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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一月盛雪。
街边小贩卖的羊肉汤的味道倒是很好。
霍意与长衍已经跟了一上午，就那卖香的妙龄姑娘，他确定她是妖，但道行如何，妖力又如何，他不能完全确定，如今唯有她还能看得出来。
羊肉汤的味道很勾人，霍意刚吃完了一个饼，又喝了半碗汤，这番心满意足了她说话都提气了些。
“怎么样？看出来了吗？”
长衍倒是没多少胃口，他转头来看，霍意还只摸了摸鼻子，想了想才道，“两百年道行的花雀精，妖力一般，道行不高，但会幻术。”“至于她是从哪个山头里爬出来的这我也不能确定。”
“怎么？想抓妖去求赏钱啊？”
霍意忽然也来了番逗趣的心思，长衍听罢还只是白了她一眼，他可没这么想。
“之前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会帮你在人间掩护，我若是不去查清楚这些，万一要是谁来戳穿了你的伪饰，你在那王府又怎么待得下去啊？”
“不在王府里待着你又怎么拿到招魂符？！”他是自成逻辑，但霍意听罢也给他翻了个白眼，真无不无聊啊。
“这妖怪再怎么样也不能耽误我的事，他们不能，也不敢。”谁都不可以来破坏自己的大计。
“对了，你去找她还是不要先动手的好。”她再提醒了他一句，但长衍听着她这般言语还以为她是真的不敢多惹呢。
“我们若是不主动又被发现了怎么办？”他只是担心这个，毕竟现在要遇见的神魔妖怪也都不确定，万一真的有坏事的呢。
“放心，就他们这点小道行也根本就看不出来的。”霍意倒是还自信，就这等妖物根本也不是自己的对手啊，不足为惧。
“如果他们知道我霍意也已经到了这人间洛阳城来那还不早就被吓跑了？”“再者，即使现在我们站在了她的眼前她也看不出我们的真身的。”
“过去我在其他地方也老是变换身份行事，她可能都没见过我的本来样貌。”狐狸打了个哈欠也说了实话，长衍听到了这儿也忽然有疑问，他转眼来看着她，抱着手，眼神狐疑，霍意瞧着还觉他这般神态好生奇怪。
“干吗？”
她很不耐烦，他这么盯着看她觉得不大舒服。
“呵，我现在见着的不会还是你的假身份吧？”这难道又是一张变换过的人皮？长衍也还表示怀疑，只是霍意听后却是哭笑不得，自己又不是天天都要换脸换身份的。
况且在人间也用不了幻术啊。
“白痴，我这是本体！”
她还抬手来朝他捏了捏自己的脸，示意她这可是本身，自己本来就长的好看啊，狐族的姑娘都长得好看啊。
“哦。”
长衍这下低头没再回应，她说是那就是吧。
霍意可对他一时没了好气，不解这人怎么这么不动脑子啊。
那边羊肉汤还正飘香，而这股胭脂气息也已经传到了她的鼻边。
“她来了。”
霍意抬眼见了拿手肘去碰了碰他，长衍顺着她的目光瞧了过去，见着那卖胭脂的姑娘就在那边。
街道宽阔，干净整洁，俩人抱着手寻着这股胭脂香也靠近了去。
这卖胭脂的姑娘忽地抬眼来看，见着了这般绝色的女子眼眸中也流露出了惊艳之态。
“姑娘要买胭脂吗？我这里有很多不同的胭脂，姑娘喜欢哪一款？”她忙着招呼，这般说话的套路一听就是说顺嘴了的。
霍意低眼先来瞧了瞧这摊上的各类胭脂品，她倒是不怎么感兴趣，自己也很少画胭脂。倒是长衍这个家伙也一直抱着手就站在她身边，他看向这卖胭脂的姑娘的眼神可是不大友善。
这气氛稍显得尴尬。
“姑娘如此貌美，若是再用上了我家这胭脂，说不得也能更添春色。”她还在努力推卖，虽没有着眼在长衍身上，但也感觉到了这气氛似乎很诡异。
“是吗？”
霍意听罢只是微微的笑，又随手拿起了一盒胭脂来瞧，这颜色确实是艳丽，就如那春日里万千紫红的花朵一般，女郎家要是涂上了必定也是更添美态。
“我想问一下，你在这里卖胭脂有多久了啊？”她也不知道这只妖在人间是待了多久了，按着一般道理来说道行低等的妖物根本无法在人间塑形，长久待下去还可能遭到反噬，无法助力修炼。
如今见着了这个胭脂小妖，狐狸的心中也正有猜测，她抬头来正眼瞧着，这眼神并非十分友善，但伪饰的也很好。
她的这双眼睛可辨万物，透过这张人皮，她也瞧清了这小妖的真实面目。
“这……姑娘是何意思？”卖香的姑娘眼中也慢慢聚起了疑虑，她的手往袖中一缩，低眼来没再直接看着她。
长衍已经能感觉到她的妖气了，但转眼来看了看霍意，这人倒蛮淡定的。
“哦，小姑娘别误会。”
“我只是想问姑娘这卖的胭脂究竟好不好？”
“不知道我的夫君是不是也会喜欢啊？”霍意很顺口的说了夫君二字，这卖胭脂的姑娘听后又抬起了头来看，却没想到眼前这位姑娘和郎君原来是夫妻啊。
“哦。”她点了点头，似是明白了。
只是长衍听着她话里说着夫君二字也很惊讶，他看了看自己的身边，这里好像就他们三个，也就他一个郎君啊，所以她说的夫君就是自己？呵！
他还觉得荒谬，但霍意却已经贴近了他身边来，又是上手攀着他的胳膊又是一口一个夫君的，这副脸色可真是变的快啊。
“夫君！”
“我喜欢这个胭脂，给我买一盒吧？！”
“好不好？夫君？”她这是故意的撒着甜，眨着大眼睛只看着身边的长衍，可他却是疑惑她这是精分了嘛？从前他可只看得惯那个杀伐果断又心高气傲的画阴屠狐霍意啊。
这还真是狐族的本事啊。
想了半天，长衍还没说出话来，他还不大适应霍意这个样子。
可也好，她也没多装几分，见他还是无动于衷也上了左手去捏了捏他，她面上还挂着笑，但也咬着牙，“买！”
“不买的话我也不帮你了。”这话像是在威胁他，她虽然不是真的想要这个胭脂，但现在也就要。
长衍有些遭架不住，可是被她给掐疼了，果然她也装不了太久。
“买。”
他赶紧点了点头答应了她，要是不买的话可能自己腰上的这块肉也都要被她给掐死了。
“多谢夫君。”
“夫君最好了！”狐狸还笑的甜，但长衍真的很想给她翻一个白眼。
“就这盒吧。”霍意再撒开了他的手也离开了他身边，跟谁愿意多挨近似的，自己捡了胭脂也就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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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一个转角处，她拿着这盒胭脂还在看，长衍可是还有些怨言。
“喂，下次能不能不要使这招？”
“还夫君？哼！”
“画阴屠狐是我的夫人那可是真不敢想啊！也不敢高攀啊！”他这是有些阴阳怪气的，霍意听罢也正经的换了副颜色转身来看着他。
“你膈应什么？”
“你以为姑奶奶我愿意啊？”
“事急从权，转下脑子不会吗？”
“想点正事才是要紧的！”她说完再收了胭脂，看了看周围，倒是还没异样的眼光投来。
这洛阳城内的高屋殿宇可是能遮掩。
“你不是都已经能确定她是妖了吗？还在怀疑什么？”长衍抱着手还等着她说，又言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那还有什么值得探究的啊。
“我不是在怀疑她，我只是奇怪，她虽是妖但却能在人间长待，这又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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