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完三株石寒花,常乐宁继续往树林深处走了走,又采了不少银霜草,聊胜于无。
“咿呀——”
正当她准备往回走时,耳旁传来极其微弱的尖叫声。乍一听像鸟叫声,驻足细听,声音忽强忽弱,带有焦急和迫切,像是在求救。
常乐宁一时没敢动。
她如今所在的地方树木密疏交织,阳光洒下落在地面形成斑驳的光影,并没有森冷的氛围。可若是再往前,便是一片莽莽密林。
胡爹既然能靠打猎盖房养家,这山中的野兽定不会少。
他教了阿宁一些基础的狩猎技巧,但平日都舍不得闺女去冒险,阿宁听话很少往深山走,更多时候是和娘亲一起在前山采药。
常乐宁学着阿宁的习惯,进山没有背上弓箭。她今日走得是远了些,但并没有翻过前山。
前山经常有像她一样的采药人、村里的樵夫以及贪玩的孩童上来,按理说很少有大型野兽,但松鼠,野兔等小动物还是有许多。
经过简短的分析,常乐宁还是决定循着声音前去看一看。
在现代,她每日的电子榨菜都是各种毛茸茸的可爱小动物的视频,若真是松鼠之类的受伤了,她能救一救。
常乐宁鼓起勇气从背篓里拿出采药镰护在身前,挪动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
“咿呀——咿呀——”
似乎知道周围有人,那声音在她靠近的过程中,表现得更急切了。
声音越来越近时,常乐宁没有盲目上前,而是藏在一棵大树后面打量四周,此处的树冠肆意生长,层叠交错,似撑起一把巨大的遮阳伞,阻挡了阳光的透射,光线幽暗,空气也变得潮湿。很快她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一张捕兽网。
望着捕兽网里的灰毛动物,她有点迷惑。
兔子是这么叫的?
如果记忆没错,这捕兽网还是阿宁好早之前布置的。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身体里的魂都换了才网到一只小兔子。
隔着绳网,她仔细打量了一下,灰兔很幸运,没有受伤。
更幸运的是它遇到的人是她。
她不仅喜欢小动物,还怕兔子。人人都说可爱的兔子,她是真的害怕,因为小时候在公园里喂一只小白兔时差点被咬,那两颗大门牙让她久久不能忘怀,从此她对这个外表可爱的小生物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就在她打量灰兔时,聪明的兔子也发现了她,黑漆漆的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捕兽网的绳子就拴在旁边的树上,常乐宁在考虑放下兔子后若是它反扑,自己能往哪边躲。
选好后退的路,她走到捕兽网下面,与灰兔四目相对,她说:“小兔子,我是来救你的,你不要咬我哟。”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话说完,见灰兔轻轻点了点头。
以防被捕的野兽挣脱,绑在树上的绳子打了一个死结,常乐宁只能用采药镰一点一点地割断。她左手抓紧绳子另一端,生怕绳子一断,捕兽网快速降落,本来没事的兔子被她给摔了。
割断绳子,她一点点地放松绳子,让捕兽网缓慢落地。
但那网的收口并没有自动松开。
阿宁做的太结实了!
无法,常乐宁只能走上前去,对里面自从见了她就没再发出声音的灰兔,再次叮嘱道:“我放了你,你不能乱咬人!”
这次她离得近,看得十分清楚,这兔子真的点了头。
不会成精了吧?
常乐宁因为这个猜测,无声笑了笑,古人说的妖怪大多是一些少见的动物而已。她松开捕兽网,迅速退后三步。灰兔从捕兽网里跳了出来,她才发现它一身灰,唯有四只小脚是白色的。
有点可爱。
灰兔估计也害怕被抓,一下蹦出三米远,然后转身看向常乐宁。
常乐宁摆摆手道:“快走吧,下次注意些。”
灰兔望着她定了几秒才转身快速跑走。
秉着来都来了的想法,常乐宁在四周转了转,还真让她找到几株止痛消肿的草药。
这一日收获不算丰富,但也不虚此行,估算时间应该下午2、3点了,再不往回走,天黑了山里是很危险的。
不再拖沓,加快脚步往回走,当她走出幽深的森林,一缕阳光打在脸上,整个人才放松下来,肚子也适时叫了起来。
幸好两个菜包没被摔坏。
常乐宁一手撑着树枝,一手拿着菜包,边吃边迎着春日暖阳缓步下山。
次日清晨,太阳早早冒了头。
常乐宁起床洗漱完,正从堂屋里将摊有昨日采的草药的三个簸箕放在院子的晒架上。
“阿宁,起了没?”屋院外响起一道温和的女声。
小院防野兽的栅栏立得有六尺高,从院中望出去,看不见院外的景象。
“妙儿婶,门没闩,您进来就是。”常乐宁放稳簸箕迎了上去。
进门的除了妙儿婶,还有妙儿婶的嫂嫂杨大娘,两人一个手中提着一个装得满满的布包袱,另一个手臂上挎着一个竹篮,里面装满了鸡蛋和新鲜的蔬菜。
她笑着问道:“两位婶娘这是要去县城?”
妙儿婶拍了拍厚实的包袱,笑道:“刚织出一匹布,也攒了些绣活儿,正好一道去县城里卖了,顺便采买。”
杨大娘看了一眼晒架上的草药,问道:“你要不要与我们一道?”
常乐宁摇摇头:“我准备这几日多采些草药,过些日子再去城里。大娘这是要去看云晴姐吧。”
似突然想到什么,她转身跑进屋里,又很快出来,递了一个纸包给杨大娘,“很快就到惊蛰了,这是我做的驱虫药粉,给云晴姐。”
杨大娘的独女陈云晴嫁到县城,如今有了一儿一女,小的女娃才一岁,平日忙得没空置办琐碎杂物,杨大娘无多表情的脸浅浅一笑:“阿宁有心了。”
两位婶娘相视一眼,没再相邀,又问了两句有没有捎带的东西才离开。
行了一段路,妙儿婶把包袱背在肩上说:“嫂嫂,阿宁这段时日笑容多了许多。”
杨大娘目视前方,浅浅叹了一口气:“胡兄弟过世一年多了,也该正常过日子了。”
妙儿婶问:“那我们要不要帮阿宁相看好人家?这丫头四月就满十八岁了,时间过得真快呀。”
杨大娘一时没答,过了一会儿才说:“阿宁如今立了女户,能自己养活自己,且看她自己作何想,她若是需要定会与我们说的。”
妙儿婶想了想,也说:“这孩子是个有主意的。”
常乐宁不知道她差点被催婚,她时不时会想穿越这事上天还不算特别过分。
她如今身处的大晟朝,推翻了因腐败苛政而暴乱频发的前朝,建立不到五十年,如今是第二任皇帝。但开国皇帝太过优秀,建国不到十年就平定了内外,完成大一统,经过几十年的休养生息,当下百姓的生活较历朝历代都要富足。
晟朝可以立女户,女子可以继承家业。阿宁因为要为爹娘守孝,没有在未成年时就嫁人,且有一技之长能自给自足,家中还存有余钱。但稀里糊涂穿越的常乐宁怕哪天她又莫名其妙地回去了,不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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