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亭云决定退出项目组。
这个想法从第一天入组时就开始蠢蠢欲动。
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闵某人真的很烦。
三天两头来她面前问这问那,连中午吃什么都要问清楚,若不是洛景鸿时不时接送她上下班,恐怕闵祁能追到她家门口。
他神经病吧。
看着闵祁朝自己走来,颜亭云利落转身朝着另一方向走去。
“颜亭云,等等。”
闵祁出手拦下即将关闭的电梯门,一侧身钻进了电梯,一开口便是质问:“你最近为什么躲我?”
“哦,你眼不瞎啊。”颜亭云嘴角挂着礼貌的弧度,“我还寻思你这俩坑里装的义眼呢。”
闵祁被噎了下,仍旧不死心:“最近你那个男朋友没送你上班,是分手了吗?”
“放心,分几个也轮不上你。”
跟洛景鸿待久了,有些话自然而然也敢说出口了。
洛景鸿说的对,人不能内耗,尤其对闵祁这种不要脸的人。
出了研究院,颜亭云正准备打车回家,原先被甩在后面的闵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追了上来:“我开车送你回家吧。”
他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儿?
“不用。”颜亭云侧身避开他的手,“知道我有男朋友就和我保持距离。”
“那个姓洛的小白脸?”闵祁不屑,“他能给你什么。”
颜亭云搜索附近车站,闻言扫了他一眼,冷嗤道:“所以呢,你能现在给我转五百万吗?钱到账我立刻跟他分手。”
颜亭云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不再理会吃了几吨尾气的闵祁的脸色,扬长而去。
颜亭云照理先来到洛景鸿家伺候两只猫主子。
一见她来,三花妹妹立刻凑上前围着她嗷嗷叫,颜亭云撸了会儿猫,一翻柜子,才发现猫粮快见了底。
明明早上还嘱咐自己下班回来买猫粮,结果出门就忘了个干净。
颜亭云先收拾了猫砂,打算下楼去买些火腿肠。
三花妹妹许是饿急了,攀着她的裤脚,可怜巴巴地叫。
自家冰箱里应该也有火腿肠。
颜亭云想着,刚打开门,三花妹妹便追了过来。
三花如此黏人,颜亭云也没办法,只好带着三花进了自己家。
上次采购,颜亭云买了不少零食一类的食品,原是为了免除下班做饭的苦恼,但有洛景鸿这位免费厨子,这一冰箱的东西也就不需要了。
与其放着浪费,要不找时间偷偷塞洛景鸿的冰箱里吧,问起来就说是他自己买的。
颜亭云想着,便多拿了几根火腿肠。
平日洛景鸿鲜少溜猫,可三花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一出门哪里舍得轻易回去。
小三花赖在电梯口,无论颜亭云好说歹说,就是不动窝。
颜亭云要上手,它就左右灵活闪避,弄得颜亭云气喘吁吁。
“乖乖,过来。”颜亭云站在门内,试图用火腿肠勾引。
“喵。”
小三花甩甩尾巴,转了半步身,像是发现了什么,转头直勾勾盯着跃动的电梯屏幕,圆滚滚的瞳孔倏然缩成一道凌厉的细线,柔顺的毛发随着尾巴的竖起而炸起,活像只刺猬。
叮!
电梯门打开,看清电梯里的人,颜亭云瞳孔骤然紧缩,手中的火腿肠应声坠地。
“你来做什么。”
妇女头发凌乱,昂贵的粉底液仍遮不住眼底憔悴,一身名牌丝毫没有为她的气质添砖加瓦,反而散发着暴发户一文不值的高傲。
“不请我进去坐坐?”
“这里不是我家。”
“哦?是你男朋友家?”
“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理了理自己的羊毛卷,血红的嘴角扯出一个笑,老鼠般的视线止不住朝她身后的屋内游荡。
“多年不见,叙叙旧,不可以吗?”
“我们已经断绝母女关系了。”颜亭云侧了侧身,用身体隔绝她贪婪的视线,“你们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你一个同事告诉我们的。”
“谁?”
“不重要。”见颜亭云迟迟没有请她进门的意思,颜母垮下脸,“亭云呐,我这次来,想请你帮妈办件事。”
“妈”这个自称一出口,颜亭云便知她有事相求。
不是好事。
小三花见状不对,蹑手蹑足从她们脚边溜回屋内。
“什么事都和我没关系。”
余光瞥见小三花进了门,紧绷的弦稍稍放松,颜亭云毫不留情赶客:“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
眼见颜亭云要关门,颜母急了,不惜用身体顶撞房门,嚷嚷道:“我们养了你十多年,你不帮我们取赔偿款就算了,难道连这些年的抚养费都不愿意出吗?”
“抚养费?”颜亭云不可置信,“我当年生病差点死在外面,你们尽过一份父母的职责吗?现在你们还有脸找我要抚养费?”
颜母急道:“亭云,我知道你恨我们,但血浓于水,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弟弟死在病床上吧,他才二十岁啊。”
“他早该死了。”颜亭云咬牙抵住门,“他有今天还要多亏有你们这种好爸妈啊。”
啪!
空气凝滞,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颜亭云,别给脸不要脸!”
颜母脸上的化妆品因愤怒而扭曲。
“当年是谁把你从小山沟带进大城市的,没有我们,你现在还在山沟里伺候男人呢,有什么脸质问我们。”
呵。
这就装不下去了。
颜亭云抚摸着滚烫的脸颊,身体如浸冰海,寒冷蔓延四肢,侵蚀早已麻木的心脏。
“你弟弟得了白血病,现在还缺五十万手术费。我就把话撂在这里了,你要么给钱,要么捐骨髓,二者都不给,别怪我去你们单位闹事。”
他们总是这样。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颜母视线落在被她挡在身后的房间内,眼珠一转:“都不想拿也可以,听说这栋小区一套房价值百万,你把这套房抵给我们,抚养费一笔勾销。”
“我说过,这不是我的房,即便是我的,我也不会给你。”颜亭云上前一步走出来,反手将房门关上,“说吧,你们要多少才能不再来找我麻烦。”
颜母似没料到她突然松口,一时受宠若惊,狡黠的目光瞧瞧颜亭云,又看看颜亭云身后紧闭的房门,犹豫吞吐几个含糊的数字,又全都自我否定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种情况颜亭云早有所预料。
一方面颜让病重,医药费便是无底洞;另一方面,颜父好赌,颜母一个包就十万上下,颜家早已负债累累。
钱肯定越多越好,可具体要多少才能既能填补颜家的欠债,又能额外多出一笔巨款够他们后半生挥霍,这是个值得思量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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