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也就长得还可以，但他一个被贬的罪臣，跟着他能有什么前途？你还是听爹的话，老老实实嫁进英.国公府，小公爷再不济，那也是公府的世子，将来是国公爷，你嫁过去，一辈子荣华富贵，不比你跟着一个罪臣强？”
乔知婉狠狠瞪着乔知安。
乔知安别过脸去不看她，朝车夫喊了一嗓子。
“走！去码头！”
马车幽幽地朝码头驶去。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咕噜咕噜，一声接一声，像催命符。
乔知婉靠在车壁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盯着车顶，一动不动。
她慢慢平复了呼吸，闭上眼睛，在心里盘算着。
码头还有一段路，她还有机会。
马车走了大约两刻钟，空气里开始飘来河水的腥气，码头的喧闹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乔知婉睁开眼睛，“唔唔”了两声，用脚踹了踹车壁。
乔知安正在打盹，被踹醒了，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他伸手扯掉乔知婉嘴里的帕子。
“又怎么了？”
“我要小解，我憋不住了。”
乔知婉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乔知安怀疑地看了她一眼。
“你该不会想跑吧？”
乔知婉的声音又急又委屈，“哥哥要我在马车上解手吗？”
乔知安犹豫了一下，马车还在走，码头的喧闹声越来越近，他咬了咬牙，朝车夫喊了一声。
“停一下！”
马车停了。
乔知安解开乔知婉手腕上的绳子，麻绳勒出了红印子，手腕上一圈深深的痕迹。
乔知婉揉了揉手腕，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不准跑远。”
乔知安跟在她后面，警惕地盯着她。
路边的树丛密密匝匝的，野草长到膝盖高。
乔知婉朝树丛走去，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乔知安一眼。
“大哥，你们全部转过身去。”
乔知安皱了皱眉，背过身去。
阿九也赶紧转过身，还捂住了眼睛。
乔知婉蹲下身，假装解开腰带，眼睛却往四周扫了一圈。
树丛后面是一条小路，沿着小路一直走，能绕回平安镇。
她屏住呼吸，猫着腰，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退一步，停一下，看一眼乔知安的背影。
再退一步，再停一下。
“好了没有？”
乔知安头也没回地问。
乔知婉不回答，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前冲。
乔知安听见脚步声猛地转过身，看见乔知婉已经跑出十几步远了。
“站住！”
乔知安拔腿就追，阿九一听也赶紧跟在后面去追。
乔知婉跑得更快，风在耳边呼呼地响，树枝刮过她的脸，她也顾不上疼，丝毫不敢停。
跑进小路，跑过田埂，跑上一座小桥。
乔知安在后面追，越追越远。
乔知婉一直跑到桥的另一头，才扶着栏杆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回头看了一眼，乔知安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小点。
她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朝桥那头看了一眼。
对不起了，大哥。
就算嫁不成沈墨，我也不想嫁给英.国公府那个纨绔！
乔知安站在桥上，看着乔知婉的身影消失在树丛后面，气得一脚踢在栏杆上。
阿九追上来，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
“大少爷，现在怎么办？”
乔知安瞪了他一眼。
“还能怎么办？走，去找沈墨！”
阿九皱眉，挠了挠脑袋。
“啊？为什么找沈墨啊？和沈墨有什么关系？”
乔知安一巴掌拍在阿九脑门上。
“让你去找就去找，废话怎么这么多！”
阿九捂着脑袋，委屈巴巴。
“找就找嘛，大少爷怎么还**。”
乔知安气得又是一巴掌。
阿九赶紧捂着脑袋蹲下躲过，乔知安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
阿九连忙堆着笑。
“找沈墨，小的这就找沈墨。”
“你个兔崽子。”
乔知安咬牙啐了一口。
两人下了桥，沿着土路往回走。
两人走了大半个时辰，天渐渐黑了。
阿九又饿又累，腿像灌了铅，一步一挪。
乔知安也好不到哪儿去，额头全是汗。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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