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薄烺一哂,自嘲自己只因着那两人的亲密举止变得疑神疑鬼起来。他收回视线,正欲再次细看壁画,却见明杳惊呼着移开了烛火。
明杳看得仔细,连烛台倾斜也没注意到,蜡油滴到手背上,才顿感吃痛,拼命甩着手降温。而烛台被她顺势放在地上,刚好照亮下半部分的壁画。
轻轻揭落迅速凝固的蜡油,明杳想要拿起烛台,却被薄烺制止。
“你们看下面这幅壁画。”薄烺语气激动,手指虚虚描摹着一团泛金的部分。
金色颜料在烛光映照下闪闪发亮,溢彩流光。明杳立刻被吸引了去,注意到壁画上不少地方都贴有金箔,她移动烛台,照出壁画全部面貌。
层层叠叠的金浪下,隐隐能看到灰黑身影穿梭其间。其中有的灰黑身影以手握住一把麦秆,弯腰用镰刀割下;有的则正反手将麦穗抛进背篓里。
烛台上移,麦浪上方有数道细小斜劈痕迹,似乎以此表示细密的雨丝。
好雨生百谷,三人皆意识到这是一幅农耕收获图。
“看这个……人?”明杳不由提高音量,指着耕地边的一道身影说。
那身影背部隆起,看起来与劳作的身影相同,后面背了背篓。身影直起身子,以手抹去额间的汗水,侧身眺望着眼前的一片金黄。
观者正好能看到这道身影的侧面,这也正是明杳所疑惑的地方。
呈半圆形的双耳顶在头顶,钩似的四指搭在额前,其面部剪影像一滴横向的水滴,尖端微微翘起,斜支出几根细线。
细线与上方的出嫁图对应上了。
三人目光齐齐上移,几番张口都难以出声。
最终还是一旁等待的玄猫不耐烦了,催促似的叫唤了一声,三人才回过神来。
明杳手一抖,烛台向下移动了几分,清晰照出灰黑身影身下的影子。除了那道类似人形的影子外,还有一条细长卷曲的长条从半身处长出。
“这是尾巴吧。”明杳哑然,端着烛台一一映照耕地中的灰黑身影,皆有细长的尾巴。
“耳似蒲扇,四爪尖嘴,细尾长须,是鼠辈。”苍潜微微躬身,握住明杳手腕,带动其烛台移动。
明杳仰头看他。苍潜一勾嘴角,收了手,环住手臂,也冲着她挑眉。
“如果你需要烛火可以自己拿着。”说罢,将烛台往苍潜手中送了送。
“不、需、要!”苍潜一字一顿,扬起的嘴角也赫然下撇。
一旁的薄烺实在没眼看,专心欣赏着壁画,这壁画可真壁画啊!
明杳上下扫视了一眼,点点头,重新转向壁画分析道:“我也认为是鼠类,不光样子像,还与鼠嫁女的习俗有关。”
偏头听着的玄猫像是被触发了特定的关键词,忽而叫了一声,纵身跃上明杳膝头。
玄猫龇着牙,从喉间滚一声低沉的吼叫,转而化作细微的呜咽。它抬爪亮出指甲,奋力朝壁画一抓,速度之快,明杳根本来不及反应。
尖爪刮蹭墙面,尖啸刺耳。即便刺耳噪音已经消失,耳中也嗡嗡鸣响着。
干完这一切的玄猫满意收爪,蹲坐在明杳膝头,舔着指甲间沾染的金粉。
“壁画好像开始剥落了。”明杳瞪大眼睛,捞起玄猫向后退了几步。
“还理它作甚!”见明杳还抱着猫,苍潜气不打一处来,一手揪住薄烺衣领,一手揽过明杳,将两人顺势拽到身后。
壁画并未像三人想象中那般大片脱落,仅仅是灰黑颜料慢慢剥离墙面,露出原本的颜色——近似月牙的白色。
月白色的皮毛,黑曜石般夺目的双瞳,嫩粉纤细的尾,说对了,壁画上绘的皆是鼠。
薄烺目瞪口呆,还真让他猜对了,新娘子还真长了胡须。
看着还原原本模样的壁画,薄烺索性放任自流,开始胡思乱想起来,竟真让他看出了几分熟悉感。
“你们觉不觉得这画面看着有些眼熟?会不会暗指官瑞云的身份?”
“壁画极有可能是官瑞云自己绘制的,她会大喇喇画出自己是鼠妖?”苍潜嗤之以鼻,心中却信了大半,毕竟此刻还顶着官慈的身份。既然官慈这位官家女是妖,那她的姑母官瑞云也极有可能是妖,说不定就是鼠妖。
他瞥了一眼玄猫,想看看身为天敌的猫有何反应,不曾料想到玄猫舒舒服服搭在明杳臂弯,四脚悬空,正惬意虚空踩奶。
苍潜拎起玄猫后颈丢向壁画,恶狠狠道:“去吃老鼠。”
“喂!”感受到臂弯一空,明杳当即不满,见苍潜毫不客气丢了弱小可怜的玄猫,更是惊叫出声。
被丢出的玄猫凌空调整身形,四爪轻蹬墙壁,借力稳稳落地。它盘起身子,轻描淡写地朝苍潜投去一眼,似在嘲笑苍潜。
玄猫慵懒地收回眼神,抖抖蜷曲的尾巴,还故意挑衅似的用脸轻蹭着壁画上的鼠类。
“这猫鼠的关系竟意外和谐。”薄烺不禁啧舌。
“可以确定了,壁画画的正是官瑞云的经历。看这里,已经明显了。”明杳指了指那只站在耕地之外,以手擦汗的白鼠。
如今灰黑褪去,白鼠耳后赫然坠着一株麦穗,颗颗麦粒轻轻搭在肩头。虽然只有寥寥几笔,但都能看出正是官瑞云时常别在发间的同本异穟嘉禾。
“不把祥瑞当一回事的也只有官瑞云了。”苍潜赞同。
薄烺哑口无言,低声嘀咕:“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在不认同,换个明姑娘来说就一唱一和起来了。”
薄烺瘪嘴,还要在两人看过来是假装无事发生,再次投入的看起壁画。
这壁画果然很壁画!
看着看着,顿感眼睛一花,壁画上的白鼠好像动了,冲他眨了眨眼。薄烺按了按额角,再次看向壁画,果然不是错觉!
高头大马摇头摆尾,阔步向前,奏乐队伍吹拉弹唱,摇头晃脑,喜轿上下颠簸,抬轿的轿夫连连喘气,轿帘渐渐掀开,轿中人显露真面目,白鼠两腮抹粉,视线越过轿窗向画外望去。
十里红妆渐远,流动的红走向壁画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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