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这么跟老师说话的?”
原本正为范诗濛这颇为无理的一句话感到意外的众人,在听见声音后纷纷转身看向门口。
柏灼什从光晕中走出,得体的西装衬出他俱佳的身材,笔直的双腿阔步走过来。他漫不经心地神态,视线盯住范诗濛,“谁教你这么没规矩的。”
范诗濛没见过柏灼什本人,但她见过照片,于是立马站起身,脸色煞白,“表舅舅。”
她声音极小,叫出这一称呼的时候更是极其不自信。可即便如此,万籁寂静的排练厅还是有人听了进去。
表舅舅?
那不就是……
反应过来的工作人员涌上前,同时给校长发着消息。
“柏先生,您怎么过来了?”
柏灼什没开口,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对方,反而一直看着范诗濛,显然在等她的答案。
未免尴尬,工作人员轻声劝和着,“诗濛也是担心周老师身体,可能表述上有些错误。”
“有什么错误?”
柏灼什总算看向面前说话的人,却是追问,“她不觉得自己有错误,你替她说,她有什么错误。”
柏灼什的火蔓延开来,在场众人更是连大口呼吸都不敢。
他的存在本来就有压迫感,又是在气头上,思绪刁钻的更是不容人说错话。
对方吓得浑身在抖,范诗濛刚刚的话的确是没礼貌了些,柏灼什教育晚辈也是应该,但她只是想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排练厅的门再次拉开,校长一行人赶了过来。
周浮能感觉周遭气氛松懈了一些,趁着校长站在柏灼什身边恭敬问候的时候,靳偏偏凑到周浮身边。
“周老师,我看柏先生是替范诗濛撑腰来的,他肯定是知道了你想换掉范诗濛,所以借了个机会表面训斥,实则是堵你的嘴,让你没办法再说换掉她。”
她一脸焦虑,抓住周浮的胳膊,“等下你可千万别提换掉范诗濛的事,我知道你不怕她,但柏灼什真的不能惹,你看校长在他身边弯腰恭敬的样,我可是听说他答应翻新学校的琴房和换掉所有的乐器,这笔开销不小的,咱没必要哈。”
周浮感受到靳偏偏是真的担心自己,抬腕拉了下她的手,“没事的偏偏,不要担心。”
她这边安慰着,可转头却扬声,“休息了这么久,我们可以继续排练了吗?”
周浮的话像一颗石子,让原本逐渐趋于平静的湖面,又泛起涟漪。
校长用眼神示意周浮这个时候先不要开口,以免矛盾扩大,可柏灼什却接着她的话,“排练吧,我也刚好看看这位同学有什么实力敢这么跟老师说话。”
得,这场战争怕是不可避免了。
大家各自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身侧同学趁机安慰范诗濛。
“没关系诗濛,别紧张。”
“对,没事,你表舅在这,周老师不敢说什么的。”
范诗濛吓得腿都在哆嗦,指腹用力到琴弦即将割开她。
她不敢抬头,因为柏灼什就坐在她正对面,校长也在,老师也在,所有人都在,她不敢。可不抬头的后果就是她没注意到周浮的提示,直到她第一个音起了,范诗濛才开始自己的演奏,结果是拖垮了整首曲子的节奏。
演奏不得不停下来,周浮没说什么,只是让大家调整一下,继续开始。
第二遍,范诗濛倒是跟上了节奏,可音准差的实在是离谱。她甚至没能跟上周浮补救的意思,自己拉自己的,完全做不到和整个团队的融合。
周浮实在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于是中途停下,摇摇头转身走到一侧,将自己的琴装回到琴盒。
柏灼什了解周浮,这是她对团队极其不满的一种表现,她甚至不想再和这样的人一起演奏。
“我个人没什么音乐细胞,不知道在座各位专业人士是如何评价刚刚的演奏的?”
糟糕透了。
这是大家心里的共识,可没人敢说出来。
“那位很没有礼貌,又很没有水平的同学,叫什么?”
范诗濛如坐针毡,被当众点名很可怕,但更可怕的是柏灼什的点名方式,直白地告诉了所有人,他不认识她。
“诗濛,柏先生……是在说你吗?”
同学疑惑,老师迷茫,在场人都蒙圈的状态,只有周浮继续收拾着东西。
“我不是很理解这种水平是怎么入选这次演出的,我印象中的长津大学是能维持一贯的水准,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利用特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柏灼什话说的很明确了,范诗濛退出也成了既定的事实。
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当众的羞辱,范诗濛干脆跑出排练厅,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校长苦着一张脸,按理说眼下的局面已经很明确了,但范诗濛背后还有柏夫人撑腰……
“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抱歉,但是范诗濛这边……还请柏先生明示,我们怕领会错您的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需要你们领会的,诸位在学术教育方面有自己的权威性,大可不必顾忌我母亲。其实这些话上次饭局我就想说了,但是不巧,被远道而来的周老师打断了,阴差阳错才有了后续的麻烦,这是我的问题。”
柏灼什目光落在周浮身上,让她成了这排练厅的“焦点”。
她的眉峰聚拢,视线迎上柏灼什,嘴角微微下压,是暗自无声的警告。
柏灼什收到她的讯息,便不再多言。
“行了,我就是顺道过来转一转,你们继续。”
柏灼什在校方的簇拥下走出排练厅,而周浮也不想沉浸在这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中,于是拎着琴盒也走出了排练厅。
……
柏灼什在外等周浮的时候接到了沈忱的微信。
「听说你来长津了?」
「送周浮。」
「是不是太高调了?」
柏灼什不在意,他光明正大谈恋爱,有什么好避的。
「她病了,抵抗力太低,又总有那些乌烟瘴气的人往她身边凑,影响她气运。」
上次会所的事沈忱过后听赵豫础说了,他觉得柏灼什未免太小题大做了些,或许人家真的就是叙叙旧。
「我的意思是听说你在排练厅发了好大的火,你那个外甥女被你当众斥责,你可真不给袁姨面子。」
柏灼什不觉得他需要给谁的面子,如果范诗濛老老实实的他不搭理就是,偏偏招惹周浮。
周浮是谁,她范诗濛是谁?
周浮跟他什么关系,她范诗濛跟他什么关系?
「你真应该跟丞屹取取经,他老婆两个爸、两个妈,还有一个看他死不顺眼的哥哥,但不妨碍他抱得美人归,日子过的悠闲自在。」
两个爸、两个妈。
柏灼什哂笑,他没有这个烦恼,周浮父母早逝,他爸妈也就那么回事吧。
「算了,您哪用得着愁这些,您和周浮不是都达成共识不结婚了吗,哪儿用得着烦恼家庭关系。」
柏灼什觉得沈忱说得对,不结婚就不用愁这些事,他和周浮在一起,谁爱不乐意就不乐意去,大不了像范诗濛一样舞到他跟前来,他一次性解决,不留后患。
周浮甩掉那些跟着她的工作人员,悄悄上了柏灼什的车。
车门关上,柏灼什将电话放在一侧。
“帮我个忙。”
“什么?”
周浮系好安全带,把靳偏偏的资料发给柏灼什。
“帮我查查她。”
“怎么了?”
周浮很少有主动让柏灼什调查谁的时候,刚出了个霍冕,难不成这人也和她曾经的经历有关?
“我喜欢她,我想请她做我助理。”
柏灼什暗自松了一口气,却也捏住周浮下巴,“后半句可以,前半句算了。”
周浮挡掉他的手,“怎么还吃上小姑娘的醋了。”
柏灼什重点不是这个,“周浮,范诗濛的事怎么没和我说?”
周浮在柏灼什面前向来没什么秘密,这么多年除了瞒着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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