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颗看似平平无奇的蛋被放进了温暖的巢穴，尽管它的来历未知，个头也比其他的蛋大一些，鸭妈妈依旧选择了留下它，将它当做一个可爱的生命保护。
可自诞生起，那个孩子就与其他小鸭有很多不同。
这毕竟是个来自遥远地方的孩子，鸭妈妈抱着她的孩子，同鸭爸爸一起安慰起这个生来就与众不同的存在。
辅助呼吸的简易呼吸器被按在克拉克的口鼻之上，但这对现在的他来说作用聊胜于无。
周围嘈杂无比，惊慌的喊叫、畅快的笑声、痛苦的哭泣...熟悉的陌生的声音都一拥而上，但好在，周围一直很暖和。
“必须尽快把氪石取出来，碎片已经钻进他的脏器里了！”这是超人的声音，是个与克拉克想象中并不相同却意外符合这个形象的声音。
真是个奇怪的想法，就好像他真的见过、听过超人似的，明明他们下午才认识，明明......
咔嚓！
“这里要塌陷了。”火星猎人总带着些许疲惫的声音距离克拉克很近，接着又跑远了些，“我们必须尽快带所有人撤离。”
克拉克能感受到抱着他的神奇女侠深吸了口气，轻微的颤抖像是某种回忆起伏的预兆。
除了最初的孩子们，不少被控制的居民都挤了下来，盲目却目标清晰的扑向了他们。
多么似曾相识的情景啊。
无数个向他们伸出手的民众，无数温热的躯体贪婪地铺向守护他们的人，他们早已不顾一切，唯有英雄们还在束手束脚的躲避，呼喊着无用的话语。
神奇女侠闭了闭眼，将克拉克举了起来：“超人，直接带他回基地做手术，AI能应付，结束后给他服用特效药！”
“特效药？”超人的嗓音出现在上方，他又一次被换了个人托负。
幽灵原来不是冰冰凉凉的。
疼痛混乱了克拉克的意识，叫他没意识到自己陷入过短暂的昏迷，一路从赛琳娜的怀里转到超人手中，又为了处理被操控的人们在神奇女侠与火星猎人那边都过了一圈。
克拉克试图与自称灵魂的家伙靠近一些，却被伤口扰得只冒冷汗。
大约也是因此，他听见了超人的声线骤然紧张起来：“我能随意进去那里吗？”
“我会给你开大门权限，其他的问卢瑟。”迪克的声音自赛琳娜离开前留下的通讯中响起——她本打算直接带着克拉克溜走，奈何人多得她自身难保——他那里也是一片混乱，却还是抽出空来，“至于特效药，你去找B，我告诉你他现在的位置。”
像糖果一样好看又漂亮的药，那是克拉克从小吃到大的小东西，不过指甲盖大小，味道很甜、连许多糖都比不上的美味。
疾风穿过耳膜，超人飞进了夜空，克拉克却侧头向下望去。
该怎么形容这样的场景呢？
如果他看过末日题材相关的电影的话，他大概就能说：这简直像是一场丧尸围城。
城市本来并不充裕的人口有大半都冲上了街头，他们其中有克拉克认识熟悉的，也有他从未见过的...但在此刻，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面无表情，步伐一致，用空洞的双眼凝视着坑洞中心的人们。
宛如从地狱出来要将人拖入人间的恶鬼，伸出一只手，又一只手。
莫名的哀戚爬上心头，克拉克无法确定究竟是伤口真的刺穿了心脏，还是骤然爆发的情绪牵扯出来的不适。
“不...不要......死。”
在浅促的呼吸下，稚嫩的嗓音因胸腔刺伤反复呛咳，血沫刺激咽喉黏膜，变哑、甚至带着气音。
超人垂眸望着他，用那带着无奈与忧郁的语气低声道：“不用害怕，你已经安全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
你们不要死去啊，不要那么悲哀的死在被你们守护在身后的人、那可怕的妄念之中。
克拉克感受到自己的脑袋被扶住，轻轻调转了个方向，太阳早已西沉唯有月亮点缀在明静的夜空之中。
“如果实在想看什么，就看看天空吧。”
说罢，超人便带着他离开了。
那就再说起那个故事吧，克拉克记得很清楚，在那个晚上，B第一次同意为他讲一个在绘本之外的故事。
彼时，克拉克抓着自己的被褥，不满地说：“我听过这个故事，丑小鸭最后变成了一只天鹅。”
“但我讲的这个并不一样。”B将无处安放的手放在膝盖上，一本正经地忽悠起小孩，“你听过的那个故事里不就没有鸭爸爸吗？”
“确实没有。”克拉克将信将疑。
“那么接下来就继续吧，在发现自己的独特后，小鸭子决定学会正确认识自己......”
长得和别人不一样也没关系，人生来就有很多面貌；拥有比别人更强大的力量也很正常，每个人都会拥有自己的特长；就算你飞得比别人高，看得比别人远，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来说去，你都是一只鸭子，而不是别的什么鸡呀、狗啊、兔子啊。
你是个特别的鸭子，但是你不用担心任何事。
你甚至还可以找同样特别的鸭子当朋友，当然了，不找鸭子也可以，你可以跟任何人、任何动物做朋友。
只要你想，无论成为什么样的鸭子，无论做出什么选择，我们都会爱着你。
听了爸爸妈妈的话，小鸭子逐渐明白了自己想要做的是什么。
他开始四处帮助别的小动物，在这期间他认识了许多伙伴，也碰上了不少危机，但最后他和他的伙伴们总能获得胜利。
“他真是只厉害的鸭子，我也想和他成为朋友。”只在图书上见过鸭子的克拉克笑了起来，他期待地看着B，“我也能成为那样厉害的人吗？”
B忽的沉默下来，久久地望着他在灯光下亮晶晶的眼睛，直到克拉克的表情变为了困惑，才堪堪用沙哑的嗓音回答：“当然，你可以成为任何你希望成为的人。”
嗡——
持续的低频嗡鸣在耳畔响彻，克拉克不觉得那是来自无影灯的声音。
带着电流音的声音说道：“碎片太多了，他需要麻醉。”
“这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危害吧？”属于超人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是隔了一层厚重的海水。
“你难道没动过手术吗？这是常规操作。”
“好吧...我现在去把B带过来，就一分钟。”
“不用这么警惕，我不会趁机杀了他的，他可是我们的希望之星啊。”
克拉克缓慢眨动着双眼，在记忆与现实交错的混乱缝隙里，他听见了两个人在争论什么——那不像是刚才的声音。
“你不该去。”克拉克曾在布鲁斯打扮成大蝙蝠的时候听见过这样的声音。
接下来的声音，则是熟悉又陌生的：“我知道，但在这种时候，他找我一定有什么别的用意...”
“你难道认为他会提出什么让所有人皆大欢喜的提议吗？”
“不，但现在我们所面临的危机并不是靠几个人就能解决的，我们得联合所有的力量。”
“正义联盟的所有人都会在线。”
“如果有任何情况，我一定会呼叫支援。”
“......”
“不用担心，布鲁斯，我会安全回来的。”
“你当然会这么说。”
“因为你总在我的身边。”
“...你该出发了。”
“还有几分钟呢，不过...我有个东西给你，你今晚有空吗？”
在这种时候东拉西扯并不会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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