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西域有座城池,唤作北越。镇守此地的州长名唤王琦,他的夫人正是西域首领的表妹。当初两家联姻,本是维系边陲安宁的一步棋,却也使得北越这片土地变得格外敏感。
王琦早年曾追随皇帝南征北战,骁勇善战,立下过不少功劳。皇帝念其勇武忠心,便将他派来北越镇守。可自从他娶了那位西域首领的表妹之后,局面便渐渐失了掌控,种种异象接踵而至,隐隐透着不寻常的气息。
萧承煜此番出京,头一站便来了北越,要见王琦。王琦素来精明,既勇且狡,一听说太子千里迢迢赶来,便知事情已经捂不住了。
这是皇帝给他的最后通牒。
他原本已打定主意,要好好接待这位太子爷,可谁知萧承煜刚到北越,便顺手拿住了几个西域盗贼,二话不说,当场尽数射杀。
王琦心里清楚萧承煜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位当朝太子,虽无母族倚仗,行事却极果断,手段也极狠辣。他刚踏上这片土地,便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
待到二人相见之时,萧承煜竟直接将那几个贼人的脑袋提了上来,说是送给王琦的见面礼。
王琦当场愣住,脸色煞白,却还是强撑着笑脸,热情款待,备了上好的酒菜,又唤来歌舞助兴。
萧承煜却没有心思听这些莺歌燕舞,只对他道:“本宫此番前来,只有一个目的,便是镇压住所有西域爆徒。而你,是我眼下最大的帮手。”
“来之前我已查过,如今北越与西域往来甚密,商贩云集,出入毫无限制,这绝非好兆头。请王大人在三日之内,将北越所有西域人驱逐出去。三日之后,若还留下一个,你便亲自去杀一个。”
“你也知道,西域那边屡屡挑事,甚至起了破城之心。作为临州本国最要紧的防线,王大人,北越的守将,是否还有捍卫疆土之力?”
这几年西域与各州交界之地来往愈发频繁,尤其是北越,商旅自由出入,几乎没有任何限制。也正是因为这般放任,才让西域的气焰日渐嚣张。
而给予这一切便利的,正是王琦。
他虽知皇帝派太子前来意味着什么,可心中早已动摇,甚至生出了旁的心思。听了太子这番话,他心底虽有些发怵,却也隐隐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念头。
他毕竟是跟皇帝打过天下的人,深知有本事的人便能做主,便能坐拥天下。这几年在西域人的蛊惑之下,他的野心渐渐膨胀。加之西域势力不断扩张,势头一日强过一日,竟让他生出了重新择主的错觉。可如今朝廷来了人,来的还是太子本人,他不得不从长计议。
于是他举起酒杯,亲自执壶,给萧承煜斟了一杯茶,恭敬道:“殿下说得是,臣即刻去办,定会给殿下一个交代。”
他看了看萧承煜的脸色,又道:“护城那边昨日传来消息,说是州主这几日病得卧床不起,有些贼人想趁虚而入。殿下不妨先拨些人手过去看看。一旦护城有失,周围几个地区都要受牵连。届时就算臣拼尽全力,哪怕踏平此身,只怕也无力回天。”
王琦这话说得巧妙,是想把萧承煜支走,好给自己腾出手脚。可萧承煜只是一笑:“大人说的这些,我早已知晓。护城那边已换了州主,我也已经派人过去了,你不必担心。”
“北越这个地方,地广而复杂,紧挨着西域,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国家严防死守的疆土。当初皇帝把这份责任交给你,是因为信你。可你娶了西域首领的表妹之后,似乎有些分不清哪里才是你的家了。”
说罢,他朝周砚摆了摆手。周砚会意,不多时便带了一个人进来。此人长相威猛,气度不凡,能文能武,是萧承煜从京城带来的。
萧承煜向王琦介绍道:“这位是张良,才干出众,善于治理,这段时间由他来协助你。”
他深深望了王琦一眼,又道:“本宫不想在此地久留,交代给你的事,望你尽快办妥。还有,我在北越有一处宅子,想请王夫人和你的子女过府一叙。”
王琦听完这话,整颗心都绷紧了。他望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却透着一股狠厉的年轻人,只觉得毛骨悚然。
此人身上的那股狠劲,与他父亲当年有几分相似,却似乎又多了一丝果决凌厉。
毕竟是太子,皇帝能把他派到这里来,本身就是一种表态。至少在百姓看来,太子亲临,已是极大的安抚。
王琦心头震颤,面上却只能强撑:“多谢殿下厚爱,臣替妻儿谢过。”
入夜,风沙四起,西域某位大臣的府邸中突然闯入一批黑衣人。这些人来势汹汹,二话不说便是一阵厮杀。府中护卫警觉之下奋力抵抗,可这批黑衣人武功极高,训练有素,杀起人来如同恶鬼。
其中两人直冲进那大臣的寝居,惊醒的大臣匆忙下床提刀迎战,却被逼得节节后退。
好在此刻护卫纷纷赶来,护住了那位大臣,与黑衣人缠斗在一处。
战况惨烈,一名黑衣人肩头受了重伤,同伴急忙上前搀扶。眼见对方援手越来越多,受伤的黑衣人却依旧不打算撤离,沉声道:“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杀了此人。”
萧承煜来之前就已经做了策略,他准备用最快、最狠、且用兵最少的办法抑制住西域,让其再难翻身。
此刻他肩部受了重伤,却依旧咬牙坚持,因为一旦开始,就没有退缩的可能。
同行的周砚在一旁听得心急如焚。他知道自家主子自有谋划,可这也太过拼命了。他本想速战速决,甚至动了将所有西域头领一一斩杀的念头。
可这无异于一场难以收拾的恶战,一旦彻底激怒西域首领,势必引发大乱。
而他们眼下只有五千人,如何应付得了这等局面?他明白殿下另有安排,可这也实在太冒险了。
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与此同时,西域另一位朝臣家中也上演了同样惊心动魄的刺杀,甚至有几户官员的府邸莫名其妙起了大火,熊熊烈焰映红了西域的夜空。
——
沈梨这场病拖了四五日才见好转。这几日里,沈倾音一直在身边悉心照料,既没有责怪她擅自跟着苏夫人去寺庙,也没有多说一句埋怨的话。她只是又给沈梨请了老师和嬷嬷,教她读书明理,教她为人处世的道理。
沈梨本就是个活泼开朗、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可这几日沈倾音看得出来,她心里似乎藏着什么事,只是沈梨不愿说,她也没有追问。
她觉着,沈梨终究要自己学会长大,学会主动与她坦诚相待。她也知道,小姑娘其实并不排斥苏夫人认她做干女儿,只是自己没答应,所以她也不敢应下。
沈梨这几日倒也听话,乖乖待在府里念书,不曾想着出门。只是心思全然不在功课上,总是不时走神。
沈梨生病的这些天,苏府也派人来看望过。沈倾音没有让他们再接近沈梨,只说沈梨身子还弱,需要在家中静养很长一段时日,不便见客。
而她自己也称染了热病,不宜会客,便是苏廷昭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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