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镜辞听到熟悉的声音诧异的抬头望去,萧临渊踏进门槛时正巧身后的阳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她只能模糊看到他的轮廓。
众人听到声音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来,显然是没想到萧临渊会在这个时候回来,还被他听到了刚才的那一番话,都瞬间慌张起来。
“参见皇上。”
众人齐声行礼。
萧临渊站在人群中间,并没有让她们起来,视线转了一圈停在了角落温镜辞的身上。
他已经记不清楚他回来的一路上究竟经历了多少次的时间回溯,每一次回溯都让他原本就担心她的心更悬了几分。
生怕她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只能选择反复的使用时间回溯,然后反反复复的无法逃离。
她最不喜欢出去见人了,认识她的这么长时间里,每次出门都是背着人走的,离得老远看到有人过来了,跑得比兔子都快。
萧临渊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么高的鞋到底是怎么跑得这么快的。
也是从那个时候得知,她不喜欢出现在人堆里,吵闹的环境让她非常不喜欢。
但现在她却跟着这么多根本就不认识的人坐在这里,听别人用她不知道的事情耻笑她。
萧临渊有点难受,不止是自己隐藏了这么久的事情,被人先一步她面前戳穿的难受,更是看她受委屈的难受。
“庄贵人,你方才说温常在的父亲与人勾结,侵吞百姓钱财。那朕就要问问你,是谁定的罪?是谁审的案子?又是谁告诉你的?让你在大庭广众下要替朕审判!”
萧临渊大声斥责着,将自己手里的串珠狠狠的砸在对方的脑袋上,串珠掉在地上绳子断裂,珠子四处弹落滚了一地。
宫殿外,跟在身后的皇后贵妃等人,见状立马纷纷跪下。
他面含怒意,一步步朝着庄贵人走去。
“说啊?谁让你当中宣判的?”
庄贵人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似乎是知道今天这一劫自己怎么都逃不过了。
“是你的父亲?”
庄贵人立马慌了神,抬起头飞快地摇头否认。
“不是的皇上,不关臣妾父亲的事,都是臣妾一人之错,与父亲无关。”
萧临渊并没有打算将这个话题就此了结的意思,他踱步走到庄贵人的面前,低头冷着脸盯着她反问。
“那是谁?谁让你说的?”
庄贵人一时哑口无言。
“没有?所以你就用了‘听说’二字这么定了别人的罪?朕方才在门外听你说话,以为坐在龙椅上的不是朕,而是你爹。”
“温常在的父亲如若有罪,自有国法、有刑部,有大理寺处置,而不是你私自伸张正义,插手前朝之事。既然你这么喜欢过问朝政,那不如朕就成全你这个心愿。”
“来人,传朕旨意,贵人庄氏妄议朝政,搬弄是非,品行不端,自今日起褫夺封号,降为答应,迁出原宫,非昭不得出。”
庄贵人飞快抬头,目光诧异的看着萧临渊,似乎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程度。
还没等她出声求情,门外突然涌进一群人,飞快的捂住她的嘴,将她连拖带拽的带了出去,只能听见沉闷的‘唔唔’声。
不顾须臾,四周立马安静了。
“王德才。”萧临渊喊道。
王公公立马走上前来,弯腰听旨:“奴才在。”
“传朕旨意,贵人庄氏失德妄言,其父庄某失于庭训,着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嗻。”
失于庭训。
这可是个极其体面但又杀伤力极强的骂人的话,不仅仅骂的是本人,连带着骂了家教。
在这个父为子纲的古代,一个成语同时羞辱了两个人。
萧临渊做完这一切之后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选择离开,视线缓缓地扫过在场每个人的脸,目光所及之处,呼吸都清了几分。
“自今日起,谁再妄议朝政,搬弄是非,方才庄答应的下场,就是你们的榜样,朕的后宫,容不下长舌妇。”
萧临渊说完后,径直转身离开了清漪殿。
脚步声远去后,姝贵人吓得瘫坐在了地上,心里涌起阵阵后怕,刚才那番话本来是她打算说的,但是被庄贵人抢了先,这才导致了这样的后果。
要是刚才的话是自己说了,恐怕那个被褫夺封号的人就成了自己。
经过了这件事,这场刻意谋划的聚会也只能不了了之,所有人站起身往外走,温镜辞的动作很快,几乎是小跑着回去的。
“小主,您慢点。”留青扶着温镜辞的手臂,几乎是被她扯着往前走。
刚跨进大门就看到萧临渊的人都在院子里等着,王公公正站在门一侧的位置,见她回来了众人立马行礼。
温镜辞没说别的也没让他们站起来,直接快步进去了,询问也紧随其后。
“宫外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我爹他们被抓了?”
萧临渊闻言从她的梳妆柜前转身,把手里的蝴蝶钗子随手放回去,他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跟温镜辞说。
只说让她坐下来。
“我快急死了还坐下,你赶紧说啊。”
温镜辞伸手拉住对方的衣服,也不让他坐下,两人就这样齐齐地站着,温镜辞十分强硬的让他赶紧说。
“确实有人供出来说你的父亲跟这些贪污受贿的官员有勾结,列举出来的信息很多,但具体的我们还在查证。”
按照温镜辞目前已知的记忆来看,原身小的时候家里也确实没什么钱,虽然父亲的官职在外人面前听起来非常的高大上,人人都说前途不可限量。
知府。
掌管的事情很多,前面的官职也多的很,似乎稍稍努力就能往上爬一步。
但所处地方偏僻,位于偏远边陲,所有人都快把他忘记了,后来还是她上头的哥哥在军队拼死击退敌军立了功,获朝廷嘉奖,才把这个边陲地区的知府从人堆里拎了出来。
这也是原身为什么会入宫的原因。
“不可能,我的记忆里家里就没什么钱,不可能会贪污受贿,还是我哥立了军功才知道有我爹这个知府,边陲地区的小地方,那里的百姓怎么可能会有钱。”
温镜辞越说越着急,萧临渊知道她着急,他一直不愿意告诉她这件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想等到着急查清楚之后再说,但是没想到他就出去了半天,就被庄答应抢先了。
“我知道,你先别着急。”萧临渊强硬的扶着温镜辞的手臂,把她按在凳子上,把杯子塞进她的手里。
“我知道你着急,但是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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