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深处走,山林的凉意悄然显现出来,裴稚京裹进身上的浴巾,走当预定的私汤却发现里面早就坐着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男人单手靠着池壁,温泉氤氲的白雾漫上来,水汽朦胧,池水淹过腰腹,劲瘦利落的肌肉线条在温热水光下清晰分明,肩背流畅,没有臃肿的块状肌肉但隐隐能感觉到由内而外的力量感。
“你疯了吗?这是我的私汤。”
裴稚京双手环胸,脊背挺得笔直,跨步带动长腿缓慢靠近。
池内,岑靳西五指叉过发间,半边头发沾了水被捋到后面。
离开额前碎发的岑靳西,那双丹凤眼微微上扬,鼻梁利落挺拔,半眯着眼斜睨人是散散漫漫,比起平时,此刻的岑靳西攻击性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晚上好大小姐。”
岑靳西眯着眼笑,笑得像狐狸一样精明。
裴稚京很不爽他现在跟自己讲话的语气,私生子有什么资格平视自己的,他应该仰望她,讨好她。
一气之下,裴稚京扯下身上的浴巾砸在岑靳西脸上。
软绵绵的布料哪里有什么攻击性,半块布照在他脸上,半块浸入水里。
藏在下面的男人脸上挂着坏笑,他轻嗅一口,只觉得浴巾香气逼人。
郁金香哪有大小姐的浴巾香呢?
“还不快滚上来,臭乞丐。”
裴稚京站在岸上趾高气昂地骂着低贱的私生子。
岑靳西却像没有脾气一样,任凭她话语怎么恶毒都无动于衷,只是把盖在脸上的浴巾扯下来叠好放在一旁。
“大小姐难道不需要一个在你泡温泉的时候给你按摩的技师吗?”
这还是裴稚京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宣传自己的,私生子果然都是下贱的。
“你的手放在我身上一秒我都觉得恶心。”
“还不快滚上来!”
裴稚京没什么耐心了,想上前直接给这个不知死活的人一巴掌,双脚靠近池壁的时候,手底下探出一只手牢牢锁住她那纤细到稍微用力就能捏碎的脚踝,猛地一扯,裴稚京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湿了,呛了好几口水。
“你个贱狗、烂货。”
“你敢这么对我,明天我就让你从H市滚出去。”
“整个岑家都别想好过。”
两人面对面,岑靳西将人紧紧圈在怀里,宽厚细长的手指贴着她的后背,两人胸膛紧紧相抵。
裴稚京温软的肌肤贴着他,耳边咒骂的恶毒话语简直是事前别有一番风味的调情。
“别动。”
温热的呼吸打在裴稚京的耳朵上,一股痒意袭来,裴稚京还想继续骂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跟谁在那里?”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岑屿吓得裴稚京一哆嗦,嗓子瞬间熄火,她美甲扣着岑靳西的肩膀,很用力,直接掐出一块红痕。
她并不是害怕自己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未婚夫抓到,本来就是商业联姻,她根本不在乎岑屿对自己的看法。
但是,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跟一个身份低贱的私生子待在同一个池子里,那太恶心了。
裴稚京手上威胁的动作在岑靳西的指尖缠上她比基尼背后纤细的细带时骤然停止。
裴稚京的内心已经将所有能想到的恶毒词汇都骂了一遍。
这个臭私生子居然敢这么对她,她不会放过岑靳西的。
明显感受到裴稚京后背的肌肉在收紧,因为紧张吗?
岑靳西的漫不经心地扯出一抹笑,裴稚京甚至能听到他喉尖爽朗的气声。
“就算是拥有同一个父亲的哥哥,我的私生活您应该也没资格过问吧。”
这还是岑靳西回到岑家后第一次敢用这种语气跟岑屿说话,此前岑屿其他人一样,都以为岑靳西是个傻子。
看样子是他想的太单纯了,一个能赶在爷爷咽气前突然出现的私生子,能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岑屿倒不是很想关心这个便宜弟弟的感情生活,他只是觉得那个背影很熟悉。
“也是,你的私生活和我没关系,我只是想警告你,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小心思,岑家的继承人只会是我。”
从小被当成继承者培养的岑屿不允许在这么重要的关头出现任何差错。
岑靳西把手从系带上松开,掐着裴稚京的腰,能感觉到裴稚京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原来大小姐怕痒啊。
“放心吧,我对财产没兴趣。”
比起那些冰冷的资产,哥哥这位软乎乎的未婚妻明显更有意思呢。
“哼,你最好说到做到。”
扔下一句话,岑屿离开了。
啪——
裴稚京的巴掌虽迟但到。
凝结了恶心和恨意的力道很大,岑靳西的脸偏向左侧,他用舌头舔了舔发麻的口腔内壁。
“岑靳西,我会让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裴稚京生气地从池子里爬起来,结果被溅在池壁上的水渍滑了一下,整个脚踝磕在池壁上,瞬间麻到没有知觉了。
“嘶,妈的,真是倒霉死了。”
裴稚京蹲在地上,脚踝一下痛一下麻的,她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杀了。
岑靳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池子里出来了,拿着裴稚京那条浴巾走到女孩面前蹲下,把裴稚京脚上的水擦干净。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裴稚京不会对造成这一切悲剧的人心存感激,她又不是M。
“比起放过我,我更希望大小姐往死里折磨我。”
裴稚京生平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岑靳西他才是真的M。
查看完伤口发现只是普通擦伤后,岑靳西刚想打横把大小姐从地上抱起来,却再次喜提一巴掌。
“你要是敢拿你的脏手抱我,明天几让人把你手剁了。”
看着大小姐那嚣张拨扈的嘴脸,岑靳西只觉得好可爱,脸气鼓鼓的像仓鼠。
他最终也没能抱着裴稚京,而是扶着她的胳膊,把一瘸一拐的裴稚京从另一条小路带回她的房间。
刚进门就看到两个被随意丢弃在地板上的大行李箱,里面装着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衣服。
裴稚京指了指在上面那间宽松的睡裙,岑靳西识相地勾起,把人带到浴室里。
“我要换衣服了,你滚出去。”
在家里穿着比基尼怎么看怎么奇怪。
岑靳西退出来后还很细心地把门关好。
他四下打量着裴稚京的房间,乱中有序倒是很符合大小姐的性格。
空气里似乎还飘着一股与酒店香薰味道截然不同,更为高级的香味。
刺啦,浴室门被推开,换上睡衣后的裴稚京还是很漂亮,她连头发丝都是美的,只是比起白天天然少了点攻击性,看起来让人有点想冒犯。
裴稚京指了指沙发,让岑靳西把自己弄到那里去。
“医药箱在靠门左侧那个柜子里。”
依旧颐指气使,不加任何商量地命令岑靳西帮自己上药。
岑靳西拿好医药箱转身就看到裴稚京翘着二郎腿卧在沙发上,怀里抱了一只酒店送的纪念品公仔。
只是小擦伤,岑靳西从医药箱里取出气喷雾,丝毫不带犹豫地跪坐在地上,捧着裴稚京受伤的那只脚把药水喷在上面。
褐黄的药渍在女孩白皙中透着点红润的脚上漾开。
“你说你是技师的,要是按疼我了,后果自负哦。”
裴稚京直接把脚踩在他膝盖上,药渍顺着脚踝往下渗入裤子布料,一股浓浓的药水味很快掩盖了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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