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的确不是谢宴的儿子……
谢宴反应了好一会,才指着那信。
“问我?”
“是,皇子妃知道了外头的消息,赶忙让属下给您传信呢。”
谢宴看了看,又看了看,捧着那张纸上小小的字爱不释手。
嘴角越咧越大。
“皎皎关心我,她问我。
妻安,妻安……”
“殿下,该回信呢,属下不能在外面久留。”
谢宴这才反应过来。
“对,我要给皎皎回信。”
他大步走到桌边,将宣纸摊开,端正地拿着朱笔。
也在上面写了个“安”字。
想了想,又补充。
“我也安。”
风莹嘴角一抽,想着两人还真是天生一对,连回信都像了十足。
她收了信往外走,谢宴忽然又喊住她。
“回来。”
他抄起笔,特意喊了风莹离远点,又在上面写了一句。
“很想你,安心照顾好自己,等我带你出来。
乖。”
风莹接了信,头一回觉得他们殿下的耳朵有点红。
“快走吧。”
谢宴赶着她出去了,独自坐在屋内,想起信上的那句“你呢?”,嘴角还是弯了又弯。
“我呢?我呢?
她关心我。”
眉眼都跟着欢畅起来,多日不曾见到的空落在此时被填满,谢宴捂着发烫疯狂跳动的心口,想着等她出来了,解决了这桩事,他一定好好爱她。
将前世那些,全部都弥补过来。
如是想着,谢宴便一丝也再等不及。
他喊来长翊,又交代了几句。
徐稷背着一筐的药下了山,他脸色已经烧的通红,意识也开始不清醒。
“公子。”
徐稷坚持独自骑马。
客栈在江南城外,他如今染了时疫,便不肯再住。
“找个安静的林子。”
主仆两人才骑马奔进树林,夜色里,一道冷箭毫无征兆地朝着徐稷的心口/射去——
“公子!”
“殿下——”
谢鹤正在屋内筹备着近几日的事,云相在宫中的内应已经传来了确切的消息,嘉帝自昏迷后,身上起红疹,高热不退,太医已断定是时疫。
“太后还没死,但估摸着也差不了两天了,加之皇上时疫的事传出去,万民必定要让皇室处死三皇子与皇子妃。”
一切都在掌控中,谢鹤自然春风得意。
他
透着镜子,看见别人的脸,眼中闪过憎恶。
如此三年,他苟且偷生,住暗室,住地道,从来没有见过天日的一天。
“很快也要让你们尝尝了。
欠他的,他要让这些人都如数偿还。
谢鹤闭上眼,又睁开,下人呈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说是补身子的。
味道不似寻常的汤香味浓郁,反倒散发着几分腥臭,谢鹤闻了总犯恶心。
“这皇子府的后厨是没人了?
“今日新杀的牛取的牛骨呢,您不喜欢,属下端走——
“罢了。
谢鹤不悦地拂开他,将汤一饮而尽,又喝了好几口茶才压下心中的恶心。
“阿缈在冷宫如何?
“娘娘自打入了冷宫,精神便有些不好了,尤其这两天,总说自己睡梦里和一颗恶臭的头相对面,那骷髅头是她进冷宫的第三天发现的,后来属下已经丢了,娘娘却总说又见着了,以至惊吓过度,整日哭泣。
谢鹤凉薄的眉眼一怔,须臾叹息了一声。
“待到我与丞相一行事,你就去冷宫将她接出来。
这三年,他被许多人亏欠,自己亏欠的,却只有她一个。
“是。
“将孩子也接来吧。
他顿了顿。
“若她回来看到孩子,一定很高兴。
“属下这就——
“殿下——
急促的声音便是此时从外面传来,一侍卫急匆匆进来。
“不好了,属下方才接到密信,苏惟公子回京途中,在江南城碰到了徐稷。
徐稷?
谢鹤眉眼一戾。
“他什么时候离的京?
“属下不知,但苏公子说他随身有药。
药?
想起谢宴这些天的平静,他陡然心中寒凉。
以谢宴的脾性,他会就这么坐以待毙吗?
还是真因为他皇子妃的入宫就日日消沉?
“竟然早有准备。
他死死攥紧了手,嗜血的情绪在心中弥漫。
徐稷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离京,若真找回了治疗时疫的药,那么他们做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索性嘉帝已经昏迷,朝政都在云相手中,谢宴如今困在三皇子府,出府便是抗旨……
“不能拖了。
谢鹤当机立断。
“传令给云相,即刻随我入宫。
他大步起身往外,一边又吩咐。
“我这边一
成事你便命人去西街将所有的人都困起来烧死万不能让时疫扩散再让人去永安宫将那老太后和谢宴的皇子妃一起杀了丢去乱葬岗。”
夜色正浓长翊奔进院子。
“殿下不好了。
一刻钟前有数人从四皇子府前往西街手中持剑还有人拿着火折子和火油看样子是……”
话没说完谢宴疾步迈出门槛走了出去。
此举却正如了谢鹤的意他正坐在往皇宫的马车上。
“你再带百人去我不要他死留一口气便好。”
马车轱辘轱辘地到了皇宫门口。
“什么人——”
“本相入宫理事。”
云相从马车里掀开帘子。
永安宫内灭了灯风莹悄然敲开苏皎的门。
“怎么?”
“属下刚才经过冷宫看见有人去见了云缈。”
自打苏皎入宫她一直命风莹注意着冷宫的动静。
她知道云家不会让她安然待在冷宫但云缈既然进来了苏皎就没打算让她出去。
“谁去见了?”
“好像是她的暗卫不过说了没几句话便离开了。
你再去看看。”
苏皎心中却提防着。
风莹从宫内离开苏皎索性睡不着便又和衣起来进了主殿。
屋内传来太后的咳嗽声。
“皇祖母也没……”
话没说完苏皎闻到了屋内淡淡的血腥味。
立时她脚步顿住悄无声息地看了一圈在月光投下的地面临近床边的地方看到了影影绰绰的身形。
是一个高大的男人。
苏皎浑身一僵
“皇祖母。”
她悄然从头上拽下了簪子握在手中到了桌案前端起一盏滚烫的茶。
“我听见您咳嗽了两声可是嗓子不舒服?”
隔着屏风太后无声地泪流满面想要让她逃走可苏皎依旧一步步往内。
挟持着太后的黑衣人松动了手在苏皎越过屏风的刹那他猛地上前两步一记手刀砍过去——
却砍了个空。
人呢?
黑衣人还没回头滚烫的热茶从天而降茶盏狠狠砸在了他头上立时他松了手一阵惨叫。
他闭着被烧红的眼去摸索腰间的刀还没摸到一根尖锐的簪子刺向了他的眼。
“啊——”
一下两下苏皎竭力地刺
过去血飞溅到她脸上将两只眼刺得血肉模糊半截簪子断进了他眼里她又飞快地去拿一旁的椅子。
才一转头——
“噗嗤。”
一把剑从她身侧穿过刺穿了黑衣人的心口。
“娘娘。”
风莹收了刀带着浑身的血腥味去扶她。
“您怎么样?”
惊吓之后苏皎呆呆地站
在原地看了片刻忽然转身往内。
“皇祖母。”
太后看到她的刹那两行热泪从眼中滚落。
“快走你先走带着你的宫女走——”
“您可有受伤?”
太后摇头又推着她走。
“哪来的刺客?怎么有刺客敢来永安宫?”
这是太后静养的地方外面必然守了很多侍卫。
苏皎蹙眉心中隐有不安。
“属下要说的正是此事方才属下出了永安宫就发现门外的侍卫少了许多有一人鬼鬼祟祟地往永安宫来属下立时便要阻拦与门外的侍卫发生了冲突才让这人抓住空隙进来了。”
“门外的侍卫——”
“不是皇宫的侍卫了属下方才已经将他们解决此处危险娘娘可要先找个地方避一避?”
风莹不知为何永安宫突然就有了刺客可如今有了第一波她就怕会有第二波毕竟好端端的谁敢这么胆大包天地解决御林军?
“属下带您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探完了情况再送您回来。”
对她来说没什么比护着苏皎活命更重要。
“宫外如今是什么情况?”
“娘娘……”
“说!”
“宫外昨日有流言……殿下打算请君入瓮……”
风莹压低了声音三两句将话解释一下清楚苏皎心中掀起轩然大波。
昨日过问了两句她也没想到谢宴是做了这样的打算。
“娘娘快些走吧……”
风莹又开口。
惊慌过后苏皎却冷静了下来。
宫外的侍卫没了换成了敢要太后命的那一定是四皇子府的。
谢鹤忍耐不住了。
她抬起头心中越乱脑子反而越清醒。
“我不走。”
“娘娘——”
“永安宫内有暗道
若真是谢鹤所为那她要赶在云缈离开之前控制住她。
才好多一成把握。
“娘娘?”
风莹错愕间,苏皎已经抬手摁开了床沿的暗格,她抬手推开了床板,底下是一条暗道。
“你……”
太后眼中也是震惊。
她在皇宫活了这么久,竟然不知道永安宫有暗道!
“快走。”
事不宜迟,风莹带着太后跳了下去,苏皎警惕地握了一把**在衣袖里,心中怦怦直跳。
前世她知道这宫殿有暗道,还是谢宴与她说的,那场事变里,她就是从这里的暗道出来,奔出了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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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
如果谢宴做了请君入瓮的打算,那多半是谢鹤沉不住气了。
为何杀了太后?不想让时疫扩散?
苏皎脑子飞快转着,片刻风莹便已出来。
“娘娘。”
“走。”
主仆两人才迈出永安宫,就被后来谢鹤派来的人发现了。
“永安宫里没人了,追——”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身后追来,风莹与苏皎顿时闪身躲在了大树下。
一堆人越过他们往前面奔去了,苏皎毫不犹豫带着风莹往相反的方向去。
主仆两人一路矮身跑着,越过一处处宫殿,才转了弯——
“苏皎?”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苏皎顿时抬头,和云缈四目相对。
云缈才从冷宫里出来,身后还跟着三五个侍卫,她手中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震惊不过片刻,云缈尖锐地指着她。
“都上,杀了她!”
这个女人,从她出现就三番五次地阻拦她的计划,她是谢宴的皇子妃,更是自己这一路而来的绊脚石,她必须杀了她!
云缈从侍卫手中将孩子抱了出来,再次尖锐下令。
“杀了她!”
几个暗卫见只有苏皎和风莹两人,当即也不废话,拎起手中的剑就冲了过去。
“站我身后。”
风莹将苏皎往身后一拉,拿起剑和几人缠斗了起来。
可来的几个暗卫也武功高强,风莹双拳难敌四手,眼看着将要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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