶,淡然道,“谈恋爱也好,结婚也罢,归根结底都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这个回答着实出乎颜亭云的预料。
毕竟两家家境悬殊,换做一个普通家庭,或许也会顾忌颜亭云的背景而理性劝分。
来之前,颜亭云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扫地出门的准备。
但温汀兰提及婚事,如同谈论今晚吃什么一样稀松平常,并没有过多表现。
是不知情,还是另有打算?
颜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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