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靳笑的林春生一股无名火,她扒拉了一下贴在脸上的头发,毫不客气地开口:“裴靳,你有时间在这里炸厨房,不如赶紧去医院看看脑子。”
林春生的话像一盆冷水泼在裴靳头上,他的笑声夏然而止,嘴角瞬间耷拉下来,扬起的眉毛也垂着。
“我错了,不是故意要笑的,就是看到我俩的样子,没忍住。”
裴靳小声认错,他下意识想伸手帮林春生擦脸,又怕她还在气头上,伸出去的手缩回来。
“你别生气,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脑子有问题,差点伤到你。”裴靳语气讨好,他没忍住再次伸出手,把林春生发梢上的栗子壳摘掉。
裴靳的手指节偶尔碰到林春生的耳廓,脸颊,林春生原本满肚子的火,此刻被裴靳弄的发不出来,她能感觉到裴靳的动作很小心。
“我去收拾厨房。”裴靳弄干净林春生衣服上的板栗碎,悄悄松了口气。
林春生还板着脸,但听到裴靳可怜巴巴的语气,心里又开始后悔,后悔自己刚才太凶了,看脑子这种话有点过分。
裴靳刚走出半步,手腕就被林春生拉住,力道不大,但冰凉的触感让裴靳的心颤了颤。
“厨房等会儿在收拾吧,先过来坐会儿,好吗?”林春生语气软下来,握着裴靳的手紧了紧。
裴靳看着林春生的手,很白,因为用力指节充血泛着粉色。
“嗯。”裴靳顺从的跟着林春生坐回沙发上,林春生收回手,凉意停留在裴靳手腕,经久不散。
两个人并肩坐在沙发,空气中一股焦香,林春生神色已经恢复平常的样子,再次开口语气也缓和不少。
“裴靳,和我相处你没有必要抢着做所有事,说奇怪的话,也不用非要做好吃的饭。”
裴靳低头听着,手指扣沙发套,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急着解释。沉默了几秒,裴靳把自己的手机放到桌子上,点开自己收藏的视频。
“高冷男神速成,让她猜,让她对你好奇。”
“热情暖男,用你的笑容和阳光融化她……”
林春生听着,起初不明所以,慢慢,她恍然,裴靳这几天如此反常,都是因为看了这个视频吗?
视频没有播放太久,大概十几秒后,裴靳就按下暂停,拿回自己的手机,他声音很小的说起自己这几天的心事。
“我看这些,学着做,只是想让你快点喜欢我,我不想再错过你,但我好像全搞砸了,还惹你生气。”裴靳直白,坦诚的近乎赤裸。
林春生沉默了,客厅里安静的可怕。
“你说你不喜欢我,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裴靳盯着林春生,他害怕听到答案是一个具体的人。
没有等林春生说话,他已经代入了张右青,语气酸的不成样子:“是张右青吗?是像他那样的吗?”
裴靳的问题在林春生看来幼稚极了,像小孩赌气比较。
“我不喜欢张右青。”林春生不知道裴靳为什么这么执着张右青,她和张右青甚至没有和裴靳熟。
这话到裴靳耳朵里就成了狡辩。
“那高二的艺术节,你大提琴表演结束,我才是台下最用力鼓掌的,明明我和张右青坐在一起,可你只看到他一个人。”
林春生努力回想却怎么都记不起来,她慢吞吞的解释:“那天台下人很多,掌声很大,而且我都没有看到张右青。”
“那画室的事呢?你不小心打碎的石膏像明明是我买了一样的补上,我跟你打招呼你不理我,还和张右青挽着手一起离开了。”裴靳眼神执拗,问不到底是誓不罢休了。
画室,石膏像,这两个字组到一起,林春生倒是记得很清楚,甚至这辈子都忘不掉。
裴靳看着林春生不做解释,而是摇头笑了下,好像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
林春生被拉回十七岁,周六一个再稀松平常不过的午后,放假画室里的同学都回家了只剩林春生一个。
她坐了一下午,画的脖子发僵,林春生放下笔,后退几步,画面整体效果看着很不错,可以收工了回家了。
她伸了个懒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手臂打开幅度过大,侧后方那个比她年龄还要大的木制石膏像架突然倒地。
一声巨响,吓得林春生灵魂出窍,等她反应过来,大卫,小卫,戴帽老人像已经碎了一地。
这几个碰巧是周一写生考试要用的,绝对不能耽误考试!林春生手忙脚乱的把碎片归拢到一起,来不及打扫就穿上校服离开画室。
普通画材店是买不到石膏头像的,林春生只能去老画室看看,她先是打车去了离学校最近的。
老板听完林春生需要的,推了推眼镜告诉她:“小姑娘,我们这里只有一个大卫,刚给人买走,仓库里旧的前几天也处理掉了,你去别的画室看看。”
林春生又打车去了稍远的一家,听到的依然是一样的答案:“奇了怪了,今天都来问这几个石膏像,可惜我库里的前几天都被买走了。”
听着老板的话,林春生有种不祥的预感,她直接打车去了离学校最远的,想着这次应该不会被买走吧!
到店里,林春生得到的依旧是石膏像刚被买走,还是个学生,她估摸着应该是有个和她一样的倒霉蛋。
没有办法林春生只能给教练打电话,问问周一的考题能不能换,教练一点没犹豫,让她不要急,赶紧回家,换个考题而已,多大点事。
林春生到学校时,天已经黑了,校园里一个人也没看到,空荡荡的,综合楼里只有她的脚步声。
画室在三楼,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灭,林春生脑子里一时全是庄舒婷讲给她的画室恐怖故事,会动的石膏头像之类的。
她加快脚步,小声安慰自己:“不要自己吓自己。”
“咚。”
快到画室门口时,一声闷响从里面传出来,林春生猛地刹住脚,她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个时间点画室应该不会有人,还是说画室里的不是人。
林春生屏住呼吸挪到门口,画室门没有关,她往门缝里看,里面只有一丝非常微弱的光线,借着光,林春生看了吓得她发了两天烧的恐怖景象。
黑暗中,那几个原本被打碎的石膏像整整齐齐的摆在窗台上正对着她,甚至还多出两个。
林春生手脚冰凉,捂着嘴防止自己叫出声,她书包也不要了,转过身就开始跑。
没跑多久,林春生就听到身后传来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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