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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七章

小说:

你是我的至此终年

作者:

江哩呀

分类:

穿越架空

元旦这天,又落了一场大雪。

许竹青和林诺出门玩了一趟,回到家,大大小小的箱子堆满了整个客厅,李姨既要忙着收拾东西,又要忙着做饭,直到晚饭前还没收拾利落。

林池在厨房帮忙打下手,李姨看着她切菜的动作,随口夸了句:“如今的小姑娘肯下厨的实在不多,你看林诺,连个菜叶子都洗不干净,还是你能干。”

林池切着牛肉,切成薄薄的片,盛在碗中。加入葱姜、料酒、醪糟、淀粉腌制入味,腌制需要半个小时。

林池对李姨说:“我第一次做饭的时候将盐当成了碱,一锅白米稀饭熬成了一锅咸稀饭。

不过味道挺好吃的。

那时候她才6岁,踮着脚,攥着长柄大铁勺,身旁是比她还高的灶台。爷爷走了,奶奶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滴水未进。她想着要乖一点,不惹事,熬上那么一锅香香的粥,给奶奶喂饱,奶奶一定会很高兴。

饭桌上,一盆麻辣牛肉成功引起许竹青的注意,香气浓郁,她夹起一片放入口中,麻辣味厚,嫩滑适口。

“李嫂最近厨艺进步不少,这道水煮牛肉做得相当入味。”许竹青贪嘴多吃了几片,顺便往林诺碗里夹了一块。

林诺尝了口,也觉得味道不错,就是有点儿辣。

林振国看向许竹青,叮嘱道:“再好吃也得少吃点,这菜太辣,吃多了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因为这句话,林池下意识地将目光落在许竹青的肚子上。刚回来时,她便察觉许竹青比往日要丰腴了些,气色极佳。这会脱去厚重的羽绒服,小肚子微微鼓起,她还只当是近日吃胖了。

原来是怀孕了啊。

或许是腹中怀了孩子,许竹青整个人显得格外温柔,面对林池直白的打量,她并不生气。她笑得温婉:“等到明年夏天,你们就会有一个可爱的弟弟了。”

晚饭过后,他们一家人窝在沙发上一起看着电视晚会。林振国替许竹青揉捏着腿,许竹青慵懒地靠在他肩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怀孕了,真难受。”许竹青说话时带着几分娇嗔,那是身为人妻的底气。林振国满脸心疼,转头,又对身边的林诺说了句:“从明天开始,就让张叔接送你上下学,你妈现在不适合开车。”

林诺咬了口苹果,慢吞吞地应了一声。

林池的模样很烦躁,她将桌上的垃圾丢进袋子,提着出了门。

外面正飘着鹅毛大雪。

她把半个脑袋都塞进上衣的帽子里,把垃圾丢进垃圾桶,便漫无目的地走出大院,汇入人来人往的街道。

这座城市太繁华,与她从前待过的穷乡僻壤,简直是云泥之别。路上成群的年轻人嬉闹着,他们打雪仗,他们追逐笑闹,这一刻,到处都是雀跃欢喜的身影。

漫天风雪里,林池又看见了那个少年。

少年安安静静地倚在栏杆上,任由风雪吹打在身上。他穿那种连帽的羽绒服,又是粉色的,大半个张脸跟她一般,都埋在帽子里,只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下颌。他身形挺拔,看着清瘦又单薄,许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身影被路灯在雪地里拉得悠长,莫名透着几分落寞。

林池认出他的一刹那,心头忽然浮现出墨镇那棵长在悬崖峭壁间的松柏。虽是孤零零的一棵,却孤傲地迎风而立。霜雪压枝,它依旧牢牢扎根在石缝之中,兀自苍翠挺拔。世间万般喧嚣起落,似都入不了它的眼,它只管绿荫葱葱,昂首矗立。寒暑不能移,岁月不能败,于这纷扰世间,自成一派。

他在风雪中微微抬起头。

林池想,他是松柏,也是山间的一缕清风,掠过湖水。那一滩死气沉沉的湖泊,又缓缓荡漾,潺潺流动。

莫名地,她对这个少年生出了几分好奇,心底竟涌起一股想要了解他的冲动。

这种冲动很霸道,驱使着她不由自觉地朝他靠近。她刚一走近,才发现他脚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只流浪狗,全身灰白色的毛发,小小的一坨卷在雪堆里。

他与流浪狗对视,然后林池听到,他说:“你是男的还是女的?如果是女的,你一直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不会害羞吗?”

那流浪狗没出声,但又上前一步,咬着他的裤腿不松。

那少年嗤笑一声,目光漫不经心地一扫,恰好对上林池那双跃跃欲试的眼。很明显,这个女生想过来搭讪。

他将吸剩下的半截烟,丢进雪地里。侧过头,静静地注视着缓步走来的林池。

这一次,林池有心上前搭讪,她有点儿局促且心虚。四目就这样相对许久,最后她忍不住轻叹了口气,没话找话:“你刚刚在吸烟吗?”

江词被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懵了,微微一怔:“你眼睛有问题?”

这话初听着像是骂人,细品一下,他就是在骂人。

林池默不作声,只听他又道:“你这样搭讪的方式,是不是有点太俗了?”

“啊?”被看出来了。

“下次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

“哦。”

林池闷闷应了一声,好像瞬间没话说了。

头顶上的雪花还在飘,两人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林池想着,就这么干瞪着眼不说话,也不是个事。她瞥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犹豫许久,终于还是干巴巴地吐出一句:“吸烟对身体不好。”

“你是我妈?”

“啊?”

江词按捺着脾气:“管这么多干嘛。”

林池闻言,皱了皱眉。这人成绩好,长得也好,就是说话冲,没法处。眼见他又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她忍不住呛了一句:“吸烟的人,会很臭。”

江词听得一愣,抬眸瞧着她。

林池怕他听得有歧义,语速极快地道:“我爸就老抽烟,他身上那股烟味怎么都散不掉,闻着特别呛人,很难闻。”

江词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

落雪纷纷之中,江词心底本就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被无边的孤寂层层包裹,沉闷得喘不过气。换作往日,有人在他耳边这般絮叨,他会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开。

可今夜,周遭越是热闹喜庆,这份孤独便越是浓烈。他竟难得耐着性子,听她胡说八道。

他从不远处绽放的烟花中抽回视线,问她:“我身上很臭?

林池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稍稍低头,用力嗅了嗅,有些讶然:“你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是什么味道?”

“薰衣草吧,洗衣液的味道。”

她靠得实在太近,江词心头掠过一丝不自在,觉得这人未免太过自来熟,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雪还没停,仿佛有一种天荒地老,永无止境的错觉。

他说:“雪下大了,我们回去吧。”

林池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雪中,昏黄的路灯将彼此的影子拉得悠长,在地上交叠在一起。路上偶有车辆缓缓驶过,风声在耳畔呼啸,脚下积雪被踩得嘎吱嘎吱地响。

这种感觉很奇妙,林池没法形容,只觉得心头暖暖的,就连周遭的风都跟着温柔了几分。

她突然,很想和他做朋友。

正想着,一阵突兀的警笛声骤然划破夜空,一辆救护车自机关大院疾驰而出,车门紧闭,车灯在风雪中明明灭灭,一路呼啸着驶向远方。

林池看到,江词猛地朝着救护车的方向,狂奔起来。他跑得很急,车速太快了,他和救护车在转角处,一同消失在茫茫雪色之中。

那个冬日里,她时常会想起,想他为什么会追着救护车跑。

林池打架了,在高一(三)班,众目睽睽之下,她将唐甜甜按在地上摩擦。

她一个外地人,成绩倒数,平日里被班里的人欺负,老师们总是睁只眼闭只眼。顾一虽说偶尔会帮她,可他到底是个男生,帮得次数多了,闲言碎语便多了。

有些事还是要靠她自己。

那天,天空阴沉沉的,一场暴雪眼看就要落下。

西高上午一共五节课,七点半开始上课,最后一节是自习,通常留给学生写作业。

林池因为课业跟不上,被老师单独叫去办公室补课,再回到教室已是二十分钟之后。从教室正门到她的座位,不会经过唐甜甜那一桌,可那天对方特意换到了前排,摆明了就是堵着她。

又是来找茬的。

林池压根没在意,脑子里全是绕人的函数公式,她从小学到初中数学其实一直拔尖的。可偏偏进了高中却一窍不通了,就算死记硬背,也始终理解不透,学习起来格外吃力。

她心不在焉,而唐甜甜有备而来,理所应当的着了套。

脚下猛地一绊,林池踉跄着重重摔倒在地。“砰”地一声,骨头磕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声闷响突如其来,连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的顾一都不由得心头一跳。

林池这一下摔得极重,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半晌未动。高超连忙上前将她扶起,可当看清她的脸时,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她的眉心上方,整片额头已然乌青一片,颜色触目惊心。

林池撑着地面勉强坐起,一手按住额头。刚刚摔倒的那一刻,她甚至短暂地失去了意识,视线一片模糊,额头处尖锐的痛感一阵阵袭来。

教室里鸦雀无声,没人说话。

林池坐在地上,半天缓不过劲来。高超看不过去:“我去帮你叫老师。”

唐甜甜对林池敌意深重,林池始终不明白这份敌意究竟从何处而来,以往每次霸凌,几乎都是由她带头挑起。一听高超要去找老师,唐甜甜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快步拦在高超身前,厉声警告:“你敢?”

高超有个校外混事的男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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