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没上楼,就在楼下,周围没有人,往常热闹的地方现在只有她们两人。
“在这里过得好吗?”楚语棠问。
她的气场很强,任何小动作或者小心思似乎在她面前都无处遁形。
孟舒宜看着她的眼睛,她没有去揣测楚语棠每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如实作答。
“很好。”
楚语棠点点头,继续说:“这个小区我也住过,很多年前。”
孟舒宜惊讶的抬起头。
“你去过天近桥附近,是吗?”
天近桥就是梁梦佳住的小区,那边有一个天桥,所以大家都用天桥的名字指代那个旧小区,也是陈洛舟住的地方。
孟舒宜说:“嗯,去过。”
楚语棠突然岔开话题,说了一些似乎毫不相干的事情。
“我十六岁的时候来的霖城,带着若琳一起,两个人在这个大城市相依为命,当时在手机上网恋了一个男人,网恋了一年,我家里给我说媒,我不愿意嫁,告诉他后,他说,别嫁给他了,嫁给我吧,我在霖城等你。”
“因为他这句话,在我结婚前,我和若琳逃出了老家,到了霖城,也见到了那个男人。那时候天近桥小区的租金也很便宜,他在那边租了两室一厅,我们三人住在一起,他搞房地产,我和若琳找了一家厂上班,上了一段时间之后,觉得没意思,这样下去,我仍然会把青春消耗在这样没有意义的生活里,他很支持我,一个人撑起所有的生活开支,省钱供我上大学,我十八岁的时候考上了霖城大学,同年,他也终于在行业里混出了一点头,家里的经济开始慢慢富裕起来。”
“然后我们就搬到了这里,南江小区,若琳也是,也读书,考上了大学,那个时候听说服装行业挣钱,我和若琳都学的服装设计,也很有天赋,毕业以后,大概二十出头,我们两人一起开了工作室,其中的艰辛我早就忘了,就记得挣第一桶金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去霖城最贵的餐馆吃了一顿大餐,那时候扬言,要做霖城最富的人,要把这一路受过的白眼,欺负都千万倍的还回去,次年,我和他正式结婚了,有了一个孩子,我们给他取名叫洛舟,陈洛舟。”
孟舒宜震惊的看向她。
难怪第一眼,她就觉得陈洛舟似曾相识,原来他和谢明远真的有血缘关系,他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我们有了孩子,还买下了曾经天近桥住的那个房子,怀念从无到有的那段时光,它贫穷,难捱,只有一颗心是真的,在他彻底在行业内混出头的时候,也就是结婚一年后,我们却走到了尽头,离婚闹得很难看,孩子抚养权也归他,从一无所有到应有尽有,又到一无所有,他离开了,把孩子也带离了我身边,只有若琳继续陪我,贫穷的时候受尽所有的苦也要供我读书,支持我创业,成功了反而蛇蝎心肠,恨不得至人于死地,好在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从头再来,不甘心也有勇气,偶然的机会,我结识了一个人,靠着他,我很快就东山再起,那时候圈子里还说我靠男人,但实际上,如果当初我不那么做,就没有今天,我靠他们,还有我的本事得到一切。
一个人如果英俊富有,知道你的过去,却还是把你捧在手心,我就相信这是爱,即使我栽过一次跟头,我还是相信爱,然后和他结婚,有了孩子,一直到现在。”
所以这个人,是谢叔叔。
楚语棠的外表优雅柔弱,这样精致时髦的女人,孟舒宜从没有想过,她有这样一段故事。
那事业上大放异彩的前夫又去了哪里?
那次在清吧,陈洛舟形容自己的家庭是:妈跑了,爸死了。
好像看出她心里的疑问,楚语棠没有隐瞒的说道:“洛舟九岁的时候,他父亲被一个人阴了一道,承建的霞湾区项目,押上了他百分之八十的身家,这个项目一旦完成,获的利也是不可想象的,但是合作的那个人卷钱跑路了,账户出现巨大的亏空,公司股价跌停,没多久就宣告破产了,而他还不起高额债务,就……”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在他自杀之前,他来找过我,求我救救他,我说卷走你钱的人是你引以为傲的好兄弟和情人,却来求我这个前妻帮忙,我不是圣人,我更爱看他坐牢,之后听到他身亡的消息,我也没有伤心,更没有出面去吊唁,因为在我心里他就配这个结局,我没有后悔过,他对我好过,但我不会因为他对我好过就原谅他,别人说我心狠,可是我心不狠,走不到今天这个位置,因为这些事,洛舟这些年都很记恨我,觉得是我间接害死了他爸爸。”
“我欠缺他的成长,这点我有愧,但是他的父亲,我没有任何对不起的地方,他父亲死了之后,敬德尽了情分,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摆平了债务和前来讨债的人,霞湾区的几套遗产也留给了洛舟,但我们关系仍然很僵。”
所以这就是陈洛舟和谢明远不和的原因。
听完了这些,孟舒宜继续等待她的下文。
“我和你说这些,不过是让你大致对我有个了解,当然这些也不是秘密,圈里的人都知道,”楚语棠脸上露出一抹不屑和嘲讽。
“好了,说说你吧,我刚打电话问了陈洛舟,他说他在追你。”
孟舒宜讶异的抬头,“我和他不熟悉,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不知道吗?”楚语棠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你和明远在一起多久了?”
“我们没有在一起。”
“没有在一起,会睡在一张床上?”
孟舒宜无言以对,甚至觉得有点难堪。
原来那天,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眠眠的事,我不会和若琳一样,归咎于你头上,也不会相信她口里换命的说法,更不会因为这些事就刻意针对你,那天从你们住处出来之后,我打电话给敬德,说你和明远的事,我们觉得就算你们之间差距大,有了感情在一起也无可厚非,毕竟我也是从一贫如洗走到现在的位置,我不介意你的家世,但是现在为了平息所有的事,你必须要离开,你懂我的意思吗?”
她的意思很明确,孟舒宜知道。
楚若琳和孟舒宜,她当然要选楚若琳。
陈洛舟和孟舒宜,她自然偏袒陈洛舟。
她不是所有事情的导火索,却是一个锚点,谢明远,陈洛舟,楚若琳,季星眠。
她和他们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无论这些联系是好的还是坏的,是她想还是不想。
孟舒宜眼睛迷茫而空洞的看向地面。
而面前楚语棠的姿态,有点居高临下。
如果不是谢明远被支开,楚语棠可能还没有机会说这些话。
她没有用任何重话,也没有威胁,只是希望她明白。
面前的女孩会让自己两个关系本就不和谐的儿子恨不得大打出手。
会是楚若琳一辈子的心结。
-
一周后,谢明远从首都回来,他没有回家,下了飞机后,就直接回了南江小区。
但是敲门,家里没人应声,他掏出钥匙开门之后,看见房间空荡了许多。
好像少了东西,又好像没少。
他意识到,似乎孟舒宜的东西不见了。
屋里的桌子上摆着一个礼物袋,拆开里面躺着一瓶香水。
上面贴了便签,用水笔写了一句“生日快乐^^”
他立刻拨通电话,“嘟嘟”两声后,那边接起,声音轻快:“喂,明远哥?你有什么事吗?”
他压抑住方才的心慌,用毫无异样的语气问道:“你在哪?为什么把自己的东西都搬走了?”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欢快的说:“你不是要出国留学了吗,还有一个学期,我们也不能一直住一起,我要走国内高考,明德也不是很好的选择,问了一些老师,他们还是建议我来市一中……”
谢明远打断她:“我不是告诉过你,我要留在国内高考?还有你有这个想法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想去哪里我都不会阻拦的,你一声不响的走是什么意思?”
孟舒宜噤声了一会,然后说:“我没有办法好好静下心来正常的生活,在你那边。”
“因为什么?”他声音冷峻,“还是因为季星眠的事对吗?还是因为她们对吗?舒宜,你为什么有事总是不告诉我呢,如果我做的不够,我可以继续找别的办法,何必背着我悄悄的走?有哪里我做的不够好,你应该提出来。”
“你做得很好,你做得够多了,是我自己不够好,是我自己心态不够坚定,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