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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遭打劫
趁着荀山长和刘斋长神秘兮兮给他办理入学手续,沈镜亭独自出了堂屋,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座书院。
这还是他两辈子,第一次进入这种文化场所。
前世,她孤儿院长大,吃百家饭,疲于生存都累得不行,更别说读书。在她的记忆中,笔墨纸砚,那都是男的,贵人们,有闲心有闲钱才能做的事,换她们这种出身,基本是白日做梦,不自量力。就连基础的识字,都是参军之后,她不得不写奏折密信,才硬强迫着自己跟养弟史信学了几日。
勉强能读能写,就已是厉害。
因此,在她的想象中,这种文人之地应该是格外循规蹈矩,礼仪谦让才对。
荀山长如今所在的堂室,位于整个万圣书院的最东边。跨过一个荷花池长廊,再穿过拱桥,就来到了学生们平日里读书的地方。
正中间门厅之上,书着:【学达性天】四个大字。
穿过二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四个不同的院落,单独成栋。
栽满竹的,门口挂着【天】字木牌;种着寒梅的,门口挂着【地】字木牌;菊香四溢,乃为【玄】;兰香阵阵则为【黄】,虽然平日里大家还是一贯以甲乙丙丁四个班的称呼为更多,但单看设计,便足以见文人雅兴。
沈镜亭好奇的探了探头,里面读书声阵阵,看起来格外用功。
新成立的特招班不在此处,沈镜亭顺着荀山长所言的方位往那边走,单独的西角处,有一栋小白楼,如同被隔离在外般,富丽堂皇。其上廊台阁立,雕梁画栋,站在二楼,便可远眺山下风景。一览无余。
看起来,确实不枉费那么贵的学费价格。
可数了数,却离着其他四个学堂格外的远,要前往的话,大概要穿过半个书院的距离才行。
里面暂时无人,倒是零散的放着几本书,看起来格外清冷。
小白楼后方便是藏书楼,越过,便是文庙,其内供奉各种孔子先贤。斋舍修建的也十分整齐,统一排列在最北边,曲径通幽,峰转廊回,一看便出自于大家之手。
沈镜亭顺着号舍往假山处闲步溜达,还未入内,却听到一阵压低了的痛呼声,这声音,顿时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错了,小公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以后?呸,你以为老子会信吗?你个低贱的狗东西,不过是会读几页书而已,老子抄你的作业,那纯粹是看得起你,你竟然还敢装模做样告给教习他们?说,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
青涩的还未变声的童音嚣张不已。
还未落下,另一个稍有点刺耳的公鸭嗓便紧跟着撺掇附和道。
“小公爷,依我看不如杀一儆百,今天狠狠的打他一顿,也让书院里其他的人看清楚,和咱们作对的下场!崔高,你也是活该,好好的阳关道你放着不走,非要走那破破烂烂的独木桥,难道就不知步小公爷的姑姑便是当今皇后吗?也敢嚣张?我劝你最好乖乖的把书箱里的东西全部交出来,否则,等斋长们上完课,到了号舍,有你好受的!”
“跟他废话那么多做什么?不如先打再说!”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
沈镜亭心中疑惑,想着堂堂天下文人的圣地,大历朝第一书院!霸凌……应该不太可能吧?
可脚下一转,依旧还是循着声音来源处,走了过去。
山后一角,一个打扮的极为文质彬彬的小男孩被抵在墙面上,衣服、发饰全部凌乱不已,脸颊上还带着些许的淤青之色,显然方才刚被人揍了一顿。
而站在他对面的小男孩却衣着高贵,唇红齿白,只是满眼的恶意稍稍破坏了一点这种高高在上的矜贵感,显得多了几分猥琐之气。
看来,就是方才所谓的“皇后侄子”了。
“你们在做什么?”
沈镜亭好奇的问道。
那“小公爷”身后的两名少年,猛地转过身,露出了清晰的眉眼来。
一个壮硕如小牛犊一般,目光冷厉,一个则浑身挂满了香包,青春痘发了满脸,细细长长的眼睛眯起来,呈“一”字形模样。
“你又是何人?少管闲事!”
他们见沈镜亭穿着简约,粗布短打,还以为是新来的杂役之类,顿时松了口气,厌烦的摆摆手。
沈镜亭却看着那倒在地上,惊魂未定的小孩,接着问道。
“你们不是同窗吗?怎么还敲诈勒索?斋长们难道都不管的?”
“妈的,你个杂役,干你何事?再啰啰嗦嗦,小心我打死你!”
闻岳不耐烦的一拳揍过来,却被沈镜亭稳稳当当给接住。
几人稍显讶异。
要知道,闻岳可是闻将军的儿子,天生神力,与那普普通通的人一拳力度可全然不同!但这人是谁,竟然直接接下了?
“你是谁,你绝对不是普通的杂役!”
闻岳横眉问道。
万圣书院内,绝不会有人没听过他们三个人的名字的,一般遇到这种事,躲都来不及,可他明知道步小公爷乃是“皇后侄子”,却连眉眼都没有抬一下,怎么可能正常?
“我只是刚入学的一名新生而已。”沈镜亭直接插入几人之间,将地上的孩子拉了起来,“以后都是同窗,闹得太大了也不好看。大家都给我一个面子,差不多就得了呗。”
“嗤,你值什么面子?”那位眼睛如一线天的少年说道,看穿着,应该是商人出身。“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也敢说这种大话?”
“谁啊?皇后侄子?将军的儿子?富商……之子?”
随着名号身份越来越弱,沈镜亭的语气也越来越微妙。
贾泊自然能听出来,顿时怒不可遏道,“小公爷,他敢嘲笑我们!”
“放肆,简直反了天了,闻岳,抓住他,我今天非要杀了他不可!”
“是!”
沈镜亭拉着被打的小孩后退几步,忙说道,“欸欸欸,别这样,我今天好不容易换的衣服,再说了,我是交学费来的,一会儿回不去,斋长他们肯定会来找我……”
交学费?那就说明身上还带了钱?
三个少年对视一眼,顿时眼睛一亮,大声嚷嚷道。
“把你身上的钱都交出来,否则,定要你好看!”
沈镜亭眉眼微挑,哦吼,还敲诈?
这就更有意思了。
按照大历朝律法,普通的打架斗殴那肯定是没什么大碍的,但若是抢劫敲诈,那罪名可就大了,金额越高,刑责也就越大。
沈镜亭顺从的将自己交完学费还剩下的银票拿了出来,隔空甩了甩。
一共两千五百多两。
“这些够吗?”
几个人瞪大了眼睛,似乎也没有想到这么大的少年,兜里竟然会随时揣着这么多钱,尤其是闻岳,就连呼吸都忍不住急促了几分。
“好,这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乖乖把钱交出来,我可以放过你一命,否则……”
沈镜亭笑着将银票放在旁边的假山石缝中,招了招手,朗声道。
“你们尽管来拿。只要,能拿走。”
步同甫与闻岳对视一眼,三个人缓缓包围了沈镜亭,一副尽在掌握中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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