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弱水挥了挥手,燕却西将思绪从遥远的回忆中拉出来,他收起伞进了屋。
“感觉好点了吗?”
李弱水点了点头,她揉了揉还有些痛的头,嘟囔道:“你那是什么酒,喝得人晕乎乎的。”
少年不由轻笑一声,露出浅浅两个梨涡:“有个醉鬼一壶酒就晕成那样。那百日醉刚喝没什么感觉,但实则会让人不知不觉失去理智,过一会儿就能让人晕头转向,你倒是会挑。”
李弱水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她醒来之后只记得自己好像去找平默华了,然后嘛......
燕却西好像来了,她是怎么回来的来着?
还没等李弱水细想,周愈就端着芙蓉酥跑了过来。
“尝尝看!”
“你做的?”
周愈骄傲地扬起了头,李弱水拿过一块咬了一口,笑道:“好吃。”
“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啊?”她看着燕却西走了,悄声问道。
周愈蹙眉想了想:“燕公子背你回来的吧,你不记得了吗?”
“你不知道,昨天你又吐了好多血,和上次我们在天机阁一样,多亏燕公子说他有办法。”
李弱水看着燕却西的背影,寒炎内力反噬带来的疼痛他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她醉得不省人事,可那疼痛就够她疼到今早了,怎么她真的没什么感觉呢?
想到这,李弱水踱着步子一点点靠过去。
“怎么了?”
刚过去就被人发现了,李弱水干脆站到他身侧:“你怎么知道就是我?”
少年看向她,嘴角勾了勾,伏在她耳畔:“你知不知道,你犹豫时,步子会迈得很零散,和平时不一样。”
李弱水张了张口,看着燕却西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此时有些玩味地看向她,她有吗?
“说吧,什么事?”
“周愈说你有办法缓解我身上的旧伤?”
“你说这个啊。”他顿了一下道:“没什么办法,就是给你渡一些内力。”
李弱水双眼看着他,这一刻,她脑海里其实冒出过很多想法,如果他真的看出来她的内力,察觉到她的身份,她会怎么做?
最稳妥的方法当然是杀人灭口啊。
可是他或许不会说出去,而且他以后说不定对她还有用啊,对啊,不能杀啊。
“就这样?”李弱水替他想了半天的借口一个没用上。
“不然呢。”少年拖长了尾音,看着她像是等她说什么似的。
她点了点头,转身要走时听到身后人道:“平默华解了你的禁足,明日你可以进十二楼参加试炼了。”
李弱水脚步一顿,燕却西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一样,解释道:“是平新月以性命为你作保,她说此事与你无关,伤人的是归云山庄的弟子。而且归云山庄庄主今早到了太华宗,他去见了楼午桥。”
“楼庄主?”
“对。”
李弱水大概明白了,楼庄主听楼午桥解释,必然会知晓此事与平默华脱不了干系,单凭太华宗的力量还不足以主导六个宗门。
李弱水点了点头,忽然问他:“昨日夜里我醉倒后,有说什么吗?”
燕却西将剑仔细拭干净,剑刃映照的光照在他眉眼间,倒显出几分凌厉。
“你说你骗了我。”
“?”
他将剑收回去,那双桃花眼带着些审视的意味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子花光流转。
“我......”
“嗯,你骗了我什么呢?”
李弱水面上不显,心里却打着鼓,她究竟胡说了什么啊!
少年像围着她走,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眼睛,李弱水却将头微微低着,避开他的视线。
“可能你将我认作别人了?”
李弱水闻言抬起头笑着点了点头,待燕却西转身离去时她方才长舒了一口气。
这人多智近妖,恐怕迟早有一天会被识破,李弱水这么想着。
周愈在那里看了他们半天,却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她见燕却西终于走了,赶紧溜到李弱水身边:
“你们在说什么啊,燕公子看着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心情好?
李弱水蹙着眉叹了口气:“楼庄主今早来了。”
周愈“哦”了一声。
李弱水没有问她要不要再去看看楼午桥,她知晓,明日一切将会是最终的终点。
这一整天李弱水再没看到燕却西,一直到第二天清晨都没见到他的人影。这个人总是这样来去无踪,也是,毕竟他本就是掌握整个玄月崖的大忙人。
其实她原本是想好好和他告个别的。
李弱水叹了口气,金明台上,四周是各宗门的长老,台下是围观的宗门弟子。
人群喧哗,毕竟这是这么久以来再一次有人敢进十二楼试炼。
鹤了卿手中握着一座木塔,李弱水点了点头,他拿出早已备好的圣钥,称作圣钥,其实那不过是一把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银钥匙。
鹤了卿将钥匙自塔门插进去,轻轻一扭,木塔爆发出巨大的光芒,将周围人逼得遮住双眼。
李弱水再睁眼时,四周再不是蓝天白云,而是塔楼内部的样子。
红漆柱,雕栏画壁,一望不尽的塔顶。
李弱水就站在中央,整座楼共有十二层,她此刻站在楼底,中央是空旷的八角形的场地,四周用雕栏围住,人们站在围栏外,有人好奇地用手触摸,手却被一灼,立刻缩了回来。
李弱水抬头望去,她站在中央看不到塔顶,但是四周一层层的围栏外都挤满了人,上层的人伸着脑袋从上面向下看着她。
四周的墙壁画满了神佛,仿佛满天遍野,她有些恍惚,这就是十二楼吗?
十二楼其实不是一座矗立在某个地方一成不变的楼,而是用宗门最早的先祖的意念幻化而成,依托于木塔,塔内没有时间,没有饥饿或严寒,这里不过一座最纯粹的生死地。
每一层都会有人等着进入这里的试炼者,他们或是曾在试炼中失败的最强者,死去后生命无法安息,永驻楼内。又或是世间最凶恶的意念幻化而成的灵体,等待着无穷无尽的吞噬。
周愈拉了拉楼午桥的袖子,兴奋地向下指去:“是阿染,她在那儿。”
李弱水看到周愈,她激动地冲她招手,楼午桥却反应平平,他纠结着,到底没开口。
或许周愈不知晓十二楼试炼意味着什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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