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店后，苏满安把菜单递给叶予：“你点吧。”
叶予也没拒绝，点的都是苏满安喜欢吃的菜。这些都是秦泽让他喜欢的菜，说吃了对身体好，说他营养不良，不均衡。
叶予以前真的觉得是秦泽对他好，所以他很听话地喜欢上了这些菜。
不过看过书后，叶予就知道，这些是秦泽打听来的苏满安喜欢的菜。
苏满安微顿后，表情有一瞬很瘫，不过他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
“你喜欢吃这些？”
“嗯。”
叶予笑：“一开始还好，不算很喜欢吃。不过我之前有点营养不良，我对象说这些吃了好，对身体好。然后我慢慢地也就喜欢上了。”
真讲营养均衡不是应该搭营养餐吗？
苏满安面无表情：“你和你对象怎么认识的？”
叶予回忆了一下：“是我高中毕业，我去做兼职。有一场宴会请我去弹钢琴，那个时候我弹了《致爱丽丝》，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他说我像天使，说他从那一刻开始，就深深地为我着迷了。”
苏满安对《致爱丽丝》和白色以及天使这三个元素0印象，但对叶予后面那句话有一点印象。
昨天好像听到过。
苏满安：“。”
他都快麻木了：“他说你就信了？”
叶予微笑：“他那个时候确实很爱我。”
他从前是真的以为，秦泽是真心喜欢他的。
甚至看完第一遍书的时候，叶予都不敢相信是真的，他还怀疑过是不是有人把他和秦泽之前的故事编进去，然后胡乱编了后续的故事出来。
可书中后续的剧情，确实在他看完第一遍后出现在了现实里。
那天叶予起床后发现秦泽在他家，和书中一模一样的剧情，是秦泽说工作太苦，太累，然后温柔地摸过他脸上的痣，开玩笑说最近很多人看面相，说哪哪哪个痣代表什么，回头他也带他去看看，看着玩玩。
一模一样的内容，就连之后叶予准备弹琴，发现自己最喜欢的那架钢琴坏了，也是一模一样。
书里说，是秦泽故意弄坏的，因为秦泽在为要让他点痣，变得更像苏满安做准备。
秦泽要让他觉得自己倒霉，然后去听面相把痣点了。
那天晚上，叶予坐在窗边抚摸着那架钢琴，一宿没睡，然后打开书看了第二遍。
.
苏满安捕捉到叶予的措辞，一挑眉：“那个时候？他现在不爱你了？”
叶予其实计划没那么快表露出来，但苏满安的态度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他本来以为，书里的苏满安会提出帮忙，是因为看见一个和自己很像的人，拥有了和自己一样的命运——不能再弹钢琴了。
所以才心生怜惜。毕竟从书本后面的一些内容暗示透露，可以看出来，苏满安本尊似乎和秦泽认知、印象里的那个不一样。
苏满安不是什么天使、精灵。
但苏满安对他，也许不一定要落魄才会伸手。
不过叶予也不会前脚才在车上维护了秦泽，后脚就立马踩秦泽，这样太割裂，也容易暴露出自己的目的。
“…没有。”
叶予说：“我的意思是，是因为那个时候我感觉到了他很爱我，所以我当然会信。”
“…哦。”
苏满安淡淡：“我中文不好，理解能力差一点，你别介意。”
叶予弯眼：“没事，我知道的。”
叶予主动换了话题：“你准备买哪？”
苏满安：“我朋友给我推荐了几个地方…今天麻烦你了。”
叶予恰到好处低眼：“没事，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你打算在国内待多久呀？”
“还不知道，看情况吧。”
看什么时候能让某个恋爱脑清醒，苏满安一边想，一边随意道：“我在国内没什么朋友，朋友都在国外。国内是我朋友的朋友，不太熟，和他们也聊不来，我可以约你出来玩吗？”
叶予没想到自己被抢词了，顿了下，笑得粲然：“当然可以！我也没什么能一起玩的朋友，每天都挺无聊的。”
苏满安又开始上眼药：“你对象不陪你？”
“我不是说了嘛。”叶予微笑，“他很忙的，他是大公司的ceo，我不是每天都能见到他。”
叶予说着，又像是习惯性地呢喃：“不过不知道他这两天公司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事……”
叶予点到为止：“好啦，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吃狗粮吗？我们不聊他了。”
苏满安也没有揪着不放，和他聊起音乐。
叶予不只是会弹钢琴，但他的公寓里只有钢琴，因为苏满安是只弹钢琴的，苏满安不会别的乐器。
秦泽当时跟叶予是说：公寓太小，放不下其他乐器了，叶予要是想弹别的，他带他去音乐室。
但叶予从家里搬出来后，就再也没有在学校外面的地方摸过钢琴以外的乐器，他每次出去都是和秦泽一起，秦泽每一次都有各种各样的借口让他只弹钢琴。
“……我以前还录过这个。”
菜上齐后，叶予笑着，把碗从碟子上拿下来，然后给自己的杯子倒了水，拿着筷子就开始敲了两下，找准了音，就简单给苏满安敲了一小段音乐。
苏满安听着，若有所思：“《Butter-Fly》…你有绝对音感。”
是肯定句，叶予也点头，苏满安更觉得叶予被秦泽浪费了天赋。叶予又说：“你居然知道，我以为你会不知道。”
苏满安：“？这可是《数码宝贝》”
他的意思是他这个年纪的男性，怎么可能不知道。
叶予顿了下，好像没忍住似的，嘟囔了声：“我对象就不知道……”
秦泽不仅不知道，还说过叶予看这些很幼稚。说他就是因为喜欢这些，他的亲生父亲才会看不上他。当然这不是秦泽的原话，只是叶予现在回想起来，觉得秦泽就是这个意思。
秦泽想象中的苏满安，高洁神圣，不会喜欢这些“幼稚”的东西，所以叶予也不能喜欢。
从前叶予觉得，秦泽给他花了不少钱，大忙人一个，还在他身上花了不少时间…他虽然没有说特别喜欢秦泽，但既然是他点头和秦泽谈恋爱的，那也该配合一下，也就这样让步了不少事和东西。
苏满安总不能把心里想的那句“那是那傻逼没品味”说出来，也只能装作没听见。
他学着叶予，敲了一下，感觉不太对：“我有哪里需要调整的吗？”
叶予站起身，走到苏满安身边，伸手的时候，又顿了下：“我可以碰你吗？”
苏满安颔首：“我在国外长大。”
民风开放，没国内这么内敛含蓄、注意社交距离。
叶予一想也是，于是握住了苏满安的手，他的手指修长却有几分消瘦的感觉，和苏满安的手放在一起，差距肉眼可见。
叶予带着苏满安敲了两下：“这个角度和这个长度是do…这样是re、这样是fa……”
苏满安记忆力很好，但他走了几秒神。
叶予身上有很淡的皂角香气，闻着就觉得清新干净，让人忍不住想凑叶予更近一点。
所以叶予低眼看着苏满安，松开手，与他说：“你试试？”
苏满安下意识敲了下，第一个没错，但后面就错了。
叶予很耐心，又握住他的拳头，带着他：“是这样。”
苏满安很难集中注意力。
叶予身上的气息很好闻，手很漂亮，体温有点微凉，缎面的衬衫扫在他的手臂上，有些痒。
叶予松开手，又让苏满安试了一下。
苏满安还是没记住。
叶予有点纳闷。因为他感觉也不难啊？
所以叶予斟酌着，问了句：“是哪里让你觉得比较困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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