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答道:“蚩尤部这四大长老一个比一个神秘。除了我们家玄漓老头,我也就见过大长老巴蔓以。她是巴国王族后裔,巴王剑传人。至于其他两位长老,我都没见过。也许见过,但我并不知道他们是谁。这蚩尤部藏龙卧虎的,也许某个街边小铺卖酒的大爷就是部中的长老或者某位执事官也不奇怪。”
“原来如此……”
见辛念卿好似没听够,长歌便继续说道:“二长老应该是四大长老中最神秘的,他才是真正的行踪不定,甚至雌雄莫辨,没人知道他究竟是男是女。我不知道他的姓名,只知道他有个外号叫‘阴阳阎罗’。至于四长老盘景殷……”
见长歌神情变得有些复杂,辛念卿反倒有些好奇:“四长老是怎样的人?”
“别提了……”长歌满脸都是嫌弃的神情,“听说他早年有个怪癖。”
“什么怪癖?”
长歌欲言又止,但还是回答了辛念卿的问题:“喜欢收集女尸……”
听言,辛念卿也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长歌又连忙解释道:“他早年喜收女尸剔其骨,好像是为了练‘换骨’术。”
“这也是上古三苗秘术之一吗?”
“这倒不是。此术全名‘偷梁换骨’,是大瑶山成昭国皇室秘术。”
长歌又话锋一转:“反正蚩尤部四大长老确实个个都不简单。他们都是静可知内外大势,动则影响天下局势的人,相当了不得。虽然他们都很厉害,但是部中的人并不希望看到他们聚在一起。因为两位长老相聚,可能就是有大事发生了。三位及以上的长老聚在一起,可能就是要发生天大的事了!不过最近些年还好,部内外并没有遇到多少麻烦事,玄漓老头也经常独来独往,别管他就对了。”
早饭后,长歌带辛念卿来到了山海堂外的楠竹林,林中有一座听雨亭,是玄漓经常喝茶抚琴的地方,他也经常在这林中给长歌传授武艺。
长歌将自己的佩刀递给了辛念卿,并让他比划两招试试。
辛念卿接过刀后,却久久不肯动手。
“怎么了辛念卿?我师父已经给你重续经脉,以他的医术,应该可以让你恢复如初。已经这么多天过去了,你可以活动活动筋骨了。”
“我只是不想再练刀了。”辛念卿看向长歌,“你跟着玄漓阿伯也是学刀吗?”
“不想练刀你就说呗,吓得我还以为你修为全无了!”长歌长舒了口气,“我跟着师父并不是练刀,而是习的剑术。只是苗家人以刀为尊,所以平时跟部中青年同训的时候,我都是随身佩刀和他们一起练武。集训后又回山海堂,师父有空的时候就在这楠竹林中教我些剑术。”
长歌又上下打量了一遍辛念卿的衣着和装扮:“也因为跟的师父是玄漓老头,他们汉家人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所以我成年时也没有像你们一样穿耳洞配耳饰,也没有接受刺青礼。”
辛念卿看了眼长歌的左耳,发现他确实没有耳洞,只是配了个耳骨夹。
长歌突然跑开并嘱咐道:“你在这等我,我去给你取剑。”
不一会儿,长歌便带着两把剑来到了楠竹林。
辛念卿打量着那两把剑。一把为木剑,桃木材质,不带剑鞘;一把为玄铁剑,剑鞘外观朴质大方。
辛念卿问:“这两把剑都是你的?”
“那柄玄铁剑是师父送给我的,剑名‘弦歌’。那桃木剑,名为‘无念’,是我师父的佩剑。剑客讲究剑不离手,但是我师父没有这些讲究,他有时候甚至会忘记把剑放哪了,都是我给他收拾着。所以他不用剑的时候,我们都可以用。”
辛念卿走到亭中,拔出了弦歌剑,端详了一阵。
“你之前练过剑吗?看你这架势还挺正的。”
“偷偷练过。之前五蠹岭的问世堂藏有一柄剑,名为‘心尘’,还有一本残缺的剑法谱。我从小就对剑术感兴趣,但是吾时立不让我练剑,只能跟着他习冷月刀。所以我会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偷跑去问世堂练习。不过,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至于剑法谱中的内容,我也差不多忘完了。”
“忘了没关系,再学就是了。”长歌拿起“无念”剑,“你看好了辛念卿,我给你演示一套我师父教我的最基础的剑法,你先用这套剑法打基础。”
话毕,长歌走出亭子,在楠竹林间开始舞剑。辛念卿认真观察着他的一招一式,并铭记于心。
长歌演示完一整套剑法后,问:“怎么样辛念卿?能记住吧?要不练一练?”
辛念卿却摇头说:“我今天不想练。”
听见这个回答,长歌内心却感到有些开心。毕竟那么多年,辛念卿从来没有在习武的事情上说过“不”。现今也算是开了先例,知道说出他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了。
“那好,不想练就不练。”长歌收起剑,“今天不学武的话,你就跟着我去城中卖菜吧。”
“卖菜?”
“对呀。”长歌点了点头,“后山坡上的菜可以拿去集市上卖了。不赚钱的话,怎么养活这山海堂的三个人啊?你倒是可以糙着养,但是咱家玄漓老头却是个爱喝酒品茶的,不是个省钱的主。”
长歌叹了口气,脸上却挂着笑意:“那么多年,我可不是单纯给他当徒儿,而是既当‘徒’又当‘儿’!”
而后,长歌开始在后山坡上忙活起来。辛念卿虽不会这些农活,但也跟着长歌。只要长歌需要他帮忙,他都照做不误。
每月二、五、九日是九黎城马溪场坝的赶场日,周边村寨的村民都在这几日带上交易的货物从四面八方赶到场坝进行交易。
月初的马溪场坝十分热闹,众人的吆喝叫卖声与买家讨价还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时而夹杂着逛场坝的年轻妇女的欢声笑语,以及过路孩童的哭闹嬉笑声。
苗家人有的背着装有农家土货的竹背篓,有的用扁担挑着自制的家居用品来到这里,当地人则直接将交易货物摆在自家门前,坐在矮凳上抽着竹竿大烟,向来来往往的熟人或者买家打着招呼。
长歌将今日刚摘下的新鲜蔬菜装上木板车后,用黑水牛拉到了马溪场坝,找了一处空位开始摆摊吆喝。辛念卿则静静地坐在无人的角落里看着这街头的人来人往。
长歌见辛念卿无事可干,自己又有些吆喝累了,随即走到辛念卿身旁拉起他,自己则一屁股坐在土阶上:“我累了,辛念卿你去卖吧,我休息一会儿。”
“我?”辛念卿一脸无奈,“我不会,我之前没有干过这个。”
“这有什么难的?”长歌指着摊位上的菜,“站在那去,然后喊卖菜就行了。对了,一定要强调这是刚摘的新鲜菜!”
辛念卿慢步走到摊位前,有些不知所措,正当他鼓足勇气准备吆喝时,一位身着蓝衣的中年女子牵着一孩童站在摊位前盯着他问:“这位阿哥是新来的?”
辛念卿点了点头。
“长得这么俊来卖菜?”那女子莞尔一笑,“看来是个勤俭持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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