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琰感官很敏锐,察觉不对劲之处,锐利的目光如同两道锐利的刀光剑影,刷地射向沈砚辞,却见到一张神色如常的脸,不禁心里犯嘀咕,心下不由警惕且不喜起这位新搬来的邻居。
概因他始终坚信自己野兽般的直觉,毕竟这救过他数次性命。
冬晓用手肘拄了他一下,仿佛方从地底下爬上来,没劲地道:“走了,瞪什么瞪呢,再瞪眼睛也还是那么一点。”
冬琰:“……”
他额头青筋跳了跳,盯着冬晓毫无警惕的后背握了握拳头,最终选择吐出一口浊气,跟在后头走了。
冬晓回到药房,没少得冬寂尘的一顿臭骂,她双手揣袖,眼观鼻鼻观心,活像尊神像似的。
冬寂尘见状,骂得愈发起劲了。
冬琰在一旁吃着一碟小菜,看得不亦乐乎。
骂累了的冬寂尘转眼瞥见,一股气直冲脑门,干脆连冬琰一道骂了:“还有你,作为兄长毫无表率,也无监管之用,平日里就由着她胡闹!”
冬琰听罢,只觉得自己无辜至极,为自己辩解道:“义父您这话好没道理,您都管不着她,我又能如何?”
“还顶嘴,”冬寂尘跳起,一巴掌呼在他脑袋上,骂骂咧咧道:“所以说你不中用!”
冬琰:“……?”
不是,这怎么就成他不中用了?
冬晓打个哈欠,懒洋洋地道:“义父,你还有旁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先去睡会。”
冬寂尘恨铁不成钢,道:“一天就知道睡睡睡!一本药草集都快翻烂了,也没背熟,真不知道养你们两个饭桶有什么用!”
“看来义父没别的事,那我先走了。”冬晓施施然旋过身,打起帘子,准备往后院走去。
“站住,”冬寂尘道,“小镇的邻村,八角村的林家需要一次回诊,你去一趟,别整天不是睡觉,就是看男人。”
冬晓叹气,仿佛被狐狸精吸走了浑身的精气神,眼皮耷拉着,话音倦懒道:“晓得了。”
过了一会儿,她挎上药箱,挥挥手,道:“那我走了啊。”
冬寂尘只给了她一句“赶紧滚蛋”的话语,冬琰连给个眼神都欠奉。
出了门,冬晓坐上一辆驴车,头戴斗笠,靠在一堆杂物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浑然不似去义诊的样子。
赶车的是一名面貌粗狂的汉子,他一边抽鞭,一边道:“你上回让我帮忙找的人,已经有眉目了。等你看完诊,我带你过去?不过我有一事不明,你义父不正是一名杏林妙手,你还找什么神医?”
冬晓嚼着狗尾巴草,漫不经心地回道:“术有专攻,每个大夫都有自己擅长的地方,我义父擅长外伤…经他医治多年,你说我的失忆可有好过?”
汉子咧嘴笑了:“我又不会岐黄之术,哪里知晓?倒是你,非要找寻自己的过去,那些往事当真如此重要?你现有疼你爱你的义父,有与你打闹的兄长,不挺好的嘛!”
冬晓想到那一抹瞧不清的身影,听不清的声音,以前总爱造访梦境,如今梦中空白一片,她的心也空落落,如同丢失了一件贵重的物什。
这种情况,大抵是从义父开了一贴药后开始,吃了药,她是睡安稳了,但敲响过往的门,却再也寻不到踪影。
按照她的脾性,有些过往忘便忘。
只是想到那一双含水泪眸狠狠地瞪着她,心中时有一股浊气置于胸腔,不上不下。
这令她总想探究,身影的主人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他们有着怎样的过往?
是被她伤透了心吗?
还是旁的原因,那样瞪着她,是恼是恨?
眸中含情又是为何?
这些问题时常盘旋脑中,使得她放不下这些被迷雾遮挡严实的昔事。
是以,冬晓这么回了汉子:“有些事情,总得弄清楚。”
汉子大为纳罕,心底生起好奇之意,问道:“到底想起了什么大事,让你如此违背秉性。”
冬晓双手撑在脑后,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嘴里的草,似是想起了什么,轻笑了一声,话音笃定而回味地道:“一个大美人,出尘绝艳的大美人……”
明明那些记忆零圭断璧,她连人家的声音都拼不完整,只剩模糊不堪的碎片兜转心中。
她像是能未卜先知,敢打包票认定那人准是个骨相清绝的大美人。
汉子恍然大悟,笑骂一句:“狗改不了吃屎。”
“食色性也,说了你这个粗人也不懂。”冬晓轻声答道。
“得了吧,你那肚腹中就这么丁点墨水,悠着点晃荡。”汉子忍俊不禁。
冬晓:“……”
与冬晓相熟的人都知道,她是个腹中空空的散漫美人,不通诗书,打架斗殴倒是在行得很。
不过性子使然,除却欣赏漂亮的人事物,旁的她不爱多管多看。
对于冬琰与苏印雪时常找她比武一事,她的态度一向不耐烦。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不经揍,跟他们比武,远不如睡个懒觉梦个美人来得惬意。
看吧,她就是这么慵懒疏淡。
这样的人生态度,常常教冬寂尘恨铁不成钢地骂她:“白长一张好看的脸蛋。”
而冬晓混不吝地回道:“爹妈给的,怎么能算是白得。”
刻下对于汉子戏谑的话语,冬晓眼皮子都懒得掀一下,回了这么一句:“那玩意儿又不能当饭吃,有多少用多少。”
汉子对她竖起大拇指,不管冬晓看不看得见,道:“我胡通谁都不服,就服你。”
说完,胡通“吁”的一声勒住缰绳,冲冬晓道:“到了,我在这等你?”
冬晓若有所思地看着路边背着包袱的村民们,懒懒应了一声。
到了林家,开门的是林家小孩。
林知运见到冬晓,他眼睛亮了一亮,道:“冬家阿姐,快请进来。”
冬晓摸了摸他的脑袋,拿出一包饴糖塞到他手里,柔声道:“你阿娘的腿可好了些?”
林阿婶的男人外出经商,一去不返,家中仅剩她一人抚养孩子,她的腿是在田埂上耕作弄伤的,差点伤到骨头。
恰逢冬寂尘来此义诊,顺手救治了她。
林知运点头,乖巧道:“已经能下地了,阿娘还说要亲自去跟你们道谢呢!”
吱呀一声,林家阿婶拄着一根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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