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木门“砰!”地一声被踹落倒地,门外进来三个人,两支黑洞洞的枪口瞬间瞄准他们。
云松寒笑意盈盈地站在中间,脸上褶子几乎溢出鬓角。“老四,哪都有你。”
陈肃冷嗤:“这话该我说。”
云松寒哈哈大笑了两声,向前走两步,“你别怪我,元大哥身陷囹圄,泰叔视而不见,我只是替天行道而已。”
元峰喜好铤而走险,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明知莫坎有人埋伏截货,不顾上下反对,非要带人送货,结果人货两空。
泰显臻鞭长莫及,救不了他。
现在死无对证,云松寒把自己讲得多么深明大义,说不定里面有他的诡计,说起来也不过是个趁火打劫的虚伪小人。
陈肃深知,金宗臣这个人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制毒集团内斗下去,对陈肃有好处,他可以趁乱完成任务。
云松寒不敢杀陈肃,陈肃职位特殊,无人能够替代,起码现在,云松寒不会杀他。
他今天必须带走程焕。
昨夜惊心动魄的逃亡,透支了程焕所有的体力。
云松寒这副嘴脸令人作呕,她想吐腹中却无食物,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不知是气的,还是饿的。
“程焕,”云松寒忽然转向她,“你和我回去,我保证一周之内,让你见到爸妈。”
他们每个人都这么承诺,仿佛誓言可以随便发一发,反正不会有上帝惩罚。
全民信仰宗教的帕邦,居然有这么多人亵渎上帝。
程焕脑海里浮现出那座神秘幽深的哥特式教堂,还有寒风呼啸的城楼尸骨,脑子乱成一团,身体摇摇晃晃,无意识地转身想走。
刚转半圈,只觉得天旋地转,脚下没了力气。
胸口忽而一团温热,她毛茸茸的脑袋刚巧砸到他心脏上。
陈肃低声:“程焕?”
云松寒收敛笑容,盯着两人,语气不善:“老实交出程焕,以后我们合作愉快。”
“何必说这种得不到结果的话。”陈肃冷声。
云松寒的声音在风中瑟瑟,“你看上她了?”
“您管得挺宽。”陈肃扯扯嘴角,但没有笑。
云松寒说:“我可不想看到云儿伤心。”
云松寒居然好意思提他女儿,那个差点被他抓去做交易的女儿,心里一直记恨着他这个自私冷漠的父亲。
“好理由,”陈肃撩起眼皮,音调很低:“但程焕是我的。”
闻言,对面两把枪迅速上了膛,几乎在下一秒就要开枪。
云松寒笑得像一个疯子,“我知道子弹没你快,”他的伤口来回扫了一下,“你能救得了两个人吗?”
曲阿婆眼神一紧,慌张地和陈肃对视一眼。
“先救你自己为妙。”
陈肃冷冷地转过头,下一秒,他盯着云松寒的背后,轻笑了一下。
云松寒眼神一凛,大喊:“不要开枪!”
“砰!”
两个声音同一时间响起。
程焕的身体忽然一个翻转,腾空而起,整个人旋转了一圈。她试图站稳,后腰却不小心某个家具一角,被陈肃伸手一带,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随着曲阿婆的一声低呼,耳边有子弹入肉钝音传来,铁锈味迅速蔓延至鼻息间。
程焕拼命想睁眼,却觉得意识越来越沉。
耳际传来云松寒的低喝怒斥,还有曲阿婆的惊恐低呼……
夜色如墨汁在空中晕染。
程焕在混沌中抓住一缕飘摇的光。
奶奶的白发在虚空中忽明忽暗,她伸手去够那截干净的青布衣角,指尖却陷入一片温热的肌理。
她的手软软地抓着他的胸口的衣物,胸口起伏着,好像氧气不够用。
陈肃的手正覆在她的额头,薄茧烙着某种隐晦的情愫。
他俯身时,夹克掠过她发烫的鼻尖,皮革与血锈味在狭小空间里发酵。
“难受?”
他喉结滚动的声音擦过她耳膜。
程焕烧得发软的身体贴着他起伏的胸膛,军用皮带金属扣硌在她腰窝。
随着步伐颠簸刻下细密的疼,头还是眩晕的,当被放进霉味弥漫的床褥,程焕潮湿的鬓发还黏着他袖口的清露,如同一滴滑落的泪痕。
她窝在他的胸口,乖巧的像一只流浪猫,身体软得人心头泛酸。
陈肃拨开她的发丝,露出一侧白皙的小脸。
程焕似乎意识到当下处境,她回忆起昏倒之前的事情。
意识到他刚刚好像杀了人,一种难言的酸意涌上心头。
她忽然推开他,挣扎着坐起来,躲开他的触碰,嘶哑的声音夹杂着几分寒意,“杀人犯。”
他怔了下,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当曲阿婆端着米粥走进来时,正撞见陈肃倚在窗边碾烟丝。
窗边传来打火机开合声里,程焕缩在霉斑斑驳的蓝花被里,盯着他身后的血迹走神。
瓷勺碰碗的脆响惊破凝滞,她小口吞咽的动作像只戒备的小动作。
她还在病中,精神紧绷,反应和思维都不如平时灵敏。
直到陈肃忽然转身,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她才开始考虑自己当下的处境。
“跟我回去。”他强硬起来。
指尖蓝火倏地窜高,映得男人的瞳孔泛起鎏金。
程焕望着火苗在他虎口跃动,恍惚记起,他不是一个爱重复第二遍话的人。
曲阿婆表示愿意和他回去,她一个人无处可去,更何况,待在镇上很快会被云松寒的人找来灭口。
程焕没有说话,她犹豫要不要找季柏舟。
方以舒发来的资料显示,季柏舟和莫坎的政府有生意往来,一起合作开发矿场,他做玉石生意,国内的确开过有许多连锁店。
方以舒说,警方早盯上他了,他涉嫌参与贩毒和洗钱,目前躲在莫坎一年多,与国内亲属断联了。
现下的情况来看,想把父母从宗元集团救出来,除了云松寒是一条路之外,只剩下陈肃了。
“不回去也可以,”陈肃摆弄着打火机,蓝色火苗“啪”地一声窜出来,映着他黑曜石般的星眸,“那就直接回国。”
“我面前有无数条路,唯独没有回头路。”程焕轻声叹息,她直观的感受到陈肃没有威胁感,她在动摇。
一个草菅人命的刽子手,能否让她顺利地找到父母是一个问号。
她刚刚在晕倒之前,亲眼看见一个射过来的子弹反射回那个人的身上,她知道他会杀人,亲眼见到时,仍然觉得胆寒。
打火机灵巧的在手中转动一圈,陈肃示意曲阿婆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我们先去一趟医院。”
程焕身体很不舒服,高烧几乎将她的意识吞噬,她也没有太多力气和他拉扯,只能隧了他的意,和曲阿婆一起上了他的车。
越野车在路上疾驰,下了车,陈肃第一时间带她去了门诊,曲阿婆紧跟其后。
医院走廊挤满了人,到处都是咳嗽声。
陈肃将程焕虚环在臂弯里,用身体隔开人群,将她带进医生的看护室,让她坐到病床上休息。
他要了温度计,给程焕试温度,五分钟后,拿出一看,水银柱攀上38.2℃。
他脱了自己身上沾血的外套,扔进垃圾桶,又去拿了药回来,喂程焕吃药。
程焕最讨厌吃药,自己睡一觉就能好。
从小她身体就好,虽然瘦,却很少生病,生病了也从来不打针吊水,只要吃上一瓶黄糖罐头,再睡一觉就好了。
她也畏惧打针吃药。
药片抵上她唇缝的瞬间,程焕突然抓住他袖扣,往下扯了扯。
金属表面还留着枪械拆卸后的余温,她偏头躲避,“不……”
程焕用舌头把药片往外顶。
太苦了,吃不下。
“别吐。”
陈肃拇指压住她颤抖的下颌,手指暗暗用力,避免她吐出药片,另一只手抚上她后背的动作近乎温柔。
消毒水气味中,他腕间硝烟气息缠住她鬓角冷汗,像张挣不脱的网。
程焕勉强咽下药片,眼泪都被逼出来了。
“陈肃,我真的很烦你。”
陈肃置若罔闻,拆开一粒药片,又强行喂进她嘴里,她被大药片噎得翻白眼,差点又撅过去。
“喝一口水,待会可以给你买糖。”
程焕气得头更晕,“你哄小孩呢?”
陈肃轻笑了一下。
腰部传来阵痛,程焕往后仰着,轻轻动了动。
“撞到腰了?”
她点点头。
陈肃伸手要去拉她的衣角,把她吓了一跳。
他皱眉道:“让我看看。”
“让医生看。”
陈肃回头看了一眼门外忙到飞起的医生,说:“他没有我看得好。”
实际上,他不太相信帕邦边境的小诊所,说不定看两眼,会直接给她开两片止疼药。
程焕拉着衣角,摇摇头。
“掀开。”他语气强势。
他径直抓起她的手,微微撩开她的衣料,低头去看她后腰的伤处。
程焕慌得轻轻挣了两下,耳根先热了,“陈肃,你别乱来。”
她腰肢纤细,肌肤细腻得不像话。
左侧撞得一片泛红,还蹭破了点皮,看着倒不像是伤了骨头。
他指尖不受控制地覆了上去,轻轻按了按。
“这儿疼?”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刚一贴上,程焕浑身就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一只手几乎能圈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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