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姒遥:......
他看着她,她亦看着他。
久久的,不能挪开眼。
日光透过枝桠,投下一片温暖。映在杜堇洲琥珀色的瞳仁中,闪烁着宝石般晶莹剔透般的光芒,澄澈,干净,看不出一丝杂质。
她挪开眼,半开玩笑道,“那看你瞒着我什么咯。”
“若是你让我伤心了,那我就,就会找一个你们所有人都找不到我的地方,躲起来。”
林姒遥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似是认真,似是玩笑说着。
杜堇洲微微偏过头,噙着恬淡的笑意。
“那不行,那万一我找不到你了那可如何是好?”
林姒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傻子。”
此刻,凛冽的腊梅香味顺着风,清清冷冷的拂过。一望无际,风声过浪。
林姒遥望向远处的一片云蒸霞蔚的梅花林,眼神微垂,神思渺远,她轻微的叹了口气,怅然道,
“世子,我母亲是承平二年那场惊天动地的谋逆案中的罪人家眷。”
杜堇洲并不说话,只将视线投向远方。
山峦如黛,云雪连天。
“那我,也是谋逆后代。”
她的声音很轻,似乎是鼓足了毕生是勇气。可并不胆怯,只是平静说着。
但她甚至不敢看他,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敢看他有什么反应。
林姒遥望着远处胭脂似的梅花林,微微的出声。
“无妨。”
突然,杜堇洲低声道。
林姒遥心中一惊,回头望向他。
只见一片泛着白光的枝桠中,他的眸中盛满了阳光。
可他,偏生一直远远眺望着不远处的山峦。
似乎是没察觉到她的目光。
她将头伸到他的眼前,打量着他。
杜堇洲这才望向她,眼神勾了勾。
林姒遥歪着头,似乎要将他的瞳仁看破,挖出那颗心来一点一点的剥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他分明什么都没说,可她总觉得,他似乎有什么在瞒着她。
良久,风过无痕,徒留一地的香。
杜堇洲岔开话题,“所以,你让本世子找一个跟你母亲相似的人,是为了试探你的父亲?”
林姒遥点头道,“不错。”
她眼脸低垂,看着树下,“我那父亲,说他爱惨了我娘,可若真是爱惨了我娘,我娘又怎么会到死都无人问津,我又怎么会在林府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而且,”她看向他说道,“我总觉得我娘的死,有蹊跷。”
随即,林姒遥将母亲死前的半年细细说了一遍,也不管眼前之人是否知晓。
“山月,确是我同母异父的亲姐姐。”
杜堇洲听着她讲述,那似醉非醉的眸子涌上一层淡淡的哀伤,他情不自禁的靠近了她,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传来的特有的从未闻过的香味。
“姒遥,你小时候受苦了。”
林姒遥笑笑,也并未说什么。
受苦的从来不是她,而是原主。
“其实要想知道什么也很简单,拷问给你母亲看病的陈大夫即可。”
杜堇洲嗓音有些冷,随即,他从袖中掏出一枚银色袖哨,很快,一个黑影从梅花丛中飞了出来。
林姒遥颇有些吃惊的看着那一身寻常棉布短褐的男人,却是宋词。
宋词慢慢悠悠的从梅花丛影中走出,拍了拍衣服,一手拿书,一手环在腰后,却并不看向他们,只是静静的站在银杏树前,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中的书。
林姒遥好奇的打量起树下的宋词。与她印象中颇为不同,眼前的宋词,虽身着粗布短衣,但是四肢健全,眉目有光,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不像梦中那一世般胡子拉碴像个大叔。
“宋词,林府陈大夫。”
宋词点点头,慢悠悠的将书拢起,插在腰间,又解下腰间的葫芦,猛喝一口,突然大笑道,“快哉快哉!”
说罢,便晃晃悠悠的往梅林外走去。
林姒遥:?
这时候的宋词是这样的吗?
看出她的疑惑,杜堇洲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宋词的身影渐渐消失,缓缓道,
“无论如何,这次,我绝不会再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如梦中那般。”
接着,他又悄声解释道,
“我母....我父王死前留给我了六位师傅,他们的势力曾经遍布官场江湖以及民间,有生意遍布大雍朝甚至周边的大梁西周,有在大梁门生遍布的高官,也有专门为我训练暗卫的师父,也有掌管着京城不少产业的商户,其中,我身边所有的暗卫,包括唐诗宋词,还有你知道的听齐绿蚁青醅,都是我那五师父麾下。”
“只是,我这六位师傅,死的死,离的离,如今我身边也只剩下两位。”
杜堇洲的眸子隐隐有些黯淡下去,却随即又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慵懒的笑意,
“也罢,人皆如此。”
“也罢,人心便是如此。”
说罢,他扶着树干,凉薄的笑了起来。
林姒遥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突然想起梦中的那一世,她说,‘陛下,无论是林姒遥,还是白奴,都是我。’
于是,她认真的看向他,黑白分明的眸子单纯而深邃,她轻启双唇,
“世子,姒遥将永远的追随你,不离不弃,不休不止,直到我死。”
杜堇洲眼神动了动,突然露出一丝笑来。
“你还小,别老说什么死不死的。”
林姒遥有些不明所以,照理说,听见这般掏心窝子的话,他不应该感动开心一番嘛?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日光静静的暖暖的照耀在二人的身上,撒下一片温柔的祥和的氛围。
林姒遥沉浸在这种氛围中,二人不再说话,只轻轻的触碰着对方呼吸的频率。
忽然,林姒遥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问道,
“世子,听闻陈留王妃还在世,你知道她在哪吗?”
杜堇洲点点头,
“小孤山太平庵。”
“啊?”
“母妃,她在小孤山太平庵。”
“小孤山,太平庵?”
林姒遥一惊,她确是没想到,这个素未谋面的姨母毕竟也是陈留王妃,如今听上去竟甚是凄凉。
“十七年了,母妃依旧被困在承平末年的战乱中,十几年如一日的吃斋念佛,超度冤魂,为生者赎罪。可作孽的明明不是她,背负一切日夜愧疚被折磨的却是她。她这一辈子,过得太苦了。”
杜堇洲的眸子渐渐涌上一层怅然,“她虽与我无血缘关系,但终究曾经庇佑过我,这份恩情我始终牢记于心。”
看着他有些痛苦的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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