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许是万年,抑或片刻,云玉瑶幽幽醒来。
不可置信的看着,泪眼婆娑的春茗激动的抓着府医的胳膊。
“你说的不是真的!少夫人没死!一定没死。”
府医重重叹了口气,无奈摇头:
“少夫人……这是怒急攻心,心血逆涌,已然……油尽灯枯。”
云玉瑶闻言垂眸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自己。
“原来,我已经死了。”
灵堂很快搭起,白幡飘摇,往来吊唁的宾客脸上带着惋惜与感慨。
“真是没福气,将军刚立了大功回来,她就这么去了……”
“听说是在接风宴上就气着了?”
“啧,新人进门,旧人……唉。”
沈珏一身素服,表情沉肃,应对得体。
可他眼底深处,分明并无多少悲恸。
仿佛曾经的情爱与誓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婆母王氏立在灵前,拿着素白帕子,时不时装模作样在眼角处按一按。
对着前来吊唁的宾客,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与痛惜。
“我那儿媳妇啊!多么顶好的孩子,最是孝顺守礼。自我跟前,从未懈怠。”
“只叹她福薄,自幼身子骨便弱了些,这才……这才天不假年啊……”
此话说得情真意切,闻者无不唏嘘。
一旁的沈妍,那个自小被她当做亲妹妹照顾的孩子,撇了撇嘴,背着人暗骂一句。
“真是晦气!”
云玉瑶静立堂中,看着婆家人的嘴脸,心如死灰。
直到云父云母闻讯赶来,扑倒在她的遗体旁,那一声声锥心刺骨的“我的瑶儿啊!”如同最锋利的匕首,反复凌迟着她的魂魄。
云玉瑶看着,他们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母亲永宁郡主往日一丝不乱的华发散乱,父亲诚国公素来挺拔的脊梁佝偻。
云玉瑶好想上前抱住他们,为他们拭去眼泪,告诉他们女儿就在身边……
可她虚化的手掌只能徒劳地穿过父母的躯体。
一股比死亡更冰冷、更沉重的绝望攫住了她。
“凭什么?为什么?”
我云玉瑶,这一生恪守妇道,孝顺婆母,操持家务,苦苦等待,换来的就是当众羞辱,呕血而亡。
死后还要成为他人谈资,让至亲肝肠寸断?
“不!不该是这样的!”云玉瑶于虚空之中呐喊,“苍天不公,我这一生,难道就该如此仓促狼狈地结束?”
恨意裹挟着足以撕魂裂魄的业火,在她强烈的执念中轰燃!
如有实质的暗红与漆黑丝丝缕缕地开始侵染云玉瑶魂体,一种冰冷而暴戾的力量正在滋生、膨胀。
“我不能死,更不该死,我不认!”
“我要回去!要改变这一切!”
“我要让那些轻贱我、负我之人,付出代价!”
就在执念达到顶峰的瞬间,仿佛回应着她的呐喊,眼前冰冷的死亡场景倏然破碎、扭曲、倒流!
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拉扯着云玉瑶的意识,猛地向下坠去!
“咳……咳咳咳!”
云雨瑶剧烈震咳,猛地睁开眼。
没有冰冷的地面,没有溅满铜镜的鲜血。
她仍好端端地坐在妆台前。
镜子里,女子的妆容依旧厚重完整,甚至唇上的口脂仍然鲜艳。
只是眼里盛满惊魂未定与劫后余生的波澜。
“方才那一切……莫不是我怒急攻心的幻象?亦或是……预兆?”
喃喃自语间,才觉衣衫已被冷汗浸湿。
她不由打了个寒战,紧接着,瞳孔急速收缩,目光凝在身前。
只见一本半开的古书虚影悬于妆台上。
书册非纸非竹,通体流转着光华璀璨的灵光。
内里深邃无比,似有星河运行、万物生灭。
封面上书三个古老玄奥的篆字。
她颤着素白指尖,轻点古书。
浩瀚的光华涌入她的识海,下一瞬,她便明白了一切。
此书名为【万界书】,可联通诸天万界,引异世之灵意念交汇。
因云玉瑶极致的不甘与执念而与她的神魂绑定,让她窥见自己死后的真实未来。
【万界书】以“愿力”为基,可有诸多变化。
若得“愿力”,云玉瑶须将自己的真实境遇,呈现于诸天万灵视野之中。
由此吸引的意念与关注越多,万灵反馈的“愿力”越强,【万界书】能解锁的功能就越多。
同时她亦能从与万灵的交流中获取信息与指引。
这既是机缘,亦是一场不容停歇的演绎,驱动她必须不断在这命运的话本中写下新的章回,以照亮己身前路。
“这……是我怒急攻心的癫狂臆想?还是绝境之中,上天予我的一线生机?”
云玉瑶坐在妆台前,沉思许久。
“无论这【万界书】是机缘还是陷阱,与我而言又算什么。”
“总好过,眼睁睁看着自己凄惨而亡、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却无能为力,要强上千倍万倍。”
最后一丝彷徨被冰冷的决绝取代,将那灵光流转的书页翻开。
以意念为笔,以血泪为墨,在那奇异的光页上,重重写下自己的经历:
「今日我夫君出征归来,带回来一名苗女……」
略等片刻,【万界书】的书页上便立时有了反应。
在她的这篇记文下,突然冒出了大量的「信笺」:
「这不就是那个《将军出征,带回来一个女人》的套路文开头吗?」
「作者下面肯定想写这个将军会带着这个小三登堂入室,欺负正妻,又抢自己嫁妆……」
「接下来的剧情我抠脚都知道,一定是渣男偏心偏到胳肢窝,小三装柔弱耍心机,然后正妻被虐得体无完肤还要忍气吞声。不过作者的遣词造句还挺古风的。」
云玉瑶怔愣地望着那堆「信笺」,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脑中一片空白,继而掀起惊涛骇浪。
何为“套路文”,何为“渣男小三”,虽然有些奇特用语看不明白,但结合「信笺」前后文,她还是能够理解的。
她心下茫然一片,不知如何是好。
祂们来自何处?是妖邪?还是神明?
这些凭空出现的字句,犀利、直白、残忍,却又莫名地精准刺中了深埋在她心底最不敢触碰的恐惧。
抑制不住心绪,云玉瑶倏的将【万界书】合上,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令人心慌意乱的批语。
抬眼又看向妆台上精致的菱花铜镜。
镜中的女子鬓发微乱,脸色苍白,精心描绘的远山眉下,是一双盛满了惊惶迷茫的眼。
方才强撑的从容体面消失无踪,只剩下满眼疲惫与摇摇欲坠的脆弱。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触脸颊,触手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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