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倾还不太清楚谢临策的人际关系网,现在除了安置点的徐大人对他态度亲和,其他人似乎都是他的对家。
张悬被谢临策派出去追查钱三了,还要好几日才能回来,她站在谢府的大门前犹豫。
还有人在监视跟踪她吗?
这时,一辆经过的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章廷越优哉游哉地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嬉笑着看她,“你这是看什么呢?夕阳已落,朝霞未出,没什么可欣赏的。”
沈念倾看他没个正型的样子,顺着他的格调回道,“在吹这悠闲的晚风。”
“小红痣好雅兴。”
沈念倾懒得和他甩嘴皮子,“你怎么来了?”
章廷越煽动手中的折扇,“我怎么不能来了?”
沈念倾故意打趣道,“该不是去找王家的小姐触了霉头?”
章廷越收了笑容,“谢临策怎么把你这种人留在身边?”
“我是他表弟,他必须罩着我。”
章廷越一挥扇子,“满口荒唐话,也就是你这颗痣救了你。换了别人,谢临策早把你扫地出门了。”
沈念倾一外头,拍了拍脸颊,“怎么办呢?就是这么好命。”
章廷越冷笑一声,无奈地直摇头,“你果然很特别。”
一边说一边迈着步子往里走,“我们谢大人以后有的受喽。”
沈念倾笑着跟过去,“我也不会一直住他府上,将来我要自己置办宅子。你帮我筹划筹划,如今的这里普通的宅子要多少银两?”
章廷越皱眉,疑惑地打量了她几眼,“你确定?你能走得掉才怪。”
沈念倾下意识警惕起来,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怎么?有人监视我?”
章廷越无奈闭了闭眼,“你当真不知?”
“我刚才就是担心有人监视,才不敢出门的。”
章廷越一副懒散的神情,“巧了,谢大人就是怕你出门,才让我来阻止你。”
话说到这里,她才反应过来,她原本是要找谢临策的。
“他去哪了?”
想起刚才书信的内容,她收了情绪。
忽然变得严肃,倒是让章廷越也跟着正经起来,“段洪忽然请他去府上。”
“什么事?”
章廷越摊手,摇头。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我是真不知道,他还是让小厮通知我过来,说是去段府有点事。”
与此同时,刚到段府门前的谢临策就被段洪迎住了。
段洪看起来很是焦虑,整个人有种热锅蚂蚁上的焦灼感。
谢临策冷静问,“发生什么事了?”
段洪哭丧着脸,“醉红楼的后面,又死了一个人。”
他新官上任没几日,原本的案子还没处理完,在自己的辖区内又发生了命案,当真让他坐立难安。
更重要的是,此女子死前挣扎着,说了谢临策的名讳才咽气。
入了正堂,刚落座,谢临策便问道,“只说了我的名字?”
一旁的捕快点头,“是,大人。下官刚好路过巡逻,歹人身穿黑衣,应该是行伍出身,有一点拳脚功夫。”
“我问她还说了什么?”
捕快摇头,“没来得及说,流血而亡。”
谢临策捏了捏手,“女子什么来历?”
段洪道,“死者小翠,是附近一户百姓家的女儿,清白出生。那日去给附近的商铺送绣品。回去的路上遇害。”
“谢大人当真不认识?”
谢临策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摇头。
段洪低头,像只淋了暴雨的鸟,浑身充满了丧气,他抬头,吞吞吐吐道,“我只是担心,这件事会和谢大人有某种关系。”
“何出此言?”
段洪坐到一旁的圈椅上,叹息一声,“我这个官位坐得实在是不踏实。”
“当初为何要接,你也可以婉拒。”
段洪冷笑一声,“这么一个升官的好机会,谁能抵抗得了诱惑?”
“你看,我现在再去户部多风光?”
谢临策坐到他的对面,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没有人能像谢大人这么刚正不阿,可还不是有人说你是表里不一?装纯臣。”
谢临策扫了一眼,依旧沉默。
“虽然沈家退婚,可是高门王家愿意垂青,你竟然不接受。”
谢临策面露不耐,“急切找我,是为了消遣?”
段洪露出一丝尴笑,“我我我...是不安。”
“发生了命案,去查即可。又没有暴乱,你不安什么?”
“因为,因为,因为我觉得这不是普通的一件命案。”
“怎么说?”
“......那女子的眼角也有一颗红痣。”沈家嫡女的美,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谢临策的手一紧,追杀红痣的人又开始行动了?不过,又提了他的名讳,似乎不是同一批人。毕竟当初追杀到雁回镇的时候,他们不在一起。
现在虽然在一起,沈念倾眼角的红痣已经被遮住了。
片刻之后,谢临策干脆利落回道,“明白了。”
段洪偷偷打量了谢临策两眼,欲言又止道,“谢大人如今很少进宫了?”
谢临策捏着杯盖的手顿了一顿,“无事,便没入宫。”
“离皇帝太远,不是好事吧?”
谢临策抬眼看了他一眼,“段大人是合意?”
段洪表情不自然,“宫中似乎不太平,听说皇后对晋王意见很大,而皇上似乎不同?”
谢临策眼神下移,抿了一口茶,“皇后和晋王那是皇上的家事。身为臣子,为皇帝办差即可。”
段洪不耐地揉了揉笔尖,“谢大人当真不接受晋王的好意?”
谢临策冷笑,“笑话!我是皇上的臣子,与晋王有何关系?”
段洪立刻站起身,就要半跪下。
谢临策闪到一旁,“这是作何?”
“还请谢大人救救下官!”
段洪原本户部不过是个员外郎,接受这个府尹之职确实风光无两,原本他也是想要大展拳脚做事实,可这京中关系复杂,他一新官没有过硬的背景,手中的权力形同如空,办起事来样样不顺。
“日前,同僚上门,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本官多去晋王府上走动。这京都府当真是别人的天下了吗?”
谢临策沉默片刻,“当初是谁推举你坐上了府尹之职?不是你的贵人?”
段洪叹息,“贵人?我看是仇家吧。”
“自我上任,新事不断,过去的旧案却是件件推不动。”
谢临策捏了捏手,他原本以为段洪是晋王的人,这样便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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