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这样。
阿修罗心中从未有任何藩篱,否则他不会一直对你直呼其名。不仅是察觉到了你并不想做父亲所说的“姑姑”,也是他向来大胆而无所顾忌。
阿修罗想摸一下自己的嘴唇,那阵飘忽的风拂过了他,他有种被亲吻的错觉。
然而刚一抬手,他又从山脊坠落到山谷,风是不会留恋任何事物的,而一个空洞,也绝不能用呼啸的冷风填补。
风声不绝于耳,留下的却只有虚无。
阿修罗推开了你,眼神慌乱,他躲开了你的视线。
你歪头,眯起眼睛看着他。
“好了,快回忍宗吧,毕竟天快要黑了。”
你率先往前走了几步,攀折下夜色里亭亭玉立的扶桑花,沉沉的暮紫搅乱了天边云絮,一隅混沌初开的迷蒙景象。
阿修罗看在眼里,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吸了口气,随即又意识到自己正在呼吸——或许正是意识到“呼吸”这个事实,他反而如坠梦中。
梦式就站在三步开外,她侧眼攀上花枝时,茕茕如柳,细长的颈子微垂,一只如火的扶桑开在她脸庞。
大抵夜色也钟爱于她,暮紫倾颓,花红欲燃,她的发是黑夜的延伸,肤色盈盈如白玉,越发皎洁,如月如辉。
你见呆怔,凝他一眼,忽然又笑。
阿修罗想,梦式总是喜欢笑,似乎天底下有数不尽的逗笑她的事。
“……”
她低头叼住了扶桑花柄,并不仰头,而是倾身,阿修罗本能地伸手接住了她,月亮攀扶过来,越来越近,直到冷凉的花瓣触及他的唇,纤长如蝶翼的眼睫翕动,细长的眼就这么斜斜望向他,落进了不知哪处的亮光,里面黑沉一片,看不清。
这片荒原之地的迷茫夜色,阿修罗看不清。
你说:“看呆了?因陀罗送我的衣裳,漂亮吗?”
阿修罗的呼吸一乱,你轻笑着合指敲了敲他的头,“真是呆,也不知道夸夸我。”
你又对他笑,湿润的吐息洇湿花瓣,它留在了阿修罗唇上,“夸夸我吧,阿修罗?“
阿修罗一愣,回神想起自己在思考些什么,热气上脸,他突兀往后退了一大步,连带着你也往前栽。
你:……?
阿修罗又手忙脚乱地把你揽回来,结实的手臂压疼了你的肋骨,你怀疑他是有意的,没好气地睇他一眼,阿修罗连忙放开你,你没站稳又一头栽进了他怀里。
你:“……”
忍无可忍,一把甩开他把花柄摔过去,背过身很明显地生气了。
“说你呆你还真呆啊,羽衣都没你这么不解风情!”
阿修罗委屈,“我没见过,父亲大人也没教过。”
你神色微妙,这小子说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怪?
见你疑惑,阿修罗的目光触及到你的视线后慌忙忙地移开了,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想了什么,脸连带着耳朵都渐渐红了,一副笨蛋样。
大概是想多了吧。
多年过去,忍宗没什么变化。
羽衣并不在这儿,这让你失望了一秒,但随即你便沉浸在了逗弄阿修罗中。
“阿修罗。”
“阿修罗?”
“阿修罗……”
你爱呼唤他的名字,在你想起他的任何时刻。他起先还会抗议,可不知从时候起,他变得喜欢望着你发呆。
“阿修罗,快出来!”
阿修罗先是说:“我都说过会去远处的村子了……”
你拉着他,没理会他的嘀咕,只是抬头偏偏脸问他:“好看吗?”
阿修罗盯着你羽织上的织金,老实回答:“好看……”
顿了一下,他又问:“梦式怎么一直穿黑色?”
明明你并不偏好黑色啊。
“咦?”
阿修罗这段时间总是回避了解你,仿佛躲开了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掩耳盗铃的模样相当可爱。
怎么躲得开呢?
你啊,素来喜欢强加。无论世人多么鄙夷肤浅之貌,却无法完全否定,一切感情的开端,都是看见。
阿修罗没想到梦式的理由竟还和他们有些关系,她漫不经心回答他:“你们都爱穿白袍,黑白又总是相提并论,我自然得穿黑。”
说到这儿,你可惜地看看他的头发,“妈妈的发色如月辉一样,你和羽衣都没遗传到。羽村倒是有些相似,可细看之下也有所不同。”
阿修罗迟疑了一秒,他理好你的袖口,指腹从绢绸滑下,到了末端,一只白鹤的绘羽在他掌心傲气直立。摆弄着手下的绘羽,阿修罗突然开口:“为什么梦式会选中我?”
“是因为父亲吗?”
你:……?
“怎么会这么想?我多讨厌羽衣你难道感受不到?”
你倒是奇怪,怎么人人都觉得你对羽衣恨海情天,偏偏你这个当事人早就把人抛去了九霄云外。
“从一开始便讨厌他,不过是后来他变得顺眼了些,因此也勉强能够忍耐罢了。”
你喜爱的不过某种特质,所追求的也只是打动你的这些特质,为此,你可以对羽衣惹人厌烦之处视而不见。
而如今,阿修罗也拥有了这种特质。
“我爱上你,是上天注定的缘分,阿修罗。”
“我不是说了,很久之前,我能让你同因陀罗一块留下来,便是早对你偏爱了。”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你随意地谈论着自己的薄情,对阿修罗说,“当然,你现在是大人了,也到了可以轻言情爱的年纪了,除了你,我也只不过看上过一个人……先前告诉你的也不是敷衍,我和因陀罗毫无关系。”
虽然你是被那天枫树林后走来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