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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3 章

小说:

全朝堂就我一个忠臣

作者:

vv苏哈

分类:

现代言情

沈问是文官之首,只是他的长相并非那种典型的温润书生长相,而是面微白笑清浅,棱角却十分分明,倒有几分坚毅之感。

玄色衣袍被风吹起一角,孙大年已是被这风吹冷了,直打摆子:“大大大人,小人失言,小人失言。”

他还想扬手,自打嘴巴,但人被护卫扣住,动弹不得,眼睛发红,隐隐有了泪光。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都是小人醉后胡言乱语、胡言乱语!”

孙大年同伴虽没见过沈问,但听到沈问的话,也明白过来眼前是何许人。

当即悔不当初,作甚要与那孙大年吃酒,怎么就遇上了这惹不起的“菩萨”!

“大人饶命,饶命啊!”

二人一同开口,沈问懒懒掀开眼皮看二人一眼,浅浅笑了下,“怎么?本官是吃人的老虎?怎么怕成这样?”

二人又慌忙摇头,可下一瞬,孙大年的惨叫声传来,“啊啊————”

整个巷子的飞鸟都被惊起,贺兰舟望过去,竟是沈问脚下用力,一脚将人肩头踹骨折了。

贺兰舟:!!!

他此时已经觉得,是有人故意以沈问的名义指使孙大年,哪想到孙大年竟信以为真,嚷嚷出来,还好巧不巧地被沈问撞见。

沈问被人蹬鼻子上脸冤枉,怎能不气?

贺兰舟虚虚擦了擦额上的汗,真是老人说得对,大白天喝酒的,哪有正经人。

这孙大年岂止不正经,简直胆大包天!

可下一刻,就听沈问道:“是本官让你做的,可本官有没有叫人告诉你,把嘴巴封严了!”

贺兰舟:!!!

妈妈啊!我不想听。

他捂住耳朵,欲哭无泪。

“砸都砸了,人却没死,还有脸到处乱嚷?”沈问一脚将人踢开,孙大年身后护卫及时松手,孙大年倒地捂着肩膀惨叫不止。

“真是无用至极!”

沈问淡淡扫了眼二人,看出二人眼底的惧色,他摆摆手,护卫忙将两人拖走,二人愣是未发出一个闷哼。

贺兰舟:瞧瞧,这才是大反派的模样。

嚣张、太嚣张!

这样比起来,原主算计男主的那点事,算什么?!

就是阴沟里的小反派!

贺兰舟晃晃脑袋,回过神,一抬头就见沈问已至他身前,早听闻这位宰辅文武双全,今日一见,实在了得。

要不是他担心脖子上的那颗,他是真的想夸赞一番。

但此时,他全无心情。

他仰着头,睁着一双无辜的圆眼。

日头已渐渐有下落之势,日光斜斜倾泻,洒在沈问肩头。

沈问倒是和颜悦色,与对孙大年二人的态度截然不同。

他含笑睨着贺兰舟,贺兰舟却浑身一激灵。

那人问:“这位郎君看着很面善,可是朝中官员?”

此朝反派众多,这些反派虽然行为狠辣,但为官却是很有一套,如沈问,身居宰辅,但朝堂上六品以上的官员,他都能叫出名号。

还好,贺兰舟是七品。

正松口气,头顶那人问:“汝唤何名?”

一品大员如此发问,贺兰舟是不得不报出名字了,心里暗道今日倒霉。

他抬手作揖,很是拘谨回道:“下官翰林编修贺兰舟。”

想想,他又补了一句:“今日奉掌院之命,前去闵王府探望,路上遇两只野猫追逐,竟一时忘了时候。”

沈问这才敛了笑意,眸色深深地看着他。

半晌,沈问开口,拉了个长调:“哦——”

“竟只是个七品小官啊。”

“贺大人机敏聪慧、审时度势,只做一个七品小官,倒是可惜了。”

贺兰舟愣了下,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沈问这语气,倒并不是阴阳怪气。

他抬头望了眼沈问,后者只是摇头笑笑,并未再开口说什么,就连刚刚孙大年所说之言,贺兰舟听到多少,沈问都没在意。

经此一遭,贺兰舟去闵王府都提不起劲,到了那儿,只是与管家简单攀谈了几句,将备好的礼物送去,就往家走。

闵王入京,最为信任的自然是他的副将,若是品级高的大臣前来,势必是他的副将相迎。

但贺兰舟这样的小官,来此一是打听一下闵王的情况,二是看看闵王府有没有那砸人的消息。

如今第二个已是知道,第一个,这管家许也是沈问命人安置的,闵王的情况,只怕不会好几分。

也不知道闵王到底犯了沈问什么忌讳,真是要把人给弄死,那左都在京城外的大军又如何是好?

贺兰舟摆摆脑袋,这些事,与他这样的小官没什么关系,他现下最重要的,是要想想如何接触那些反派,好做第二个任务。

本来,他今日还想着备好鱼肉蛋,邀他那反派死党前来,做做任务,哪成想今日遇上沈问,到底没了兴致。

也不知孙大年二人会如何,贺兰舟一路心事重重回了家,晚上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早早就睡了。

次日一大早,又要早起上朝。

因昨日晚间没吃东西,贺兰舟一早起来便饥肠辘辘,可他住的地方,到底不是玉带巷,离皇宫有段距离,是没时间自己做些吃食了。

他简单收拾了下,将衣冠拾掇整齐,便往皇宫的方向匆匆而去。

路上有家包子铺,怕待会儿上朝闹笑话,他买了两个包子。

路上急急地吃了,转过巷口时,遇见两个更夫。

那两个更夫见了面,相约去吃碗馄饨,其中一人说:“昨晚上河边死了人,给我吓的哟,当即报了官。”

“可知是何人?”

那人摇摇头,“不过有个衙役似乎认得其中一人,听说是个会水的船夫,也不知怎么淹死了。”

另个更夫感慨:“哎,这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又问:“诶?听你此言,这死的不止一人?”

“正是,死了两个呢!”

那更夫好奇:“那另一个呢?是什么人?”

报官的更夫摇摇头:“不知道啊,脸都泡肿了,若不是那船夫身形壮,打扮又没什么变化,那衙役才认得。”

这人又叹了一声,“这二人浑身酒气,想来是喝醉失足落水。”

“啧,这酒啊,乃是催命的鬼!”

“不说了不说了!去吃馄饨!”

“……”

二人渐渐走远,贺兰舟嗓子眼里回荡着刚刚肉包子的味道,反复想着二人所说的话,险些要吐出来。

孙大年二人……就这么死了?

原本看小说的时候,他就知道沈问是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人物,但自己身在局中,这令人头皮发麻的感受,却是更加强烈。

想到他也知晓了闵王被砸的幕后主使,又想到那二人的遭遇,贺兰舟脚下打了个趔趄,险些摔倒。

“贺兰大人?”

腕上一紧,掌心的温热透过衣裳传来,贺兰舟眼中还有未散的水光,抬头看向来人时,脸色发白,竟有种破碎之感。

顾庭芳愣了下,见他站稳,缓缓松开手,“贺兰大人,这是怎么了?”

贺兰舟抿着唇,不知该如何作答。

看他手里捏着剩下的半个包子,顾庭芳温雅一笑,“可是这家包子不好吃?我知长街上有一家铺子做的包子极好,若贺兰大人不弃,我来请客可好?”

顾庭芳是堂堂太傅,贺兰舟只不过七品小官,说此一言,揶揄宽慰的成分居多。

贺兰舟心里感动,也似乎没那么怕了,面上又重新挂起笑脸,那双圆眼弯弯,显出几分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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