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你还有半刻钟,……
仿佛被蛊惑一般,苏皎下意识去碰了一下。
紧接着便感觉手心又跳动了两下,如同炫耀一般。
她顿时又惊慌地往回缩。
“别......”
柔软的手触碰着他,谢宴顿时忍不住从喉咙溢出一声闷哼,浑身的热在此刻全然聚在了一起,他控制不住地强扣住了她的手。
“皎皎......帮一帮我......”
……
一番折腾罢,床榻上乱得厉害,他俨然一副未吃了半饱的样,回头一瞧,那人早眉目餍足地睡了过去。
原本白净的肌肤上落了些红痕,是被他摁出来的。
“总是这样……也不知是在折腾谁?”
谢宴揉了揉眉心,有些苦中作乐起来。
分明从没得了真趣,他还每次都要故意撩拨她。
屋内安静了片刻,他平复了呼吸,披衣下榻去沐浴。
许是旁边有个人形炉子,苏皎这夜睡得极好,一觉睡到了天将亮。
旁边的人顶着一双幽怨的眼睛看她。
想起昨夜的快活,苏皎难得心虚了一下,朝他露出个笑。
谢宴拉着她的手指了指唇。
苏皎脸上一红,左右瞧着无人,飞快在他唇上印下个吻,这人这才弯唇又笑起来,眼下的乌青丝毫不折他的俊美模样,拉着苏皎往前殿去。
早膳还没用罢,长林便从外面走来。
“昨儿的事在早朝上闹起来了。”
他低声回禀。
“皇上非要将那玉佩给三皇子,权涉兵部和城防军,几个皇子和外戚们在朝上上书,请皇上收回旨意,听闻皇上将几个大人痛骂了一遭,这会在御书房,使人来喊殿下了。”
谢宴将汤匙往碗中一搁。
“皎皎随我去瞧瞧?”
“传你的,我去做什么?”
苏皎想起昨日的事,心中却也不意外。
嘉帝起了意将东西给谢宴,那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收回成命,几个皇子也绝不能使如今的平衡被打破,自然是要极力力争。
如今传他去御书房,也多半是为了劝解他。
这位皇帝素来就不喜欢她,她去了也是给自己添堵。
苏皎懒怠出去。
谢宴却非使她起来。
“就当是陪陪我,皎皎在外面等我便是。”
他不由分说地拉起苏皎往外去,走了两步,苏皎忽然问他。
“若皇上劝
你,你收吗?
谢宴扬眉。
“你觉得我收不收?
苏皎抿唇错开他的视线。
想大抵是收的吧,他总要成为帝王。
见她不答,谢宴便也笑了一声,拉着她往前去。
苏皎动了动唇,想追问,最终又作罢。
到了御书房前面一处池子的地方,苏皎便不肯走了。
“就在这等你。
谢宴也不强求,松开她往御书房去。
转身的刹那,脸上的笑稍拢了。
折返又射箭,他知晓嘉帝一定会借势将玉佩给他,他拒了,便知道今日这件事一定会闹大,而他正要借此……
去换嘉帝的另一个让步。
御书房外的下人瞧见他连忙恭敬地上前行礼,谢宴入了御书房,苏皎站在池子边去瞧里面五彩斑斓的鱼。
骤然身后一阵脚步声走近。
她略一回头,一道身影已到了跟前。
“三皇子妃,好巧。
云缈身后同样没带下人,秀美的脸上露出几分笑,似乎已全忘了那日御花园的不愉快。
“云郡主。
苏皎瞧见她显然有些意外,一句话落,她又往前走了半步,与苏皎一同站在池子边。
“三皇子妃今日却有雅兴,怎来了御书房外看风景?
苏皎一瞧这张脸便心中犯堵,索性往后退开几步。
“来此等人罢了,云郡主既有心,便留在这赏吧,我先行一步。
她转身欲走,身后那道柔柔的声音又响起。
“可是在等三皇子?
苏皎脚步一顿,目光扫过去。
“皇子妃别误会,我也不过是偶然瞧见罢了。
云缈抿唇又笑。
“我有什么可误会的?三皇子是我的夫婿,时时与我在一起,反倒郡主知道他的踪迹,只怕费了一番功夫吧?
苏皎眉眼已染上不耐。
好不容易看点风景,好端端的心情又被人打扰了。
最重要的是她知晓此人来者不善。
云缈不以为意。
“臣女也是偶然路过。
话顿了顿。
“听闻昨日三皇子秦北苑大展风采,皇上大喜,允他主兵部事,并且有意着三皇子迁出永宁殿,大肆封赏。
苏皎不欲再理会她,已抬步往外。
“封赏之下,更闻陛下有意将选秀提前,选一些高门贵女入宫给几位皇子们。
云缈不紧不慢地将话说出。
这桩事嘉帝更是一直挂在心头逮着机会就要将人丢入永宁殿她早就知道的事罢了苏皎步子不停。
“皇子妃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吗?”
云缈忽然追上来两步拦住她的去路。
一双清澈柔美的眸看着她若忽略了这话中不易察觉的恶意端看这双眼自是极友善的。
昭宁元年八月
她从和鸣殿得了消息一路赶去乾清宫被下人告知皇上不在宫中转身要离开的时候便碰见一人。
她从乾清宫内走出鬓发略微有些凌乱是一双与如今同样柔美的眸望向她。
“娘娘是来寻陛下的吗?陛下才去了慈宁宫见姑母臣女也正要赶去娘娘可要一道?”
往事浮上心头苏皎心中忽然有些躁意。
“你想说什么?”
云缈又福了福身。
“臣女只是与皇子妃闲话一二娘娘若不愿听臣女自然不多话。”
她说着抬步似欲走目光却一直不经意望向苏皎的方向。
没人能在听说夫君要另娶的时候还能这般镇定。
可苏皎似乎真与她预料的不同就这样看着她远去。
一步两步云缈终于忍不住回头不经意落下一句。
“却不知三皇子如何想但云家是已得了皇上的信儿。”
苏皎蓦然嗤笑一声。
绕了这么一圈不就是要说皇上有意允他们云家女儿入宫再加之她字字不离谢宴今日来御书房便是要告诉她但凡谢宴接了嘉帝的玉佩就必然要选人入宫。
而选秀着重家世么……便是让她掂量自己的身家。
她往前走了两步到云缈跟前云缈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闲话几句而已娘娘别放在心上臣女这就告……”
“知道了如何?”
苏皎骤然打断她的话。
她一步步往前走云缈被迫往后退。
“选秀入宫选了谁是你说了算还是云家说了算?”
“自然是皇上与皇后娘娘……”
“错。”
苏皎轻笑一声。
“是天家说了算。”
云缈一愣。
“君是君臣是臣秘而不宣的事你如何得了消息我不管选秀选了谁我也不管但我若做不了主的事你必然更不能。”
苏皎再往前走她比云缈高一些阴影
投下,云缈下意识又往后退。
身后便是池子,眼看着将要退到池沿,云缈试图停下步子。
“三皇子妃,身后是池……”
“池子如何?郡主这么得闲,正好进去赏赏鱼。”
话落,苏皎抬手一推。
“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云缈忍不住惊呼一声,猛地闭上眼。
却在将摔下去的刹那又被人扣着手腕拽了回来。
后背几乎被冷汗浸湿,一推一拉使得她没从惊吓中回过神,脸色也白了几分。
“皇子妃,纵然你身份高贵,我也是郡主出身,你如何敢推我?”
“推你?谁看到了?”
苏皎懒洋洋地松了手。
“郡主自己没站稳罢了。”
云缈脸色青白交加,冷不丁瞧见她身后走来的人。
“三皇子——”
谢宴在看清楚这边情况的刹那就后退了几步,直直往另一边走去。
苏皎瞥过去一眼,眉眼不虞。
“郡主自便。”
她走开几步,又道。
“今日是池子,改明别换了哪处无人的地方,郡主再扰了我赏鱼,说不定就真要不小心摔里面了。”
丢下这一句,苏皎再不停留。
到了跟前,谢宴还没说话,苏皎骤然抬脚踹了过去。
“皎皎!”
他眼疾手快地躲开。
“谁又惹皎皎生气了?”
苏皎抿紧唇,连她也说不清心中莫名的烦躁由何而来。
“若真起了意领玉佩选秀,你便早早把人接来永宁殿,省了旁人总烦我。”
谢宴扬眉。
“谁要接玉佩了?”
他手中握着一道明黄的绢帛,苏皎嗤笑一声往前走。
“我正要与你说呢。”
谢宴将那绢帛展去她面前。
“看一看,父皇允了我出去辟府。”
苏皎一愣。
那明黄圣旨上只有短短一句话。
“三皇子宴,已至年岁,朕允其出宫辟府。”
“怎么这么突然?”
嘉帝不是为了让他接了玉佩吗?
权势的滋味无人能拒,何况还是送上门的,这般不费吹灰之力又能为将来铺路,她猜谢宴一定会接下。
“到了时间,父皇自然就准了。”
谢宴懒洋洋地牵着她往前走。
接了那玉佩自是数不胜数的好,还有名正言顺的理由,但他如何能不知——
接了便是嘉帝对他的桎
梏从嘉帝手中顺下来给他的他从不屑于要。
永宁殿呆不长久与其等嘉帝选他去住旁的宫殿
宫中的人委实太多还有个劳什子云家他不愿呆在此处。
他想出宫找个只能容得下他们两人的地方。
两人往前走去身影晃入身后站着的云缈眼中她眸子里闪过几分挣扎。
才走了没几步迎面撞上走来的两人。
为首一人满头白发由一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扶着。
谢宴看到了人脸色难得缓和主动上前几步。
“老师。”
苏皎一看见这白胡子老头便心中一颤。
谢宴喊的这位正是他从小到大教导四书五经的夫子前世那位性情严苛又时常不留情面斥她的帝师。
妖后之名在朝中被大肆上书**之后谢宴养刁了她的胆量她与太后闹过几回后来传出去这位极重声誉的帝师便不满意她的脾性。
“为女子当贤良娘娘性情如此莫说使得陛下难做朝臣上书也总对你的声誉不好。”
偶然去乾清宫遇着的几回帝师从不避讳谢宴张口便要絮叨她。
她在这位三朝元老面前可没那么多的胆量更怕一张口将人气出好歹更是难办老老实实地听了训时不时朝谢宴露出个求救的眼神。
谢宴还没说话帝师已吹胡子瞪眼地看去。
“还有皇上臣还没说你……”
以至于见了他苏皎稍一弯身便躲去了谢宴身后。
他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她。
“老师今日怎的入宫?”
后来的帝师如今还是大学士刚要说话余光便看到她和谢宴拉在一起的手。
“成何体统!”
苏皎心尖一颤谢宴和她几乎是刹那各自分开了手谢宴甚至不自觉站直了身子。
“父皇传召老师?”
大学士这才缓和了脸色。
“嗯臣正要去御书房。”
“快去吧送老师。”
谢宴侧开身子年轻男子扶着大学士离开之时目光落在苏皎身上露出个有些歉意的笑。
爷爷古板又在三皇子面前端着老师的架子惯了却好似吓着这位新皇子妃了。
苏皎与他对视也下意识回以一笑。
扶着大学士的是他的孙儿徐稷前世的时候那些大臣们在朝中**她少数帮她说话的人里这位算
是一个。
偶遇过的几回,对她也极是友善。
两人错身离开,苏皎顿时手心一疼。
“嘶……
她收回视线。
“走了,还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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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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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宴凉凉道。
夫妻两人回去永宁殿,未至午时,圣旨晓谕皇宫。
言三皇子年轻有为,如今已至年岁,皇上特准出永宁殿,辟府。
却再没提玉佩的事。
寻常皇子及冠后便出宫辟府,继而参朝议政,三皇子因着当时的事又多待了几年,众人未料想才解了禁足,皇上便要准其辟府了。
虽说兵部之权皇上再没儿戏一般允出,这道圣旨也让人猜了又猜。
辟府便代表着成人,之后便是成家立业。
三皇子已娶妻,出宫辟府之后,下一步便是该参朝议政了。
凭皇上如今的态度,日后走到哪个位置,谁也不敢多猜测。
心中揣度,面上众人却都是一番恭贺,更有甚者早早备了礼,在三皇子还没辟府之前便上赶着去巴结了。
这道圣旨一出,最慌张的自然是四皇子。
他如今手中权势最多,原本是最炙手可热的皇子,这一朝下来,却让他的天变了又变。
四
皇子在府中摔了一遭东西,就急匆匆出府去联络臣子了。
*
漆黑的暗室里燃了一盏灯,云缈半伏着身子,柔美的脸上一片泪痕,声音里尽是哀求。
“我不愿意。
我今日看到了的,他对他的皇子妃极好,这样的感情,绝非轻易能插足以离间。
一只苍白冰凉的手擦去她的泪,挑起她柔美的下颌。
“自信一些。
你不比那位皇子妃差,而且你比她聪明。
你去,会是我们最好的一把刀和细作。
“可我不想……
她低头垂泪,看着他的脸,那张侧脸上从下颌到脖颈有一道极深的疤,一直蔓延到心口。
使得那张原本极俊美的脸也有些狰狞。
她忽然有些心疼,低声哀求他。
“便这样不好吗,放下吧,将这一切都放下,我……我与孩子都陪着你,我们便好好过日子,哪怕东躲西藏……
“可我不想!
他声音激烈了些,目光阴冷地落在她身上。
“我不想。
我不想这么屈于人下一辈子,我们的仇必须报。
他攥住她的手,强硬地递过去一瓶药。
“你忘记了吗,当时我们如何被迫分开,被迫东躲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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