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
片刻后,宫人只听见叮叮当当一阵声响后,一道身影踉跄着推开门出来,蓝色的衣摆上,印着大大的脚印。
“太子……”
“哗——”
一道极细的链子从门内飞了出来,直直砸到了谢宴的发冠上。
早起出门光风霁月的太子头发披散,衣衫凌乱,很是狼狈。
谢宴不以为意拎着链子再往里去——
“咣当。”
那门被人狠狠关上,险些夹到谢宴的鼻梁。
“滚远点。”
院内鸦雀无声,宫人顿时垂头。
谢宴若无其事地拂了拂衣袖,将链子藏了进去。
“照看好太子妃。”
院中脚步声渐远,苏皎将头埋在被子里,身子细微地颤抖着。
第二天一早,谢宴又来看她。
宫外的事情被他全数推了,他整日在后殿缠着她,苏皎不说话,他就絮絮叨叨地找着话说。
“后院我让人送了很多花草来,你得闲出去看一看,都是比着从前和鸣殿你养的送来的。”
“东宫种了很多树,是从前那位太子在的时候喜欢的,我想过两日在那些树中间围个秋千,再带你去玩。”
“宫女做的膳食还合心意吗?有什么喜欢的,就与我说,我都让人送来。”
说出的话永远没回音,他也不烦,就这么抱着她,细细抚着她的身子,她很是安静,漂亮的小脸上有一种恬静的美,骨肉匀亭,他抚了又抚,便去亲她。
苏皎躲开,那吻便落在她脖颈上,脸上,总有她躲不开的,总有他能亲到的,她身上的每一处,他都爱不释手。
亲着亲着便变了味,他在她身上的自控力总是很差,吻往下落,苏皎便去踹他。
谢宴攥紧了她的脚踝。
“劲没昨晚的大。”
“有本事你站着让我踹。”
谢宴顿时松开她要起身,一副任卿处置的样子。
毫无顾忌。
苏皎蠕动了一下唇,这回连骂都懒得骂了。
谢宴便笑着又去抱她。
她安静的时候最漂亮,最起码远比他们争锋相对时更让谢宴欢喜,他低下头,亲一下,再亲一下。
“谢宴。”
她蓦然主动开口。
“在呢。”
他有些受宠若惊。
“宫外摆了很多和鸣殿的花草吗?”
“嗯,我特意挪来的,想看看吗?”
他讨夸似地埋在她脖颈蹭了
蹭。
“都是比着你从前喜欢的养的不过你喜欢的很多有一些这时节京城没有我已让人快马加鞭去找了。”
“那你知道我为何养了各种各样的花吗?”
谢宴嗯了一声安安静静听她说。
苏皎想牵起唇角最终却没笑出来。
“和鸣殿的那三年我不愿出去心思全花在侍弄花与药草上但那些花都养不久……很多花养着养着枯了**用了再名贵的药再多的人去侍奉也还是……都**。”
谢宴身子一僵嘴角的笑缓缓敛去。
“你信不信你将这些花送来这就算我再去养你让人喊最好的花匠养它们也还会死。”
她抬起头看着华丽的宫殿。
“它们不属于这里。”
“还没再养谁知道呢别人养不活的未必我也不行。”
谢宴滚动了一下喉咙。
“一样的。”
苏皎又道。
“如同你如今将我困在这里我不属于这也不喜欢这万一哪一天就如同那些花一样枯了**——”
“苏皎!”
他又惊又骇地止住她的话。
“别说这样的话来气我。”
他拥紧她。
“你不会的。”
苏皎毫无顾忌。
“谁知道会不会呢从前我嫁给你我们起初也这样相爱过那时候你想过你后来会纳云缈吗?想过最后我死在……”
谢宴猛地攫取她的唇堵住了她剩下的话。
躁动的情绪在心中翻涌
她从来就没歇了想离开的心思从前是他用苏夫人留下了她如今呢?
她无所留恋终有一日若他没了能拦住她的筹码她只怕会立刻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心中慌张他吻的力道越发用力将她亲得喘不过气整个人都嵌入他怀里。
他妄图通过这样的力道去感受她的存在她是鲜活的柔软的可怎么……心就这么硬呢。
屋内交错落着喘息她闪身躲头上的金簪因为挣扎而落了下来卷起外衫里衣都落在地上。
情绪一触即发她激烈地去推他谢宴攥住她的手别在头顶苏皎小腹感受到了那一团炙热滚烫。
她顿时脸一白她忘了如今的少帝是个疯子她不该
说这样的话再激他。
可似乎一切都晚了,谢宴手一扬将她小衣也扔去地上,轻纱挡住了外头的日光,他攥住她的腰肢,那是从前他惯喜欢在床榻间的动作。
“谢宴,你别!
她沙哑着喊了一声,他动作顿住片刻,红着眼看她。
“皎皎,你总喜欢说些我不爱听的,那便……攒着力气用别的地方吧。
苏皎将脸埋在锦被里,死死咬着唇,有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指尖。
谢宴动作一止,眼中赤红顿住,沉默片刻将她往怀里一揽。
“睡。
一夜无话。
她住的宫殿外就这样围满了侍奉的人,谢宴不来时,宫人从不敢让她出去,苏皎如同回到了前世在和鸣殿一样的日子,只是出去与不出去,从不由她决定。
细数从上辈子她成亲,永宁殿两年,和鸣殿三年,真正出宫的日子,似乎已经是前世及笄前了。
出门便是乌压压的宫女惶恐跪地,苏皎不愿再与他们争执引来谢宴,便一直睡,昏天暗地地睡。
即将册礼,加之云相党派异动,忙着肃清这些人,谢宴忙到脚不沾地,却每晚都踏着月色来看她。
许多时候,她睡着,他就静**在榻边,苏皎翻了个身子,被子滑落,谢宴起身去拢。
睡着的她脸上有一种恬静的美,垂下的眼睫微动,挠到他心尖,谢宴低下头,唇未贴近——
人顿时便睁开眼,错离了身子。
“皎皎。
他的手晃在半空,拢住了空气。
她眼中尽是清明。
白日晚上的清闲,哪有那么多昏睡的时候,无非是他来,她不想见。
夫妻对视尽是无话,谢宴仰起头,却偏想看到她眼中有他。
他大手一伸将她揽进怀里,苏皎拼命挣扎。
“皇祖母昨日问起你了,我说你近来染了风寒,你乖一些,等过几日带你去看她。
想不想去慈宁宫?
苏皎讽刺地掀起唇角。
“这是恩赐?
她从前宫闱内外出入自由,如今连去见人都得有他的准许了。
谢宴沉默。
“不是。
“没什么可见的。
苏皎不看他。
“那是你的祖母,你的皇宫,你的一切——我都不想见。
“苏皎!
他又惊又气地去捂她的唇,额上青筋跳动,忽然低头再吻住她。
她挣扎不
得,看着他却恼得很,忽然张口咬下去,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
谢宴仿若未闻,吻着她的唇,再往下,将那淡淡的血气也沾了她满身,两人推扯到精疲力尽,他才抱着她睡去。
第二日一早,苏皎未醒,谢宴便离开了。
偌大的宫殿又只剩下她一人,宫人不敢入内,她一个人也无趣得很。
屋内的摆件都漂亮又精致,落在苏皎眼中,却都是冷冰冰又无趣的死物,连看都懒怠看了。
比起谢宴特意为她营造的,如同前世和鸣殿一样虚幻的环境,她却更愿意盯着不远处的沙漏,看它一点点流逝,日头从东边,又落下西边。
一日就这样过去。
苏皎沉沉地才站起身,安静的宫外难得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娘娘,太后娘娘的嬷嬷来了。”
苏皎眼中顿时一亮,三两步迈出门槛。
嬷嬷朝她行礼。
“听闻太子妃近来忙碌又身体不适,娘娘遣奴婢前来问候。”
身后的宫女们端着各种各样的托盘,都是太后给她的补品,苏皎眼眶一热,尽量用如常的语气道。
“劳皇祖母关心,我很好。”
“奴婢见您气色有些虚,可要遣太医再来看看?”
苏皎摇头,弯起唇角。
“许久不见皇祖母,本想与殿下去拜见,却迟迟没有时间。”
嬷嬷笑道。
“近来宫外事多,殿下忙的脚不沾地,奴婢适才来的时候,还碰见殿下出宫忙碌,太后体恤您与殿下,特意嘱咐了等您得闲了再去。”
谢宴又出宫了?
苏皎眼神动了动,目光落在殿外——
平常到了晚间,谢宴回来,她的后殿外面从来没有旁的侍卫,独处时,他连宫女都很少留。
今夜他回来的晚,侍卫宫女却按着规矩早早退下了,她的后殿外,头一回出来时,这么空旷。
苏皎心怦怦跳动,蓦然低头。
“我送送嬷嬷。”
嬷嬷连忙推拒,苏皎却已入内去换了衣裳,宫女见她出来,正要跟上去——
“我就在门口送送嬷嬷,你留下便是。”
宫女一迟疑,看着
几步之遥的路,顿时称是。
到了门边,苏皎刻意与那嬷嬷多说了几句话,她的身形藏在大门边,影影绰绰,宫女看得也不真切。
蓦然,苏皎抬头。
“今夜索性无事,我与嬷嬷一同去看看太后吧。
”
像是临时起意她说罢当先往外走刻意顺着路边还与那嬷嬷交谈宫女一时竟没发觉苏皎一路顺畅地出了后殿。
再之后越过主殿出了东宫的门。
谢宴禁她这件事自然不会闹得人尽皆知宫外的侍卫见了她连忙恭敬垂首。
越过大门苏皎步子越来越快。
拐了弯她忽然停下。
“我有东西忘拿了
“娘娘且回可要奴婢一起?”
嬷嬷话未落眼前已经没了人。
东宫往前便是一条热闹的大道直通乾清宫与前朝近来宫外似乎有很多事到了快晚上也有很多臣子苏皎自然不会选这条路。
万一碰上回宫的谢宴了呢?
她反其道而行之东宫往后那条路通往皇家一向设宴的紫宸殿近来宫中没有宴席自然清冷无人。
苏皎特意换了一身深色的衣衫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她悄然走在路边宫人来往匆匆无人注意。
紫宸殿外安安静静苏皎顺着往前就能看到那条路径自通往御膳房浣衣局再后面是——明华门。
袖中攥着一张面纱。
她垂下眼唇角泛出笑意越过紫宸殿才又往前——
“那便如此说册礼那日西直门外最少要留两千人——”
“哗啦——”
苏皎反应很快地闪身避在了墙沿身上刹那冒出冷汗。
谢宴?
紫宸殿那边的凉亭里站了好几个人无不朝着谢宴恭敬。
“是。”
“时候不早了诸位早些回去歇息。”
“多谢殿下。”
各自散开将要离去眼看着要拐弯过来苏皎的眼神在夜色里变得焦灼一咬唇她身形一闪谢宴拐弯走到路上的刹那宫道上空无一人。
一根挽发的簪子随着她跑开的动作掉了下来咣当一声很快落在了地上。
苏皎躲在树后尽量蜷缩着身形屏息凝神。
与大臣们分别谢宴独自走在宫道上眼看着将要越过紫宸殿一道身影匆匆而来。
“殿下。”
长翊拱手。
“属下奉命查探并未发现他的踪迹。”
“入京之事属实?”
“是。”
“那不会查不到。”
谢宴掀起唇角。
“最晚他一定会在册礼那日出现。”
“那您的意思是—
—”
“再查。”
谢宴拂了拂衣袖往前走他急着回宫去见苏皎匆匆丢下一句正要离开。
脚下却“咣当”绊到了什么东西。
立时苏皎心中一提。
谢宴蹲下身捡起那一根簪子。
极素却是珠玉做成贵重得很。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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