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目十行的看完,最下方已经署上了周淮的名字。
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了一般,一个字节都发不出来。池鲤仔仔细细把纸上面的字重新看了一遍,这时,门咔哒一声被人打开。
池鲤的视线模糊,只能看见周淮身形的轮廓,看不见他此刻是什么表情。等他快步走进后才看清他脸上的惶恐。
他在害怕吗,但是他为什么害怕?是因为我提前发现了他的秘密吗?池鲤很想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可鼻子就是很酸很酸,心脏连带着呼吸都抽的痛。
周淮没想到池鲤会提前下班,也没想到这件事会被这么快摆在明面上。或许老天都看不过去他的优柔寡断,直接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池鲤捏着纸的指骨因为用力而发白,仔细看能看见她身体在轻微的颤抖,摇摇欲坠。周淮很想抱住她安慰,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会给她带来更大的麻烦,准备伸出去的手终究没有动。
他愿意做这个恶人,让池鲤怨他恨他直到渐渐忘了这件事,最后找一个爱她的人过完正常的一生。
池鲤不懂周淮是怎么想的,也看不见他眼底的复杂。她只知道他现在一直不说话就是因为心虚,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算是离婚也得问清楚他为什么这么做。
“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不想再稀里糊涂的什么都不清楚。”就算池鲤再怎么压抑,声音出来的那一刻还是含着细细的哽咽。
周淮内心同样的煎熬,但为了她能平安过完一生只能他主动远离:“对不起池鲤,我知道这件事很突然,我也不想一直瞒着你。我不是正常人,跟我在一起你的生活注定不能像普通人一样平淡过完一生。”
他喉结滚动,像是有千言万语,可最后也只是补充道:“那次贺与晨的事就是最好的证明,我不想你因为我一直被牵扯,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会是什么样的。”
池鲤怔愣的望着他,她以为他会说是感情淡了或者是不想被当时定下的夫妻关系束缚等等,他只要说出其中的任何一条她都会毫不犹疑的直接签字然后潇洒走人。
可是他给她的却是这样的答案,她怀疑周淮是专门来折磨她的吧。贺与晨当时口无遮拦说了无数遍他不是正常人,池鲤从没有一次放在过心上,她觉得他说的话就是在放屁,可如今就连周淮他自己都承认他不是正常人。
她的难过一下子转为了生气,胸口因为呼吸急促而猛烈起伏。手中的纸像是能预感自己的命运一样,单薄的一片在空中瑟瑟发抖。
池鲤气不过周淮会有这样的想法,直接当着他的面把那张离婚协议书从中撕开。
清脆的撕纸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对峙,池鲤把碎片扔在地上,重新抬头望着周淮的眼睛说:“我很早之前就承诺过我只喜欢你不管你怎么样我都只喜欢你这个人。我认定的人就从来不会反悔,所以我不同意。”
池鲤在这一刻内心像是抓住了什么转瞬即逝的东西,声音变得愈发坚定,她一字一字重复道:“你听见了吗,我说我不同意离婚。”说完后氤氲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开始大滴大滴的往下落,女孩似是觉得这样太丢脸,不停用手将眼泪往上抹,透着股不服输的劲。
周淮被池鲤的一番话震的心脏发颤,他当然记得池鲤跟他表白时说的一番话,但他那时还是对她的爱患得患失,直到现在她再一次说这句话,像是为了证明她自己池鲤还郑重的重复了两遍。
这一幕对他的冲击太大,导致他的语言系统再次崩溃。池鲤等不了了,边抹眼泪边哭诉:“你怎么又不说话了,给个回答很难吗?我现在真的非常生气,我讨厌你!讨厌你!你就是个混蛋!”
她连骂了几声直接绕过了周淮跑回她房间,等周淮反应过来想追的时候房门已经被人反锁了。
他贴着房门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池鲤为了他敢将事情闹大,而他从没问过她的意愿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推开她。
周淮真想自己把自己揍一顿。他敲着门想让池鲤开门对他发泄,骂他也好扇他也罢,只要能让她出气就行,可最后只换来了池鲤带着哭腔的“滚”。
池鲤把头埋在被子里放声大哭,面对贺与晨的威胁时她没哭,死里逃生后到了宠物医院她也没哭,可这次周淮真的太过分了,池鲤从没有一刻觉得那么委屈,她发誓再也不要原谅他了,让这个狗男人自己在外面自生自灭吧,亏她以前还对他评价那么高,真是瞎了眼。
池鲤埋着头,边哭变吐槽周淮的缺点,说一半还会抽一下鼻子,抬起手擦眼泪的时候发现自己手腕上的红绳突然断了。
她安静盯了一秒,这是什么意思,连老天都觉得他们缘分尽了吗?池鲤一下子哭得更大声了,到后面抬起头看见眼泪在枕头上印出了一个哭脸她才发觉自己这个行为有多幼稚。
她闭嘴不让自己哭得那么傻气,但眼泪还是默默的划过她的鼻梁,这样好像更憋屈了。眼不见为净,她把红绳脱下来气愤地扔在了桌上。
池鲤最后抱着床上的玩偶,整个身子都缩在被子里就连头也蒙上了。
闷死我算了,省的他还要多走一个离婚的流程。不对,凭什么是我死,应该是他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的给她道歉。池鲤猛地将盖在头上的被子掀开,一个人在脑中上演周淮给她端茶倒水乞求她原谅的戏码。
可能是她脑补的太真了,不知不觉间就睡过去了,就连做梦都是她当山寨霸王然后指示小跟班周淮伺候她。
所以池鲤当然没有听见自己门锁被人扭动的声音。
家里每一间房都有把备用钥匙,周淮一开始是一个住所用不上。池鲤来了之后他也早就忘记了还有钥匙。直到今天看见房门被上锁后他才记起来打开门是可以用钥匙的。
不过当时池鲤还在气头上,冒然进去只会适得其反。他一直守在门外等池鲤平复情绪,一开始她会骂他几句,到后面不骂了,改为闷闷的哭声。比起让她哭周淮更喜欢骂他,哭声越来越大,他内心也不好受,差一点就开锁冲进去了。
但后面哭声变小,猜测里面的人应该是哭累了。周淮试着叫了几声都没听见池鲤搭理他,他突然想到之前医院抢救过一个因为哭的太剧烈而呼吸性碱中毒的人,他一下子慌了神,什么都没管直接就拿钥匙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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