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偿完，你和直哉并肩走出赌坊。
赌坊的管事恭敬的送走你们，你摸了摸脸上的面纱，扶着腰觉得肚子很饿。
“今晚就到这里吧。”
“不去花街了吗？”
“饿了，而且，腰又扭到了，得回去找大夫看看。”
闻言，他的目光落到你的腰上。
你扭了一下，咔擦响了一声。
“走吧。”你说。
直哉却没动脚。
正当你疑惑时，他已经在你面前蹲下。
用自己的后背对着你，蹲在地上，像一位忠心的骑士。
“上来吧，我背你。”
你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居然主动腰背你？
“我想快点回家。”他慌张解释着，反而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你从后搂住他的脖颈，把身子贴了上去。直哉两臂勾住你的大腿，微微弯着腰，让你不会掉下去。
眼前的路黑漆漆的，他专心的避开可能松动的石板，你们一路沉默，只是他的耳根子微微泛红，让你实在不明白原因。
“你冷吗？”
你捂住他的耳朵，泛红的地方烫着手掌心。
直哉猛的哆嗦了下，手掌差点离开你的大腿，你往下滑了滑，胸脯在他脊背上摩擦，他的腰一下子更弯了。
“别，别动！”
在你落地之前，他把你往上颠了颠，身躯继续紧紧相贴，你的脑袋趴在直哉的肩膀，发觉他的唇角正有淡淡的笑意。
“你很开心吗？”你问。
“没有……”他答，唇角又抿平了。
“好吧，我以为你今天正式踏上了咒术师的路，会很开心呢。”
“……”
他不说话，却又笑了，整个耳朵都红着。
你把脑袋埋在他的脖子上，从他的角度从上往下看，什么新奇有趣的也没发现，他又在笑什么？阴晴不定这一点，还真和禅院直哉有些相似。
“你在笑什……”脑海里突然浮现的记忆，让你的话音戛然而止，剩下半句卡在喉咙里，你瞳孔缩了瞬，记忆里的麻布衣裳渐渐和眼前的打铁服融合。
怎么会这样？
幻境里怎么会有你的记忆？
“把我放下来！”
“就快到了，我把你背到家。”
他穿的是粗糙的布料，没有袖子，裤腿被束了起来，宽松的腰部用黑色布绳系紧，方便行动。你这才看向他的手臂，有一块遍布整个金条大小的烫伤，但因为是在手臂内侧，你一直没有发现。
所有，都和原先破碎的记忆重叠。
先前，你把这当作和自己无关的幻境，可现在仔细想想，为什么这身体偏偏是你的脸，为什么偏偏还有禅院家，有禅院直哉？
细思极恐，不寒而栗，身下温热的触感反而让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到底是谁！”
在直哉的背上，你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毫不留情的让指甲陷进他的肉里。
“咳……呵……你……”
他没有办法呼吸，连血管都被你捏紧，缺血缺氧的头颅涨成红色，像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气球。
他这才放下你，扒拉你的手指，你落地后，寸步不让，继续紧掐他的脖颈。
“你就是幻境的核心吧。该死的诅咒，竟然敢窥探我的记忆，你是想把我困在这里？呵呵，不可能！”
“你在说，说什么……”
他终于成功松开你的手指，从你手下逃脱，身形不稳后退几步，捂着脖子咳嗽了好一阵。
没有咒力，只能肉搏，你朝他踢了过去，却因为腰疼而中断，一下子跌在地上。
直哉和你大眼瞪小眼。
你扑了过去。
用牙，想要死死咬住他的脖子。他反而用起咒力，灵敏躲开，用胳膊从背后将你束缚住，抽出腰上的布带子，绑在你的手腕上。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攻击我？什么幻境？”
你朝后看了一眼，不再挣扎，待他放松警惕，猛的朝他撞去，身后就是池塘。
扑通一声，你们一起掉了下去。
砸的人肉疼，水花也四溅。
还未系紧的布带子在水里散开，下水后你趁势踩上直哉的胸膛借力，自己向水面游去。直哉渐渐往水里沉去，憋着一口气，也不服输，一个翻身拽住了你的脚腕。
你回头看去，他睁着眼，眸子在黑漆漆的水里异常明亮。
向上吊着的凤眼里，因怒火逐渐扭曲，握着你脚踝的手几乎要将你的骨头捏碎。他这样阴鸷的眼神，反而像是禅院直哉的。
你没能摆脱他的手，被拉向他。手中挥出的拳头也被他轻松化解。
他将你拉到身边后便松开了，你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想要再踹他一脚，他却扶住了你的腰，将唇瓣贴上来，断断续续的把自己嘴里的一口气度给了你。
水下，唇瓣的感觉并不明显。
他故意这样，是在恶心你吗？
你已经盘算着上去之后用木棍子把这个禅院直哉的仿制品抽下去，逼他说出实话。
他却亲你？用禅院直哉那张脸？他凭什么？
愤怒积压在胸腔，你一个不注意，张嘴咕噜噜的喝了好大一口水。水压的作用下，那些池水几乎快灌满你的肺。
直哉连忙拽着你向岸边游去。
他游泳的速度很快，你被拉出水面，他一把将你扔在地上，双臂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
“疯女人！”
他骂出一句，看你的眼神像毒蛇，傲慢又充满杀意。
和刚刚的直哉完全不同。
你就知道他之前是装的。
吐出好几口水后，你又扑了过去，和他扭在一起。
“说！你到底是谁！”
“眼神差到这种地步，难怪能和冒牌货玩那么久。”
他游刃有余的化解了你的攻击，擒住你的两只胳膊，高举过头顶，指腹摩挲着你的唇瓣，没有犹豫的，俯身亲了过来。
如一匹饿了很久，刚捕捉到小白兔的狼，焦急的撕扯开雪白毛发，将舌尖送入。
他的舌头，灵巧的在你的口腔里滑动，将口水舔的啧啧作响。
衣襟在你未反应过来时就已经松散开，粗糙的大手按着你的脖子，蠢蠢欲动，最终手下留情，只隔着里衣，不轻不重的抚摸。
你和禅院直哉接吻过很多次，他从来没有这样大胆过。
所以，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禅院直哉？
你用力推搡着他的胸膛，却仍然无济于事，他重的像块山，在你身上纹丝不动。
他吸吮着你的唇瓣，这样被动的时刻，你只能仰着脑袋躲避他的亲吻。
他的唇落到你的唇角，留下湿润的水渍，几乎快要将你的唇咬烂了，他才离开，得意的收回，欣赏自己的杰作。
你发出一声闷哼，他眯着眼，显出悦耳的模样。
不，决不能这样……你咬了咬唇。打算踢走他，腰却猛的一闪，被他轻松用大腿按住……他拿回指尖，在你面前展示，黏哒哒的勾出一条银色丝线……
你的脸唰的一下红了。
案板上的鱼。
你想到了这句话。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你在心里叫嚣着。
可是，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意志像在云端天旋地转，眼前的人渐渐看不清了。
奇怪，怎么会这样？
你尝试闭上眼，再睁开，仍然天旋地转。
视线却渐渐雪白，光亮之后，你猛然睁开了眼。
你眼前的不再是直哉，而是那脑袋上插着刀的诅咒。
将满腔怒气，都化作了凝聚的咒力，没有犹豫的，你将它吸收尽。
领域轰然倒塌，碎片像熔岩一样滚了过来，你站定身体，发现直哉正在不远处看着你。
他的身上很狼狈，都是血渍和污泥。他不知道看了多久，俊朗的面容上没有什么好颜色给你。
身体的异样感还在似的，你把刀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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