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又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
“其实我……”
“是皇子是么。”乔知栀打断他。
沈墨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乔知栀杏眸微眯,淡淡开口。
“你是不是想说,你是流落在外的皇子,已经被旧部找到,秘密筹划谋反,然后杀回京城夺得皇位?”
沈墨皱眉,看了她好一会儿。
“知栀,你是不是话本小说看多了?”
乔知栀愣住。
“那你想说什么?”
沈墨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其实,我不是被贬到这里的,是皇上的人在这里发现了矿脉,巨型矿脉。如果开采出来,能提升整个大昭的国力。”
乔知栀眨了眨眼。
“就这?”
不儿,这剧情不对啊。
书里沈墨不是皇子么?难道她记错剧情了?还是看错书了?
“知栀,你怎么了?你看起来怪怪的。”沈墨看着她,瑞凤眼里带着一丝审视,“你有事瞒着我?”
乔知栀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既然是矿脉,那是好事啊,干嘛非得把你贬过来?”
沈墨垂下眼,声音低了下去。
“现在大昭朝堂上,阉党权臣横行。北漠、南夷虎视眈眈。不要说矿脉,就是朝廷每年发的军饷,上面贪走五成,中间刮走三成,到将士手里的,不足两成。若被他们知道了,只怕矿脉再肥,也只有进他们私库的份。”
沈墨抬起头,看着她,伸手握住她的手。
“知栀,对不起,骗了你这么久,还让你跟我一起到这里来吃苦,之前不告诉你,是因为……”
沈墨欲言又止。
乔知栀接话:“是因为相府也是巨贪头子?”
沈墨看着她,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乔知栀脑子里飞快地转。
相府是巨贪,沈墨信不过原主,所以连她也一起瞒了。
“那其实你不穷?”乔知栀问。
沈墨点了点头。
“但又不敢告诉我,所以情愿搬石头,让我打?”
沈墨又点了点头。
乔知栀的心揪了一下。
这么看,沈墨好爱原主啊。
被打了也不还手,被骂了也不还嘴,穷成那样还要给她买肉吃。
可她不是原主。
乔知栀低下头,揪着衣角,揪了好一会儿。
“沈墨,其实我也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嗯?什么事?”
乔知栀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如果……我说如果,我不是乔知栀,你还会对我好么?”
沈墨看着她,忽然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力道很轻,和平时一模一样。
“你说什么呢,不管你是谁,我都对你好,你是我妻子啊。”
乔知栀的眼睫颤了一下,心里像被人浇了一碗热汤,又烫又酸。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是对原主好。
他是对她好。
从她穿进来的第一天起,他对的那个人,就是她。
乔知栀把那些话咽了回去,挤出一个笑。
“嗯。不管你怎么样,我也会对你好。”
乔知栀顿了顿。
“既然矿脉是利国利民的事情,那我也会支持你的。你以后晚上出门,不用再点安眠香了。小白现在长大了很多,有它陪着我,我不怕了。”
沈墨的手指微顿。
“你早就知道了?”
“嗯。安眠香受潮了,前天晚上灭掉了,我就醒了。”
沈墨垂下眼,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知栀。说好不骗你的。”
乔知栀笑了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这是国家大事啦,算例外。”
沈墨抬起头,看着她,瑞凤眼里映着月光,亮亮的。
“知栀,你真好。”
乔知栀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别过脸去。
“饿了吧?我去做饭。”
乔知栀刚站起来,沈墨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来。
“我去做,你去软榻上歇着。”
乔知栀没有推辞,抱着小白躺进软榻里。
软榻铺着厚厚的棉花垫子,粉色的布料软乎乎的,整个人陷进去就不想动了。
小白已经长大了许多。
刚捡回来的时候,小小的一团,捧在手心里,后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连站都站不稳。
现在已经有三四岁小孩高了,胖墩墩圆滚滚的,抱起来都有点吃力。
乔知栀伸手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小白“唧”了一声,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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