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的垂怜悄……
突如其来的力道使谢宴错愕又惊喜,他抱住她。
“怎么了?怎么突然……”
“阿宴。”
她将头埋在他脖颈声音闷闷。
“你知道我第一回来到这是跟我的外祖母,我从清水县离开的时候,总觉得以后还有很多时间我总有再来看她的一天,然后她就死在了我离开的第二年。”
谢宴反手揽住她安慰。
“皎皎……”
“时间过得太快了到你病着我梦了那一场,想起原来自
打我们成亲,纠缠,再到重生,这已经是第六年了。
人的人生有几个六年呢……我从前总怕,我怕再重蹈前世的覆辙,我怕我再困在深宫里怕我重活一世也活不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是我的错……”
“可是如今我想明白了,不再纠缠了,我愿意再给重来的我们一次机会,到你今天真正在这种下这株灵芝草……我确信你爱我,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想要弥补是你爱我对不对?”
谢宴望向她,毫不犹豫。
“是。”
她顿时便笑了,在谢宴又要说话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那我也是,我喜欢你从三年前或许再早在永宁殿就是。”
柔软的一句话随着风传来谢宴眼中涌起翻涌的欢喜。
“皎皎皎皎你说——”
“我说喜欢你我愿意同你一起在清水县此后不管如何我想同你在一起——”
她话没说完眼前身影垂下谢宴箍着她的腰肢唇印了下来。
他拥着她如同拥着两世失而复得的珍宝唇齿间的气息交缠他一道道喊她。
“我是我也一样皎皎。”
满山的风声喧嚣
脚下的灵芝草在发芽如同蔓延滋长的爱意两人隔着迢迢时光与山水真正将心碰到了一处。
他抱着苏皎亲一下再亲一下看着她欢畅轻松的眉眼觉得怎样都喜欢不够。
身子抵在大树边他一手托在她腰间再次牢牢地吻了过去。
近午时天色渐热两人为那株灵芝草埋好了土相携着下了山。
徐稷正坐在屋内一瞧两人眉眼间的春色与欢喜便一弯唇。
“追着去了上京这么快就回来了?
“怀辞哥。
谢宴还没问是什么意思,苏皎已一跺脚,不准徐稷再说了。
徐稷顿时笑了一声,一本正经道。
“好,秘密。
苏皎看着他,想要说些感谢的话,却不知从何开口。
“我……
“你们来的也正好,有件事——
徐稷将文书搁在他们面前。
“西越城都督府的事已经理清,新任都督就任,外祖母身体也好了,我不宜在此久留,决定明日启程回京。
“明日?
赶这么急?
苏皎顿时一惊。
“嗯,算起来,从京城过来,已经将近两个月了,我再不走,爷爷得吵我了。
徐稷揉了揉眉心。
苏皎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从京城来江南,已经是七月的事了。
可这一路而来,她与徐稷从陌生到相熟,再到明了身份之后的亲近,与无数回的引导帮助,苏皎自然是不舍的。
可她知道徐稷的前程不在这。
当晚,苏夫人做了一桌子好菜,两家人聚在一起为他践行。
“外祖母年老,这一回病了之后,我便使人找了两个丫鬟来伺候,只是也总担心,若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还得劳晚姨帮我一二。
苏夫人顿时点头。
“这些你放心。
“还有谢宴,你的身体最少还要养十日,万不可随意儿戏。
谢宴也点头。
他从前与徐稷算不得很亲近,但后来从时疫开始,经了这几遭,胡乱喊了几句怀辞哥,如今倒真像个哥哥的模样来管他。
唇角勾起笑,他懒懒点头,想着若真如此,他就不计较徐稷的那点……
“还有小皎,说来我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
徐稷一双眼望向她。
“远离了皇宫,以后做什么你都随心,若有什么短缺的,需要我的,随时传信去京城便是。
你跟谢宴在一起,从前如何都过去了,但此后……你叫我一声哥哥,我便也托大一句,他有什么惹你不顺心的地方,京城徐家永远有你容身之处。
苏皎眼眶一热。
徐稷喉咙也有些涩,他偏开头,又笑了一声,一本正经地道。
“或者你没了新鲜感,想换个夫君,怀辞哥也能在京城为你张榜招婿……
啪。
杯盏朝着徐稷飞了过去,谢宴咬牙。
“你
敢。”
徐稷拂了拂衣袖。
“小皎你看他。”
苏皎顿时瞥过去谢宴偃旗息鼓。
只想着从前怎没发现徐稷是这么个**子的模样。
“好了好了高兴的日子宴儿你别砸了稷儿你也别逗他快些坐下吃吧。”
苏夫人笑着喊停了他们。
一同用了晚膳两人迈回院子。
谢宴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到了门边苏皎迈进门槛——
“还不走?”
谢宴只当没听到她的话揽着她的腰一同进去了。
“跟你一起住。”
“你没屋子?”
“有但想跟你住。”
谢宴唇磨在她脖颈细细地往上吻着。
苏皎躲开。
“我娘就在前院……”
“娘能不知道咱俩和好了?”
谢宴轻笑一声握在腰间的手已经开始抽走她的腰封。
“还是说……你便不想吗?”
他低沉的声音如同引诱一般苏皎一个愣神已经被他拦腰抱到了榻上。
高大的身影压下来
起初她还挣扎后来他的手顺着抽走了腰封脱下了外衫滚烫的身子贴在一起他的吻与抚摸游离在她身上轻而易举勾走了她的理智。
喘息落在漆黑的屋子里他稍一触碰她就弓起身子有些受不住地咬住了唇。
手勾着他的脖子漆黑的夜色使她胆大苏皎尝试回吻过去一场欢喜的亲近来的那么突然又水到渠成。
“可以了……谢宴……嗯……”
出口的喘息沙哑又磨人她才喊了一声便及时咽了回去。
谢宴咬着她的耳垂轻声笑道。
“喊出来我想听。”
她自然不肯可不肯的下场便是被他反复磋磨从戌时闹到了三更。
她软在他身下看到他眸子里还没散去的热意连忙去推他反被谢宴握住手亲了亲。
“你可以睡皎皎。”
话罢他握住她的腰肢翻了个身。
一夜红烛摇曳。
第二天日上三竿徐稷的马车停在外头见谢宴光风霁月地独自站在门前。
“我送怀辞哥。”
“小皎呢?”
“还睡着。”
徐稷顿时瞥他谢宴神色自若。
“那也不急我再等等。”
徐稷起身往院内起谢宴凉凉看去一眼。
“就不能立刻
走?”
“用完了就拆台?”
谢宴不以为耻。
“兵不厌诈怀辞哥早该知道的事。”
徐稷顿时气笑。
“你……”
“怀辞哥!”
一道略沙哑的声音从院内匆匆传来苏皎迈出门槛差点踉跄地摔了下去。
又被谢宴一手抱稳。
她一路小跑追上来看到徐稷还在这显然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没走。”
徐稷温和笑了一声。
“没见到你我自不可能走的。”
他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似乎要将如今的模样印入心底一般。
此去回京便不知道再见是什么时候。
话兜兜转转地到了嘴边他手伸出想自然地索要一个临别的拥抱最终那只手却只是落在她发顶揉了揉。
“山长水远有缘再见。”
不等苏皎回话他三两步越上马一路顺着东边出去。
身影风尘仆仆地消失在了面前连同两个月的相处抽离出去苏皎滚动了一下喉咙眼眶又发热。
“好了。”
谢宴将她抱过来一手擦向她的眼泪。
“从前没见你这么喜欢哭。”
从前没有这么多人对她好。
“还有我呢以后又不是不回去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话如此说谢宴望着徐稷离开的方向亦是看了许久。
两人一直站在街边送着他离开了清水县才折身回去。
清水县的日子宁静又舒缓是苏皎从前想惯了的生活
苏夫人是不肯的只说要留在这陪着老祖母但两处院子只隔了半条街苏皎也没强求。
第七日京城飞鸽传书徐稷已到了徐家。
苏皎彻底放下心来。
抛开了所有的琐事她与谢宴一同住在这时常得闲出去走动游玩日子一天天悠闲过去。
京城在这一年的冬月来了信。
“是家书。”
谢宴将信拆开是太后与徐稷送来的。
说再过月余便是年他们过年肯定是要在江南的可太后实在想念他们说让得闲回京一趟。
“想去吗?”
谢宴自然
是先征询她的意见。
苏皎想起那道出宫前的令牌时疫那段日子的相处这位太后给了她深宫为数不多的温暖。
“去吧早去早回咱
们赶在年前回来。
自打嘉帝彻底熄了让他做皇帝的想法,便一门心思地去培养了刚出生的七皇子,云家倒台,徐稷在江南立了大功,加之干旱后的开渠引水,嘉帝在他回京后大行封赏,徐稷一跃成为年轻的首辅,炙手可热,肃清云家的残余势力,奉命理政,将一切做的井井有条。
到京城的那一天,艳阳高照,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徐稷奉命迎出宫闱,几人到了慈宁宫。
太后左顾右盼,见着那帘子掀开,一双人儿携手出现在她面前。
眼中顿时涌上热泪。
苏皎比离开时欢喜了许多,眉眼间的愁思再看不到,从前瘦削的身子也丰腴了,谢宴将她照顾的很好。
她的孙儿也不似东宫失火后病殃殃的模样,唇角带着轻松的笑意,一路牵着苏皎进来。
“皇祖母。
两人双双行礼。
太后眼一热,抬手将苏皎抱进了怀里。
“中蛊的事我听说后,急的都要疯了,还有你,皎皎,当时失火,我以为你真的……
“是我的错,惹皇祖母担忧了。
苏皎为她擦着眼泪,太后又哭又笑。
“好了,你们过的开心,能让哀家再平安见到你们就好。
屋内一时笑意融融,午膳便一同在慈宁宫陪着太后吃了,两人在京城住了十多天,准备离开的那一日,谢宴带着她去拜见了元后。
宗祠前,一道明黄的身影早早站在那。
“来了?
嘉帝背对着他们开口。
他的身形比从前佝偻了些,历经一场大变,人也不似从前锋利。
苍老的眼神带了几分慈爱与沉痛。
“见见你母后。
又看向苏皎。
“你也来。
两人便同时上前跪下去。
上一辈的事不管如何,她予谢宴有生养之恩,苏皎也尊重她。
三拜起身,父子两人相顾无言,转身离开的刹那——
“去了江南也时常回来看看。
你皇祖母,还有……还有朕,都很想你们。
嘉帝予他退步,不再纠缠,垂垂暮已的时候开始有了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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