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墨整个人蔫了。
傅韫礼慢条斯理吃着早餐,轻轻松松创死了她,而他却始终轻轻松松:“毕业了,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找了份工作,待会就去上班。”
“哦,在哪上班,送你。”
她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不顺路的,我上班的地方跟傅氏集团反方向。”
傅韫礼眯了眯眼,意味深长地盯着她,那眼神莫名让苏清墨心虚,好似他看穿一切似得。
吃完早餐,傅韫礼的车离开没多久,苏清墨也出了门。
知语科技是她实习的公司,因为表现优异直接转正。巧得离谱,公司一个月前被傅氏收购,几天前刚搬到傅氏大厦,今天是她第一天来傅氏总部上班。
这么大的集团,和大老板遇见的概率能有多大?
苏清墨笃定,概率极小。听说傅氏很多员工干五年都见不到总裁一面,她瞬间放心了。
她是AI产品用户体验官,隶属于AI体验部。程序员负责让AI“会说话”,她负责让AI“说人话、说好话、说得舒服”。
部门每天只工作六七个小时,几乎不加班,还能光明正大摸鱼,新人月薪六千,完美适合她这条佛系咸鱼。
所以在傅氏,她只想做个普通小员工,而不是傅韫礼的妻子、傅氏的隐形老板娘。
苏清墨打了辆车,悠哉走进傅氏大厦。
当了傅锦怡十六年的女儿,这竟是她第一次踏进傅氏集团。
刷员工卡进闸,早高峰的电梯间人挤人。一共八台电梯,她站到人少的那一台前,正纳闷怎么没人排队,旁边同事连忙提醒:“小姑娘,这是总裁专用梯。”
苏清墨后知后觉,吓得差点跳起来,刚要躲开,电梯已经抵达一楼,门“唰”地弹开。
身高腿长、公狗腰,俊美矜贵的傅韫礼就站在里面,身旁跟着特助陈飞。
不是吧……这么快就撞上了?
苏清墨原地自闭了。
刚好另一部电梯到了,她二话不说,跟着人流往里挤,头埋得低低的,假装不认识。
傅韫礼插着兜走出电梯,淡淡瞥了一眼隔壁缓缓关门的电梯,一眼就看见缩在前面、心虚到不行的小丫头。
回到工位后,苏清墨回味过来在餐桌上傅韫礼看自己那意味深长的目光。
他不会早就知道她在这上班了吧?
所以她的撒的那个谎是多么地画蛇添足。
岑静的工位就在她旁边,负责的是视觉交互体验。
见她垂头丧气的,便问:“第一天来傅氏,大家都很激动,都说是押中了潜力股,你怎么蔫蔫的?”
苏清墨托着腮:“我刚刚……碰见傅氏总裁了。”
岑静:“真的假的!是不是跟传闻一样极品?”
苏清墨不假思索:“嗯,很高很帅,一看就特别厉害。”
“这种级别的男人,不知道结婚了没有。”
苏清墨语气虚得不行,眼神飘忽:“不知道。”
苏清墨的顾虑纯属多余,傅韫礼是出了名的极端事业狂,即便知道她在傅氏上班,也压根抽不出空来搭理她。
叫她搬到主卧后,她惴惴不安了几天,结果人家接连一个星期都没有回过家。
不知是不是去出差了,苏清墨暗暗松了口气。
苏清墨按部就班地过了两天平静日子,直到傅锦怡一通电话猝不及防打进来,语气带着一贯的强势:“你现在在哪?我要立刻见你。”
苏清墨看了眼时间,距离午休还有半小时。手头工作不多,她提前跟同事打了声招呼便离开工位。傅锦怡定了一家离傅氏两公里的咖啡厅,她打车赶了过去。
靠窗的座位上,傅锦怡双手抱胸,脸色严肃得近乎冰冷:“你没有考研?”
苏清墨睫毛轻轻颤了颤:“嗯。”
傅锦怡深吸一口气,压着心头的火气:“现在立刻去申请出国留学,我找人把你送进英国顶尖的学校。”
“不用了。”
“如果是钱的问题,你不用——”
“不是钱的问题。”苏清墨抬眼,语气平静,“我不想读研,也不想出国留学。我已经找到工作,正在上班了。”
“什么工作?”
“AI产品用户体验官。”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引线,傅锦怡的怒火瞬间爆发:“我培养你十六年,不是让你去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司职员!李清墨,你太让我失望了!”
苏清墨被她吼得心口发紧,终于忍不住:“我姓苏。您对李清墨寄予厚望我无话可说,可苏清墨只想做一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
“不管你姓什么,我都不允许你活得这么普通。”
“您为什么不把希望放在李可昕身上?”苏清墨声音发颤,“妈妈,我早就不是您的女儿了。如果李可昕知道您还偷偷跟我联系,您觉得她会怎么闹?”
“才六年,你就变成了这副样子——跟你舅舅比起来,你什么都不是。”
苏清墨猛地一怔,僵在原地。
傅锦怡已经愤然起身,拎着包转身就走,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留下。
苏清墨咬紧下唇,心里又酸又涩。叫她过来一趟,咖啡都不曾点一杯,劈头盖脸教训一顿,便扬长而去。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司,整颗心都沉甸甸的。
快下班的时候,她接到了远在新西兰的闺蜜林瑜的电话。
“姐妹我回国了,惊不惊喜,今晚必须约!”
苏清墨郁郁寡欢了一下午,此刻听到久违的闺蜜的声音,鼻头酸酸的:“好。”
林瑜是她在李家时认识的闺蜜,初中同桌,一个是被规训得乖巧懂事的“假千金”,一个是肆意张扬的真富家女,性格天差地别,却偏偏成了彼此最要好的朋友。高三之后林瑜就被送出国,在新西兰待了这么多年,两人靠着视频通话和消息,从未断过联系。
晚上,苏清墨按照林瑜发的定位赴约,到了地方才发现,竟然是一家主打潮流的酒吧。
这是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震耳欲聋的电子乐,忽明忽暗的霓虹灯光,舞池里的男男女女肆意摇摆,肌肤相贴的亲密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她攥着包带站在门口,像一朵误入浮华世界的小白花。
“墨墨!这里!”
林瑜的声音从卡座传来。她顶着一头耀眼的金色大波浪,穿着修身的吊带裙,妆容精致,气场全开,对这里的环境熟门熟路。看见苏清墨,她立刻挥手,语气带着调侃:“瞧瞧你,还是这么乖,跟这地方格格不入似的。”
苏清墨在她对面坐下,环顾四周:“瑜瑜,这次回来待多久?还回新西兰吗?”
“不回了。”林瑜端起冰啤酒喝了一大口,翻了个白眼,“被我爸揪回来相亲的,说再在国外野下去,就没人要了。”
“相亲?你才多大啊。”苏清墨瞪大了眼。
“我爸可不管这些。”林瑜撇撇嘴,“给我介绍了个大学教授,无趣得要命。我高低得把我的‘风流史’亮出来,让他主动撤退。”
苏清墨被她逗得笑了一下,终于没那么闷了。
林瑜话锋一转,忽然凑近苏清墨,眼神八卦:“对了,你跟牧洵怎么样了?”
苏清墨眼底染上一丝落寞:“分手了。”
林瑜一脸吃惊:“怎么回事啊?”
苏清墨将事情经过和盘托出。
林瑜听完气炸了:“那个贱人!就是见不得你好!但凡你有的东西,她非要抢到手才甘心!牧洵也是瞎了眼,她哪点比得上你了?等着吧,总有一天他会后悔的!”
林瑜正要再说什么,视线忽然扫过苏清墨身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低声骂了一句:“晦气,怎么遇到这对狗男女了。”
苏清墨下意识地回头。
斜后方的卡座里,牧洵和李可昕正坐在一起,身边还有几个朋友。她看过去的瞬间,两人也恰好望了过来。
牧洵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眼神复杂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李可昕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立刻挽紧他的胳膊,将身体靠在他身上,用行动宣示着主权,看向苏清墨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苏清墨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闷闷的,很不舒服。她迅速收回视线,强装镇定:“我去趟洗手间。”
林瑜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苏清墨没喝多少酒,却恨不得自己此刻是醉的。至少那样,她就不用这么清醒地面对这份难堪,不用想起那些过往。
她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站了很久,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呼吸,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才推门走了出去。
刚走到走廊,一道高大的身影就挡在了她面前。
苏清墨抬头,撞进牧洵那双熟悉的眼眸里。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帅气,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疲惫和落寞。
刚平复的情绪,瞬间又被掀起了涟漪。
苏清墨深吸一口气,冷声道:“让开。”
“你不该来这种地方。”牧洵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还有几分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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