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老子收没收过聘礼老子不知道?”于大龙顺手抄起脚边的柴刀,“你有本事去告官啊!我们家可是有会写状子的秀才公,你看看是你这个地痞无赖会被官老爷打板子还是我们家会被判骗婚?”
余赖子看着于大龙手里的柴刀,哈哈大笑,他双手叉腰理直气壮:“你是没有收老子的彩礼,但是你夫郎可是收了!他可是整整收了老子我二两白银!”
余赖子这话一出,不光于大龙僵住了,就是站在于大龙身后的玎珰和茉莉都吓愣了。
于大龙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姜云:“你、你这个该死的老夫郎到底做了什么?!”
“不是你说你想要打水井吗?那、那我也想着玎珰大了,要给他找个如意郎君,所以正好余赖子他要娶妻,你瞧瞧余赖子长得多么魁梧,定然是过日子的一把好手!”姜云两眼闪过一丝慌乱,随后镇定下来,“所以我合计一下,把玎珰嫁给他,那不是一举两得吗?”
余赖子是什么人?
好吃懒做、游手好闲、更是吃喝嫖赌样样俱全!
他为了赌博,可是将第一任夫郎活活打死的!
玎珰上一世在小鱼村生活那么久,他怎么不知道余赖子的为人?他被气得浑身发抖,恨恨地盯着姜云。
姜云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现在他彩礼都收了,这个小娼夫不嫁也得嫁!除非他想要去官府挨板子。
悔婚,可是要挨八十大板的。
“好人?”
平静而又低沉的声音自后面传来,于大龙等人回头一看,只见于旬沉着一张俊脸踱步而来,眼里的寒霜让人不禁后退两步。
于旬静静地盯着姜云:“阿爹,你确定余赖子是个好人?”
暴风雨下的宁静。
姜云感受到了这个小杂种压抑的怒火,这是他第二次感受到他的怒火,第一次还是他五岁时....姜云下意识后退两步,他解释道:“人都是会改的啊!你们读书人不是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吗?余赖子,你说是不是啊?”
余赖子在县里见识过那些有文化的读书人,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他看到压着怒火的于秀才,心里有些莫名的发怵,但还是强忍着恐惧回答:“是啊,秀才公你放心,今后我余赖子保证金盆洗手好好对待姜哥儿。”
于大龙见着儿子出来了,也好像找到主心骨了,他连忙开口:“阿旬,别听这余赖子扯谎,这狗改不了吃屎!我们愿意将聘礼归还于你,这婚我们于家是不答应的!”
“不答应?你于家要退婚那是你于家的事情,反正这婚事老子我是坚决不退的。”余赖子垂涎地看了一眼那双眼通红、娇弱绝色的姜哥儿,他强忍着恐惧对于旬说道,“秀才公,你可是读书人!你应该知道我们大周律法,收了聘礼可是等于婚契已成,若是悔婚可是要去县衙挨八十大板的。”
悔婚?
于旬冷笑一声,他再次看向姜云:“阿爹,你确定余赖子是好人吗?”
姜云不敢对视于旬的双眼,他下意识瞥过头,嘴里还说道:“我都是为了我们于家着想,是你自己要打水井的。”
于旬转过头,他眼神平静,语气毫无波澜:“余赖子,你隐瞒罪行妄图骗婚,你知道该当何罪吗?”
“放屁!于秀才,老子念你是读书人才好声好气同你说话!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说罢,余赖子动手要去拉于大龙身后的玎珰,“老子告诉你,这姜哥儿老子娶定了。”
于旬一手拽住余赖子的手腕,他铿锵有力:“是吗?那要不要我来给你回想一下?去年五月底,于勇家的水牛是怎么走失的,要我帮你回想一遍吗?”
笃定的眼神让余赖子心里一虚,但是他确信当时他牵走水牛的时候没人看见,他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没有抽回来,无奈他只能够斩钉截铁说道:“于秀才,你少血口喷人了!你以为你是秀才了不起了?就能够血口喷人了?老子告诉你,这事李家都在县太爷面前亲口承认了是他们牵错了牛,这事跟老子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呵,李家当然知道承认牵错了牛和明知是赃物但也要买卖的罪责哪个大!”
按牵错了牛认罪,那顶多是将牛还回去,这事也就过去了。
但后者,明知这牛是偷来的却依然牵回去抵债,当以买卖赃物罪定论,那么买家在大周可按知情故买罪处置,最高为杖一百,徒三年。
卖家则是要定论盗牛罪:同样最高为杖一百,徒三年。
于旬眼神波澜不惊,他盯着余赖子左手上缺失的无名指、小指位置,缓缓开口:“你以为这事除了天知地知,你知李圆虎知道外,这事别人就不知了?”
李圆虎这名字一出,余赖子腿就有些发软了。
于旬看出了他的外强中干,他冷哼一声:“余赖子,我念你是同村之人,这事我知道了本想饶你一命,不想你那年迈的老母亲无人照拂!
但你不识好歹,偏要欺压到我于家的头上,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于旬转头对着于大龙说道:“阿父,我们去报官,告诉官老爷,去年五月李勇家水牛丢失一事我们发现内情——这是余赖子欠了李圆虎十两赌债,他没有银子偿还,起了歪心思,趁着三爷爷昏迷偷盗了他家的水牛,牵去给了李家抵债。”
扑通。
见于旬说出了前后经过,余赖子吓得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他连忙抱住于旬的大腿:“于秀才,于秀才,这事我知道错了,求你、求你千万别告发我,我、我答应退亲,这聘礼我也不要了,你千万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于旬知道内情后没有告发余赖子,也正是像他所说一是怜念余赖子那七旬老母亲无人照顾,二是三爷爷(于勇他阿爷)确实是自己摔跤的,不是被余赖子推到的。
所以当县令大人将水牛判给于勇家里,他也就是没想把事情做绝,就放了余赖子一回。
于旬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余赖子,他下意识看向于大龙。
于大龙双手一搓,都是乡里乡亲的,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算了,还是不能够把事情做绝,他刚想说算了。
“姑父、表兄,要不通报一下里正吧。”玎珰站了出来,他低声道,“有第三方清楚这个事情,那日后若是我们家遭到余赖子下黑手的报复,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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