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寒回宫了,赈灾大小事宜牵涉到的人、财、物众多,事无巨细都要考虑到,是项繁复的工作。只靠他自己肯定不行,得要相关人员都动起来,至于怎么动却是要好好计划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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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辞今天没有去国子监,去了外祖父家,一是要想办法要到母亲的嫁妆单子,再就是要看看外祖父和舅舅们对各位皇子的态度,如果必须选择的话,希望他们能选楚墨寒。
这是林辞自重生后第一次回外祖父家。先去玉器店取了特意为外祖父定制的碧玉屏风,碧玉质地细腻、温润,色泽纯净最为养人。
林辞到外祖父家时,外祖父正在书房写字,听说林辞回来了,立马放下正在写的字迎了出来。
远远看到外祖父的那刻,林辞脚步猛地一顿,看着如今还意气风发的老人,眼眶泛红,双唇微颤半晌才几不可闻唤道:“外祖父!”声音中满是哽咽。
前世与外祖父的最后一面,是外祖父一家被发配岭南离京时,他去送行。当时他还信誓旦旦的保证会很快找到证据,还外祖父一家清白,到时候就去把外祖父接回来。
可外祖父年迈,又在牢中受了刑,出京不过半月便病逝在路上,舅舅们最终也没能到了岭南。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怕吓到外祖父。可久别重逢的激动却又难以压抑。
深吸一口气,林辞快走几步上前。外祖父没注意到他的失态一脸慈爱的拉着他的手走进书房。
“阿辞都好久没来看外祖父了,国子监的学业很忙吗?”
林辞有些惭愧,外祖父一直很疼爱他,可是在靖安侯的刻意引导下他与外祖父和舅舅们并不算亲近。
直到前世查出是靖安侯联合楚瑾然设计陷害外祖父与梁王勾结造反,才知道他一直以来的险恶用心。
林辞扶外祖父坐下又添了茶,才说:“还好,学业不是很忙。是外孙不孝,没有时常来看外祖父,我以后会常来的。”
外祖父轻轻拍拍他的手:“没关系,年轻人学习之余应该多和朋友出去游山玩水,总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会觉得无趣的。”
“怎么会?外祖父博学多闻,我有好多东西要向外祖父请教呢!只怕外祖父会闲我烦呢!”
“好,好,好,常来,常来!到时和你父亲一起来,你父亲就常来陪我这个老头子喝茶对弈。”
林辞的脸色冷了下来,他这个父亲不去做戏子还真是可惜了。在家拿的是贤夫慈父戏本,在外祖父这儿拿的又是贤婿的戏本。
说是来看外祖父,不过是因为外祖父的学生遍布朝野,时不时就会来探望,他来不过是为了他的仕途结识那些人脉。
如果不是他能自由进出外祖父的书房,前世也不会有机会把伪造的外祖父勾结梁王造反的证据放进书房。
现在距离前世梁王造反还有近一年,得想办法让外祖父和梁王断了联系,也不能再让那个人自由进出外祖父的书房。
林辞和外祖父喝着茶闲聊,外祖父时不时考教着林辞的学问,对这个外孙的学问十分满意。
“你今年不参加会试?”
“嗯,曹祭酒让我再沉淀一年,明年再下场。”
“十四岁的解元,曹祭酒怕是想让你连中三元,一举夺魁呢吧!”
“似乎是这个意思。”
“你刚得解元那会儿,他还红光满面的来我这儿好一顿吹嘘,说时隔多年又要教出连中三元的状元了,我就问了他一个问题,他就吹胡子瞪眼的走了。”
“您问了什么啊?”林辞也是真的好奇,什么问题能让那位不苟言笑的祭酒那么生气。
“我问他是不是忘了这位新晋解元是我的亲外孙。”
“哈!哈!哈!”外祖父捋着胡须笑得开怀。
林辞也被外祖父逗笑了。曹祭酒那几天确实去拜访了不少老友,没准儿一时还真的忘了。
林辞正和外祖父对弈,两位舅舅就下职回来了,见到多日不见的外甥也是十分喜欢。
用过午膳,外祖父午休,林辞便和两位舅舅一起去了大舅的书房。
闲聊了一会,大舅问林辞:“你与刑部侍郎的大公子同在国子监,对他可有了解?你舅母与刑部侍郎夫人交好,你表妹也到了定亲的年纪。她们就想撮合两个孩子,但从别人口中听说的总是没也自己看的真切,我就想着问问你。”
林辞正愁找不到借口看母亲的嫁妆单子,没想到机会就送上门了。
“我和萧逸尘不熟,不过他在国子监人缘不错,学业名列前茅,看起来温文尔雅、谦逊有礼,应该是个正人君子。不过让舅母别急着定下来,还是再查一查吧,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也是这么想的。”
“表妹这么快就要定亲了,舅舅可给表妹准备好嫁妆了?”
“只是定亲,我没打算让她那么早嫁,还想让多陪我们几年呢。”
“听说母亲成亲时十里红妆羡煞旁人,可这些年母亲更喜欢素雅的装扮,除了出席宴会很少盛装打扮。前几天见母亲戴了一套很精致的头面,问了才知道是她的嫁妆。还是外祖父亲自画的图样呢!舅舅可要好好准备啊!”
“可不是嘛!你母亲的那几套头面都是你外祖父亲手画的图样,我找江南最有名的工匠精心打造的,能不精致吗?”
“还有好多套啊,都没见母亲戴过。舅舅这儿有嫁妆单子吗?刚好曦文家也在帮他妹妹准备嫁妆,上次还拉我去帮他挑选呢,我哪懂这些啊!如果有母亲的嫁妆单子倒是让他有个参考。”
“当然有,你等一下,我给你拿。前几日你舅母还看呢,说要照样子给你表妹准备。她也不想想你母亲能妆奁丰厚,是因为你外祖母家是江南富商,给添了妆。我们哪准备的了那么丰厚。”
林辞接过单子笑笑没说话,外祖父、外祖母只有母亲这一个女儿,从小就是百般宠爱,准备的嫁妆更是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希望她带着这无尽的财富与荣耀开启新的人生。
只是没想到最后侯夫人的尊贵和这些精心准备的丰厚嫁妆却成了母亲的催命符。
现在林辞拿到了嫁妆单子,再提前拆穿靖安侯的真面目,虽然对母亲的伤害不可避免,但至少不会重蹈覆辙。
*
了结了一桩心事,林辞放松不少。又同舅舅们聊起朝堂的事。
“舅舅可知几天前钦天监预测今年或有雪灾的事?”
林辞的舅舅们惊愕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看来舅舅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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