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肆意嘲笑着孙记者,调侃那些惨死的缉毒警察。
他们把贩毒说成一种多么伟大的事业,好像要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毒品。
他们把一切都当成理所应当,没有是非可分,他们的一切言行,都让程焕怀疑这个世界。
程焕根本没有胃口再吃饭,她又不能站起来反驳他们,他们聊得那么开心,就好像过年亲戚聚会在闲话家常一样,让人难以理解。
她恨不得一颗地雷炸了这里,她又没办法那么做。
耳鸣声大于一切,巨大的冲击像海浪一样。
程焕被猛然翻进无边的深海,全身骨骼尽碎,疼得她呼吸难忍,她想到了年迈的爷爷奶奶,想到了生死未卜的父母,还有许许多多惨死的缉毒警,无数支离破碎的家庭。
他们明明可以过上平静而幸福的生活,是这群毒贩毁了他们。
恍惚间,天地都在旋转,忍耐许多时日的弦崩断了。
程焕难受着,胃里翻江倒海,跑到外院的角落里干呕起来。
K宝跟着她跑过来,问阿宝是不是不舒服,然后用手拍拍她的背。
她拉了拉K宝的手,表示自己没关系。
这一屋子,只有K宝称得上是人,其他的都是智障。
过了五分钟左右,有人跌跌撞撞冲进仰圣堂,腿软扑倒在地,大喊:“不好了!71酒吧出事了!”
程焕回头一看,那人满身是血,脸上被血糊得看不清五官。
“全员戒备!”谢斌大喊一声。
一行人没来得掏枪,忽然冲进来一群人。
他们见人就砍,见东西就砸,仰圣堂被打个措手不及。
不到十分钟,院中已经充斥了浓重的血腥气,地上满是痛苦呻吟的人。
程焕第一时间拉起K宝,趁乱藏于阁楼,两人透过窗口偷偷看着楼下的情况。
保温箱被打翻在地,两条小蛇无措蠕动,蛇身被乱刀斩断了。
“大宝!二宝!”
程焕吓了一跳,她迅速捂住浑身发抖的K宝,生怕被人发现。
楼下激战愈演愈烈,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穿透楼板。
泰显臻枯坐在轮椅上,太阳穴紧贴着一个冰冷枪管,满室枪械林立。
但凡有人喉结微动,抵在颅侧的枪管便威胁性地收紧半分。
唯一有点自主能力的只有陈肃,他拿枪和对方对峙,目光如炬,紧绷地肌肉如猎豹。
程焕余光扫过围住陈肃的十余个枪口,喉间发涩,不禁为他捏一把汗。
这距离若他先开枪,对方未必毙命,他很可能会变成筛子。
场面一度僵持不下。
国际新闻联播的片尾曲骤然转为动画配乐,欢快旋律撞碎了一室死寂。
突然一声炸响,枪声击穿透影幕布,飞溅的火星里。
K宝挣脱程焕的桎梏,拼命冲下楼,口中哭喊:“阿爸!”
众人皆是一惊。
曲阿婆半路迎上去,一下抱住K宝,冲一个拿枪的人叫:“别杀他!”一发子弹擦着老妇发髻掠过,却在下一瞬被陈肃打断。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武器,精准地击中了开枪者的手臂。
射出的子弹一下冲到旁边的电器上,瞬间爆出无数电光。
持枪者的手被中伤,瞬间倒地呻吟。
现场立刻乱作一团。
谢斌的人和陈肃很有默契,陈肃一动手,像一个信号,仰圣堂其余的人立刻翻身夺枪,开始反击,与对面打成一片。
拿枪与陈肃互指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被谢斌一下箍住脖子,锁喉拖倒。
陈肃一脚踹翻扑来的人,护着老少退进内室,流弹在墙面炸开,直到震耳欲聋的鸣枪声撕裂喧嚣。
“都他妈别动!”
不知道是谁在头顶喊了一声,众人略一停顿,回头一看。
原来是程焕被挟持了。
她被人推着缓步走下楼梯,后脑枪管随着步伐深陷发丝,程焕下意识在人群中找寻陈肃的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时间想到陈肃。
她对他有种莫名的信任,也许是因为他抽万宝路,这个烟和记者身上的线索一样。
既然记者要去见的是他,这是否能证明他是一个好人?
陈肃的做事风格和方式也让她产生了安全感。
她以一个女性的直觉判断,他对她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她只默默祈祷,这种自作多情不是一种错觉。
与陈肃目光相撞的刹那,看到他冷静且坚定地看着自己,她的呼吸悄然放缓了不少。
彼此一个眼神,他们就知道了对方的想法。
此时,一把精巧的瑞士刀悄然落进陈肃的掌心,谢斌已悄然退至阴影处,一个转身没了踪影。
挟持程焕的人是云松寒,他四十来岁,因保养得宜,看起来像三十岁左右。
枪口碾过程焕太阳穴,保险栓弹开的金属脆响划过空气,令人眼角抽搐。
云松寒笑了一下:“有日子没见了,泰叔。”
泰显臻脸色极其难看,阴沉道:“云兄这见面礼有点隆重。”
“您客气,”云松寒冷笑,“这只是开胃菜。”
泰显臻知道来者不善:“云兄这是何意?”
“揣着明白装糊涂,泰叔向来有这种能力。”
云松寒把程焕拽到大堂中央,往前推了推。
“你手里的是程焕,是程青为和韩之章的女儿。”泰叔说。
程焕对于集团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当初是金宗臣和元峰主导绑架她来帕邦的,云松寒与元峰情同手足,今日也是为元峰报仇而来,他不会轻易毁掉元峰的布局。
云松寒轻笑道:“拿她换您手中的扳指,怎么样?”
龙纹扳指泛着权利的光泽,谁带上谁就是帕邦老大,原来他是看上元峰的位置了,这兄弟情也不坚固。
泰显臻默然不语。
云松寒阴鸷的眼神扫视一圈。最终定在陈肃身上:“老四,你来说。”
陈肃估算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向后几步走,走到桌边,自顾自倒饮一口茶水,喝了一口,看似悠闲道:“实在不行,您打死她。”
程焕瞳孔极具缩放,脸色比泰显臻还难看,陈肃勾着唇冷笑,再没有和她对视过。
云松寒仿佛来了兴致,说:“你以为我不敢?”
陈肃微微眯眼,神色说不清不耐,还是警告。
“砰!”
“砰!”
忽然两声枪响,夹杂着花盆碎裂的爆响,众人未反应过来发生何事。
程焕耳边有金属制品的磕碰,“叮铃”一声。
她霎时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向陈肃的方向。
短短几秒钟,拿枪顶着泰叔的林鹏,突然捂着手哀嚎一声,只见他手上的鲜血淋漓滴在地上。
居然隐藏到对面楼上的谢斌,在林鹏扣动扳机之前,开枪击中了他的手。
同样感到诧异地还有云松寒。
他没打算动程焕,只是想吓唬她一下,他是真想杀了泰显臻。
在混乱之际,云松寒冲泰显臻开枪了。
枪身却被陈肃用一把瑞士刀击中,导致他打偏了。
被打偏的子弹穿透花盆,落进了花园里。
帕邦陈肃,劲如疾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最先打破寂静诡异氛围的是云松寒,他把枪重新对准程焕的头。
“如果我继续开第二枪,你能救得了她吗?”
“那您下场,可能有待商榷。”陈肃冷笑。
“呵,”云松寒闻言,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起来,“还是年轻人有魄力。”
“什么话都敢说。”云松寒收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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