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消息传得很快。”
食盒打开,是桂花味很足的糕点。
姜穗秋有些抱歉地笑:“晚膳我用得差不多了,这糕点是吃不了。”
“小姐说想让师娘出席在婚宴上,我寻遍古书炼出了奇丹终于将那缺魂的顽疾治好了。”
陆鸣意说着拿起一块糕点递给姜穗秋,轻声细语道:“听说改良了配方更好吃了,小姐浅尝一口试试?”
糕香依旧浓郁,姜穗秋知道为何这人要这么执着地投喂她,将计就计道:“的确比上回的好吃。”
“有劳师兄做这些事情了,穗秋无以为报。待母亲多修养几日,师兄再同我去看望她如何?”
陆鸣意紧盯她的一言一行,没有搭话。
姜穗秋:“师兄?”
“师娘说想见你,”陆鸣意关切道,“小姐同师娘自小就不亲,应在婚宴之前多走动才是。”
“我们明日擂赛结束,就去探望师娘如何?”
姜穗秋喜上眉梢,朱唇勾起笑道:“母亲说想见我?那就明日!”
深深地看了姜穗秋一眼,陆鸣意道:“那便好,下人晚些时候来照顾小姐洗漱时,我会叫她们点个安眠香。”
“小姐好生休息。”
房中归于寂静,姜穗秋不再作笑,愁意攀上她的脸似极遮月的阴云,不复空明而是死气沉沉。
夜渐深,雾渐浓。
天幕不会因为谁的心意变化而失去时间的庇护,即使姜穗秋万般不愿第二天来临,但天还是亮得义无反顾。
小侍不改昨日仍不遗余力地打扮姜穗秋,而她立于高座之上也不改本性,仍是困得难以自持。
陆鸣意派人点的安眠香的确很有用,搞得她更是困得不行。
虎啸鹿鸣虽吵但难扰姜穗秋的困意,鼓声与整场下来的厮杀更是看得迷糊,激不起兴趣。
今日的修士实力都比昨日强劲,相杀至烈日正空都还未擢出八胜,彼时却更有抢占众人目光的事情出现了。
万里无云的晴朗好天中,隐约可见从姜府有一股浓烟滚滚直至飞上。
有弟子灰头土脸急急来报:“师兄不好了!师娘院落之处突降天火,我等没用。施法降水都没法扑灭,还请师兄快去看看!”
耳闻此言,姜穗秋摇摇脑袋抓住陆鸣意的衣袖道:“师兄!”
古南义回眼看过来,大义凛然道:“陆师侄去便是了,这场子我等替你看着,别误了沈夫人的性命!”
擂台之下已有波动,此事需尽快解决。
陆鸣意带人前去,徐浣自告奋勇要去尽一份绵薄之力随即跟上。起身欲同前去的墨子迹被身旁的聂枫按下,他微摇了摇头用了十成力压着令其不得动弹。
姜穗秋跟在陆鸣意身后,倏然周遭移形换影呛人的浓烟进了鼻腔,她咳嗽起来往旁边看去。
屋倒树压,整座院落都高燃熊熊烈焰,直逼青天。
只见修士数位席地而坐,列阵捏诀大股灵力朝那赤火而去,但始终不见火势消退。
陆鸣意飞身而起,于高处施法降雨,徐浣更是取出一白瓷净瓶想将火收入其中来达到目的。
姜穗秋在远远地瞧着,跪地泪眼婆娑声嘶力竭地喊着:“母亲!”
余光中察到这火势,非但没小反而是更嚣张了,越烧越旺的跟挑衅在场众人一般。
“是…是他回来了!”
“这灭不掉的妖火!是那个不知休止的杀神!”
“闭嘴!那不过就是个会耍点邪术的瞎子罢了!”
地上列阵的修士灵力耗尽呕血时的只言片语,全被姜穗秋听了去。
只是这形容,怎么这么像沈樾玙?
那火如有意识般,尽心尽力地毁坏着沈月珠的院落,不焚烧殆尽不罢休般耗着所有人的心力。
已经哑了声的姜穗秋快演不下去,众人终于放弃。
陆鸣意落到她面前,愧道:“小姐,这火再救也没用了。”
短短几刻,火蛇吞噬着余下灰烬,如此境况不可能有人能活下来。
姜穗秋眸光黯淡,恳求道:“师兄,可是母亲还在里面!她是你的师娘啊,我求求你,!救救她!”
朦胧泪眼中,陆鸣意的脸有些模糊,但姜穗秋最擅长捕捉杀意,微不可察的阴冷转瞬即逝。
陆鸣意扶她起身,安抚道:“小姐这样,师娘泉下有知会担心的,我先送派人送小姐回去。”
抽抽噎噎的姜穗秋没再能说什么,徐浣在陆鸣意不耐地示意中一掌劈下昏了过去。
天火最终还是没被人为的灭掉,陆鸣意看着它烧了一个时辰,弯腰捻了捻黑灰。
怎么偏在此时找上门来,他原是想叫胡妙音控住沈月珠。待他忙完便将这二人杀死,假借是灭府之人混入其中再次犯案,完成一次天衣无缝的栽赃嫁祸。
胡妙音愚蠢又不知收敛,可沈月珠可有一身上好的修为,他还没将其吞吃进腹就不知所踪。
徐浣:“沈月珠是真的死了吗?”
被耍的愤怒快将陆鸣意气疯:“我怎么知道!”
杀了胡妙音的人已然知晓姜府有妖的秘密,断然是留不得的,现下却如同鬼魅了无痕迹,让他暴戾的杀心无处施展。
“我今日本想在擂赛后骗她来此,扒皮装进妖灵做成傀儡!”
徐浣倒了倒那白瓶法宝,号称能吸纳万物却无法奈何那邪火,她耸耸肩道:“你认为,那人和姜穗秋有联系?”
陆鸣意:“这妖灵万中无一,是用来容纳姜穗秋皮囊的最佳之物。”
妖灵扒皮吃尽宿主血肉,也并非百分百夺舍成功,要拥有其全部记忆与修为则更是难上加难。
但陆鸣意想知道,姜穗秋在冥府那短短几天的记忆,尤其是与沈樾玙之间发生了什么。
“你亲自到冥府一趟,将沈樾玙看好,一日禀告三次行踪,不得有半点遗漏。”
徐浣不甘地讥笑道:“坏事做尽还怕东窗事发?”
“哼,”陆鸣意嗤笑道,“坏事做尽又如何,七门之中难不成你是最干净的那个?”
姜穗秋醒来时,已是深夜。
屋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灯,窗外月色凄迷,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她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只觉得脖颈后一阵酸痛——徐浣那一掌,可没留情。
“小姐醒了?”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是陆鸣意派来伺候她的侍女小莲,“可要用些清粥?您昏睡了大半日,粒米未进呢。”
姜穗秋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不必了...母亲...母亲她...”她适时地哽咽起来,眼圈瞬间红了。
小莲连忙安慰:“小姐节哀...事发突然,谁也料不到会有天火降下...陆师兄已经命人收拾...收拾残局,定会好生安葬夫人的。”
姜穗秋垂眸,泪水无声滑落,心中却是一片冰凉的清明。陆鸣意果然用“天火”掩盖了一切。只是,那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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